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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涵正不由的凝目于她手上的东西,沉吟着道:“这是什么?”
周芷清已经把最后一个包袱放进了马车里,戒备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道:“是衣裳和吃食。”大有一副陈涵正敢说不能带,她就扑上来挠花他脸的架势。
陈涵正一蹙眉:“王爷可知情?”
能放周芷清悄悄进去看一眼周品,已经是法外开恩,怎么还能往里带东西?陈涵正不相信宴王这么不识趣,得寸进尺。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周芷清自己的主意。
周芷清心突的一跳。严真瑞的话她记的清清楚楚的,他说了叫她别多事,别胡闹,只看一眼就回来。难不成,这看一眼是字面上的意思?
要真的只能够“看一眼”,那她也太亏了,不说别的,就昨晚被严真瑞压榨的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却只够看一眼,绝对不行。
周芷清气恼的瞪回去,对陈涵正道:“当然,你若不信,回头自去和王爷对质。”
陈涵正:“……”
周芷清还是不开口的好,一开口就是典型的一副色厉内荏的心虚模样,让陈涵正真是哭笑不得,气都气不起来。
她话里的小破绽也太明显了。回来再和王爷告状,东西都送进去了,上头要怪下来,也是自己渎职在先,说不说还有什么意义?
除了是让她在宴王跟前失了欢心。
再说,他哪敢、哪配和宴王对质?
陈涵正深吸了一口气,才心平气和的对周芷清道:“所有的东西,都不能带。”
周芷清立刻挡在马车门口,生怕陈涵正会抢上来把所有东西都撇掉一样,她怒目道:“你敢?!我若非带不可呢?”
陈涵正无耐。这压根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不能的问题。周品是重犯,绝不能挟带私物,万一他在狱中有个什么闪失,陛下是不会饶过自己的。
他也沉了脸,道:“那就恕在下不能带你前去探监了。”
周芷清冷笑了两声,道:“这是王爷允许的,你说不能,那就让王爷换个人。陈大人,你以为王爷为何会选择你?”
陈涵正脸色一变,神情复杂的望向周芷清,他诧异的想,几时那个顽劣天真的小姑娘也有这样深沉复杂的心思了?
第047章 弗如
严真瑞说他不记得了,周芷清才不信,她怒视着严真瑞,在心里腹诽:王爷,您真好意思睁眼说瞎话?
他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种骗小孩子的话,他也好意思说出口?可真不像人们眼里那个冷酷残忍、暴戾无道的宴王,倒像是个耍无赖的小孩子。
周芷清印象里的严真瑞,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不敢说事无具细,他都要管,可府中大小琐事,他虽然不置喙,却是一定要听一听的。
她就不信他昨天就只是随口一说,耍着她玩。
要知道她毕竟是他身边的人,出入都要登记、核实,什么时辰出的王府,见了什么人,什么时辰回来的,都要记造册,以便日后查登询的。
提前府里人会做好准备,断断没有都到了时辰却被拦住的道理。
可周芷清气归气,到底不敢在严真瑞跟前撒野,她把气喘匀了,才陪着小心道:“王爷辛苦,都是芷清的不是,不该不识趣的来给王爷添麻烦。”
严真瑞不置可否的呵了一声:居然这么懂事?
周芷清要是能让人省心,那也就不是她了,说完客套话,立刻露出了本来面目,她一脸焦急忧心的道:“可是王爷昨儿个明明白白的交待过,您是答应了我的,我……您一言九鼎,可不是那等说话不算话,吃了吐吐了吃的人。”
严真瑞给恶心的差点没把早饭都吐出来,他沉着脸瞪着周芷清:会不会说话?明明唇形嫣红漂亮,像花辩一样甜美,怎么一说话这么粗俗?
周芷清才不怕他,继续顺着竿爬,她睁大眼睛信誓旦旦的道道:“芷清体谅王爷辛苦,也不敢给王爷添乱,只盼着王爷能把令牌给我,等我看过父亲,早早回来,我保准以后安安生生的待在王府。”
瞧瞧她这张嘴,意思是她体谅他,他也该体谅她呗?总之为了去见周品,她是无所不用其极,把市井无赖那套学的是十足炉火纯青啊。
严真瑞恨不能一脚碾死她。她不是挺聪明的么,会瞧不出他的心思来?退一万步,她哪怕是这会儿有点儿眼力劲,给他按按头也成啊?他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她居然装糊涂。
严真瑞一生气,就不理人。
他自然是一诺千金的人,既然答应了她,就不会有反悔的道理。她居然敢质疑他的人品?放肆。
周芷清急的直跳脚,她一咬牙,道:“王爷,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实质性的内容来。
严真瑞挑眉看她,问:“什么?”
