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蒋公子,不要说你咽不下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啊!”
坐在蒋冬刚对面的是一个长相颇为阳刚的年轻人,魁梧、英俊,活脱银幕上硬派小生的形象。
蒋冬刚道:“那二把刀可是郑大哥你的人,他们这样做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郑涛拿起面前的红酒,用掌心拖着轻轻晃动,啜了一口,微笑不语。
蒋冬刚一扬脖子,将手里的红酒灌下:“郑大哥,你说,要多少钱你能帮我出了这口气?”
“说钱就伤感情了!”郑涛摇摇头,依旧微笑着道:“要报仇简单!”
蒋冬刚兴奋起来:“还有那个谭大勇,他竟敢用枪顶着我的脑袋,害得我……”
蒋冬刚本想说当时吓得他尿了裤子,不过想想太丢人,便住了口。
郑涛摇摇头道:“谭大勇是个小角sè,陈浩么也没什么了不起,弄死他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不过,这样就够了吗?”
蒋冬刚一愣:“你什么意思?”
“既然是报仇,那就要让人疼,越疼越有快感!”
“疼?”蒋冬刚被这个以疼字联想起那总彻骨的痛苦,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随即恶狠狠地道:“不错,要让他疼!”
矿难的事情最后被定xìng为地震,既然是天灾,又只死了一个“安全检查员”,那自然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李沟煤矿塌了对蒋明军来说肯定是个不小的损失,不过他似乎完全没有报复的意思,据说他不但没有报复陈浩的举动,反而在他的另两个煤矿上增加了一些安全措施,完全是一副有错就改的样子。
在陈浩的治疗下,萧宝兴恢复得很快,没多久就能拄着拐杖下地了,气sè也好得多了。于是便向陈浩辞行,回家休养去了。谭大勇认准了陈浩对萧雨寒有意思,便又主动开车把萧宝兴父女送回清河。
江素花得了五十万的赔偿自然没什么不满的,不过心里却总是担心。在清河,那些矿老板的能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江素花总怕这钱拿着烫手,怕那些护矿队事后来找麻烦。
“怕啥?”萧雨寒安慰母亲道:“这是他们赔咱们的,白纸黑字签了协议的,他们凭啥找我们麻烦?”
董丽萍对萧雨寒的话有些不以为然:“雨寒你不能掉以轻心,松城这种小地方比不得华海,白纸黑字又怎么了?天高皇帝远的,这些人无法无天起来才不理会什么协议”
谭大勇听了却无所谓地道:“别怕,有陈浩在谁敢欺负你?”
萧雨寒听了一阵脸红,忙打岔道:“董丽萍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下个月!”董丽萍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很干脆地道:“雨寒你给我当伴娘吧!”
“好啊!”这次萧宝兴出事,谭大勇可是帮了大忙,萧雨寒当然不能拒绝这个要求,当即答应了下来。
“那就说定了,过几天你陪我去选婚纱啊,我让大勇开车过来接你!”
从清河回来,谭大勇又把车开到了陈浩家的药房,远远的,谭大勇就看到药房对面停着一辆车,不由奇怪道:“咦,这家伙怎么到这儿来了?”
“谁啊?”董丽萍问。
“吴天明”
“吴天明?就是那个拿了钱不办事的卫生局长?”
谭大勇点点头,将车远远地停下,只见一个戴眼镜的家伙从谭大勇的车上下来,鬼鬼祟祟地向两边望了望,走进药房去了。
谭大勇心里奇怪,他对吴天明本没什么好印象,此刻见他手下鬼鬼祟祟的就更认定他没安好心,想了想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过了没多久,吴天明忽然带着两个人下车,急急忙忙地进了药房。
谭大勇想了想,翻出一根别针来,跳下车直奔吴天明的车。用那别针顶住了轮胎的气门芯,等到吃吃的气流声响起,谭大勇才对刚跑过来的董丽萍道:“走,进去看热闹去!”
进了药房,果然看到尖嘴猴腮的吴天明正板着脸站在那里。
谭大勇故作惊讶地道:“哟,这不是吴局长吗?怎么,病了?来买药?”