周芷清道:“如果王爷不允,那,我就哭给王爷看。”
周芷清哭起来可没有书中形容的梨花带雨那么美,声音也不婉转动听,简直就和打不死的蚊子一样,嗡嗡嗡,嘤嘤嘤,直刺进严真瑞的耳膜。
严真瑞置之不理,对于这点儿小把戏,他压根不放在心上。
可谁想周芷清是成心的怎么腻味怎么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都悄没声儿的抹到了严真瑞衣裳上了。
严真瑞开始还觉得好笑,心想周芷清总有哭累的时候,她既然不嫌辛苦,那就哭吧,可等到他发现自己衣裳上沾了些许白色不明物,并且罪魁祸首是周芷清时,严真瑞的脸登时就黑了,他一把按住周芷清,怒道:“周芷清,你在做什么?”
周芷清用手背蒙着脸,闷声道:“我在哭啊,王爷不是都看见了。”
严真瑞一指袍袖上的污渍:“你……这是什么?”
周芷清勉强的拿开红肿眼睛上的手指,低头瞟了一眼,立时花容失色:“啊,我,我不知道。”她嫌恶的退后一大步,动作十分夸张,五官紧紧的皱在一起,好像再多看一眼都会吐出来。
她小心的打量着严真瑞难看的神色,假装关心的询问着:“王爷,您是不是得了风寒?这病虽然不大,可也得及早,不然越拖越难受。还有,您是不是没随身带帕子啊,要不,我把我的借给您?”不但不承认是自己做的坏事,反要倒打一耙,栽到了严真瑞自己头上。
严真瑞低头,差点气乐了。她白嫩的手指间果然有一方白丝绢帕子,可上面满是她的眼泪和鼻涕,揉的皱皱巴巴的,不知道有多恶心,可她偏要装出一副无知天真的模样,好像多好心似的。
她是嫌恶心他恶的不够是吧?
严真瑞嫌恶的打掉她的手,道:“你再敢多嘴,我就让人打你鞭子。”
周芷清对上回受到的教训心有余悸,立刻识时务的捂住了嘴,不再说话。可她却不安分,严真瑞刚看了两行邸报,就感觉她在扯自己的衣裳。
他一低头,便见周芷清扯着他的衣裳,示意他去看那污渍之处。
严真瑞立刻坐不住了,他瞪了周芷清一眼,恼火的道:“放手。”
周芷清听话的松了手,眼里还带着同情,严真瑞哪里还坐得住。他意欲撵周芷清走,可也知道不答应她,她不定又鼓捣出什么妖蛾子来,便沉吟了一瞬,道:“这样吧,你弄脏了本王的衣裳,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回头给本王重新做两身来,本王就饶了你这次的无心之失。”
周芷清究竟是无心还是有心,两人心知肚明,可周芷清是不会乖乖承认的,严真瑞要是不想落个屈打成招的名声,就只能红口白牙的和周芷清争辩。
但这书房里一直就只有他二人,各说各理,争辩到最后就是一笔糊涂帐,严真瑞还真没那个闲心和时间和她打口头上的官司,像孩子似的辩个脸红脖子粗。
太幼稚了。
横竖他要她做什么,以她这会有求于人时的怂样,自然不敢推拒。
果然,周芷清惯于忍辱负重,只要能去看周品,别说叫她做两身新衣裳了,做二十身都没问题,当下不住的点头,答应的尤其痛快。
严真瑞看她红通通的眼睛,红通通的鼻子,再配着乱糟糟的头发,就和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样,不由的嗤笑一声,不耐烦的挥手道:“行了,赶紧走,别在本王面前碍眼。你去找管家,他自会安排你的事,”
和周芷清比脸皮,他自愧弗如。
第046章 报复
周芷清揣着心事,面对着严真瑞时就格外心虚,他再提要求,无论如何她也不敢违逆,简直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严真瑞自然是最高兴的那个,这晚比从前任何一个晚上都尽兴,再一次挑战了周芷清身体的柔韧度。难得的是她没有含着水汪汪的泪眼推三阻四,娇声娇气的喊疼说“不要”,虽然兴致高时,她和从前一样又抓又挠,可严真瑞吃的满意,自己赔上点代价也就大方的不予计较了。
纵然他也起疑周芷清为何如此柔顺,却并没多想,只当她为了明日要见到周品故此以这种方式报答他了。
周芷清就有点惨,她如同化成了一泓春水,任严真瑞兴风作浪,等到云收雨歇,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她勉强睁眼瞟了一回严真瑞,可怜兮兮的从他那得了特赦,眼一阖,就睡了过去。
严真瑞梳洗回来,看她睡的娇憨无比,难得的发了一回善心,替她清理了一番,至于过程中又占了多少便宜,也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周芷清虽然累的爬不起来,可一大早就神经兴奋,天才蒙蒙亮就睁开了眼。难得她比严真瑞醒的早了一回,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