看到谭大勇让吴天明想起了工商局的副局长李学志,不由皱了皱眉头。
吴天明此刻心里正烦着呢,要对付这家药房是高厅长的公子的意思,吴天明当然要冲在前面,不过这家药房在松城这么多年了,口碑一向甚好,经营的药材也是货真价实,他也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出手。
厅里下发的文件算是给了他一个启发,据说这药房经常给人义诊,这因该也算非法行医吧。就算义诊不收费,可那是推销自己的药材,也是变相的违规经营嘛。于是谭大勇就派人盯着这家药房。
听说药房不但以非法行医的手段推销药材,甚至还收治伤员。吴天明就打算动手了,本来他前两天就想来的,不过他想着要让工商局联合执法,最好当场取消药房的营业执照。可是因为谭大勇的皇牛火锅城的事情,工商局副局长李学志对他有些不满,这联合执法的事情就一直拖着不办。
吴天明怕诊所收治的病人走了自己抓不到现行,顾不上再等工商局联合执法,自己带了几个手下赶来了。可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到这里悄悄一打听,说是伤员已经走了。
“不是骨折吗,能好这么快?这不草菅人命吗?”吴天明骂了一句,却忘了指责药房非法行医,转而责怪他们治疗不负责任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吴天明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卫生厅没有执行权,现在抓不到现行也无法可想。可是身边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又给他出了个主意。
眼镜男是吴天明新提拔的通讯员,以吴天明的级别不能设专职秘书,通讯员也算是个变通的办法。眼镜男刚刚提拔上来,一心立功,见吴天明脸sè不快就出谋划策。
“他非法行医我们抓不到现行?那就制造现行啊!”
于是眼镜男就自告奋勇地扮演病人进了诊所,本来吴天明好歹是个局长,也不至于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不过高厅长的公子就在松城,他总要给一个交代,所以等到眼镜男发出了信号,吴天明就带着人匆匆进去了,甚至连司机都跟着一起进去了。
此刻吴天明的司机见谭大勇语意不善,便跳了出来:“你怎么说话的?谁病了?”
谭大勇道:“没病?没病你到这儿来干嘛啊?”
“我们吴局长是来检查工作的!”司机又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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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章:救是不救】………
吴天明自矜身份,扫了谭大勇一眼,没有理会他,转而对属下道:“别跟他罗嗦,先办正事!”
吴天明身后的另一个年轻人闻言便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药房有非法行医的现象!”
陈云平rì里脾气很好,不过这非法行医的事情最近弄得他很是恼怒,陈云在松城卖药行医这么多年,口碑一直很好,忽然被说成了非法行医了,心里肯定难以接受,所以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局长,当即顶撞起来:“我们这里是药房,没有什么非法行医,要买药的就快点,否则不要捣乱!”
眼镜男见吴天明的眼光看向自己,忽然叫了起来:“非法行医?原来你们没有行医执照啊,那不是害人吗?”说着,他又用手指着陈浩道:“是他,刚才就是他给我诊断的,说我有胃病,还说寒邪犯胃什么的,说的头头是道,原来都是骗人的,我差点信了。”
吴天明转向陈浩:“寒邪犯胃,这话是你说的?”
陈浩点头道:“没错,是我说的!”
“那你承认自己非法行医咯?”
陈浩道:“我既未行医,何来非法?”
“没有行医?那你说他寒邪犯胃……”
“说寒邪犯胃就是行医?”陈浩笑道:“我还说你yīn阳不调,肝肾两虚,有早泄之症呢!可我既没给你开方,又没给你配药,怎么叫行医?又何来非法?我只是告诉你:你有病!”
“你……”吴天明气得脸都变了sè。
“我怎么了?”陈浩又道:“我是提醒你有病,那是好心,可我没有行医,你要是想看病可以去医院啊,要是你有医院开的方子,或者知道自己应该吃什么药,我倒是可以给你抓药。你放心,我们这里的药材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吴天明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浩又接着道:“另外啊,不止他有胃病,你也有,他是寒邪犯胃,你是饮食伤胃,饮食不节,暴饮暴食,饥饱无度,我奉劝你一句,生活不要这样糜烂,醉心食sè倒没什么,身体可是自己的,弄垮了就不值得了!”
“哈哈!”一旁的谭大勇笑了起来:“吴局长你果然有病!我也劝你一句,有病就赶快治疗,讳疾忌医是不好的!”
吴天明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总算让自己平复了一些,咬着牙道:“你不要太得意了,非法行医,现在可是有人证的。”吴天明说着向那眼镜男一指,却不由愣住。
眼镜男此刻脸sè苍白,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比吴天明刚才更加胸闷,根本顾不上回应他。
吴天明不由暗恨,现在还装个屁啊?刚才你也不等人家开了药方再通知我,现在你都指责人家了,人家还会给你看病吗?就算你在地上打滚估计也没人理你!
仿佛听到了吴天明的心声,眼镜男捂住腹部开始呻吟起来,竟然慢慢软到,将身子缩成一团,甚至开始翻滚起来。
这也装得太逼真了吧?吴天明心里惊疑,看着眼镜男满地打滚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疼,疼……救、救……”
眼镜男断断续续地呻吟着,连个单词也说不完整。
另一个年轻人终于感觉不对劲了,跑过去查看眼镜男的状况:“你怎么了,真的……”
“住口!”吴天明一声断喝,止住下属的话,要是让他说出“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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