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原本是大莫先生师弟的弟子,上前向大莫先生见了一礼。又问了下情况,便道:“这个事情嘛,还是要去西土查探一番才是吧?”
公孙若皱眉道:“话虽如此,但此去大昭千里之遥,又哪里等得及呢!”
红衣一扬眉毛:“我看你们是懒得去罢了!不如这样,我就替你们走一趟,去西土查探一番,如何?你们自在这里查案,我能否查探到什么,对你们倒也没有影响。”
大莫先生一听,道:“如此也好,只是红衣,你从未去过西土,一单身女子,一人前往,我到底是有些放心不下。”
红衣笑道:“这也不难,找个人陪我一起去就行啦!最好是熟悉大昭民俗风情的人”
公孙若扬眉:“何人?总不能让四师弟陪你吧?”
红衣却伸了一根手指头,摇摆着道:“非也,这件事,倒是要向驸马借一个人的。” 说完,眼睛楸着谢劲。
谢劲冷立在那里,只作未看到。
公孙若只好问道:“你到底是要借何人,却要想驸马借?”
大莫先生却是想到了,问道:“你是要借萧行?”
众人心中一亮!萧行,凝西公主的贴身侍卫,来自西土,且武功看起来也是极好的!
谢劲听到这话,只淡淡道:“萧行是公主的侍卫,并不是我的侍卫。”
红衣无奈,只好巴巴地道:“你去和公主说嘛,公主自然会答应你的。”
谢劲反问:“红衣姑娘一向和公主交好,又何必谢劲去说。”
公孙若也点头道:“是啊,红衣,你直接去和公主要人便罢了!又何必……” 说到这,忽地想到什么,便不再多言。
红衣干脆一跺脚,道:“谢劲,你爱说不说,反正这是你们的事,我本也只是帮忙而已!”
凝西正在院子里陪着阿宝玩耍。
原来今日她命下人在园里两棵树间做了一个秋千。秋千映在红花绿树之间,待到秋风轻轻吹起,倒颇有一些乱红飞过秋千去的意味。
此时阿宝开心地坐在秋千上,凝西在后面轻轻地推几下,直乐得阿宝咯咯笑,好不开心。
凝西见阿宝玩得开心,便凑上去,故意问道:“阿宝玩得真开心啊,能不能让娘也玩一玩啊?”
说完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阿宝见状,虽然有些舍不得秋千,但更不忍拂逆娘亲的请求,便恋恋地离开秋千,道:“好吧,娘,阿宝让你玩一会儿,不过,只能玩一小会儿啊!” 边说着,边用更无辜地眼睛看着凝西。凝西乐道:“放心好啦,娘亲玩一小会儿就还给你!”
两人正乐着呢,却见谢劲过来了。
阿宝欢快地跑过去,“爹,你回来啦!我和娘亲正玩秋千呢!”
谢劲原本冷峻的神情在看到阿宝后尽数褪下,他温柔地摸了摸阿宝的大脑袋,道:“让梅儿姐姐陪你玩秋千好不好啊?爹和娘有事情要谈!”
阿宝很乖地点了点头:“爹既然有事情,那就让梅儿陪阿宝玩吧!”
梅儿是阿宝身边的婢女之一,深受阿宝喜爱。
凝西见谢劲一脸郑重,知道有事,便随了谢劲慢慢步到园中的小亭。
“来自西土的那些商人,昨夜全部被人杀死了!”谢劲缓缓道。
凝西自然是知道这事,就是她自己干的啊。但听到谢劲这么一说,还是故作一惊,道:“这是什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劲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自然略过现场的惨状不提,最后又把红衣打算亲自去西土查探,需要萧行同行的事情一说。
凝西听到这话,笑道:“这个红衣,她必然是害怕直接对我提起,我会嘲笑于她,居然还这样拐弯抹角,由你来提!罢了,既然此案难断,我便让萧行随了她去一趟就是。”
谢劲听到这话,才知道原来红衣点中了萧行同行,固然是因为萧行熟悉西土风土人情,却原来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那红衣对这萧行有几分好感?
不禁莞尔,道:“他们两个,若能成事,倒也是良配。”
萧行在公主府上四年,谢劲虽和他接触并不是很多,却也从极少的言辞中感觉出,萧行是个极其稳重负责的男子。红衣是有一些任性妄为,本性却是善良的。这二人若能成,也是一桩好姻缘的。
红衣是个急性子,凝西既已同意萧行随他西去,自然是等不及,马上便要启程上路。
临行前,萧行向凝西辞行。
凝西望着面前的萧行,自然是知道他心中的疑虑,道:“你便跟了她去,无关紧要的事,自然可对她一一告知。”
萧行垂首称是。他自然是知道什么是无关紧要的,什么又是要紧的。
凝西又道:“你这次跟了她去也好。我本就打算让你回去一趟,帮我探查一下那些人的来路,还有来盛京城的目的何在,还有现在那边的情况,只是担心你这一去,引起他人怀疑。 如今,你能借查案之名前去,是极好的。”
想了一下,凝西又道:“那个红衣,人倒也不错,对你甚有好感的,倒可考虑。你若喜欢,不妨一试。”
萧行抬起头,看了下凝西,却也没有说话。
凝西也没有要他回答,又道:“你去罢,保护好红衣性命,务必要安全归来。”
萧行深鞠一躬,转身而去。
凝西望着远去的那个黑衣背影,心里却不禁感叹:这一去,又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结局!
暗夜水惊魂
……》
西土商队被刺案,在盛京城依然传得沸沸扬扬,有说这些西土商人带来了稀世珍宝,是夺宝的人将其杀死,也有的说这些人来盛京城本来就是为了躲避仇家,这次是为仇家所杀,更有离谱者,传言这些西土商人来盛京本就是奸细,是朝廷派人暗杀的。
也是这当今天下宽容仁厚,开言纳听,民风开放,才会有这般流言蜚语漫天飞的景象。凝西忽地又想起很久前看到的密件,说大昭皇上不堪帝王重任,大概也是因为下笔者认为皇帝性情太过温和,以至有软弱之嫌吧!
总之,盛京城的民众对这西土商队遇刺案表现出莫大的兴趣,就连皇上都开始过问这个案件了。而红衣和萧行前去西土查探,一时半刻也是回不来的,这倒令大莫先生师徒颇感为难,谢劲更是查探了几分现场和尸首,无奈也并没有更多的线索。
正在这个案件陷入胶着时,盛京城又出事了!
左侍郎史永信一家十一口,于辰时被杀于家中前厅。
谢劲和公孙若随了应天府众巡捕一起赶至案发现场,却赫然发现,死者倒地情状和西土商人被杀案居然一模一样!而死者身上所受伤口之形状,位置,下刀力道也都雷同!
谢劲和公孙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
两个商队作案手法如此雷同,不难想象,极有可能是一人所为。
之前西土商队案,他们把查找凶手的方向,主要放在了西土商人的异国身份上面。如果这两个案件乃一人所为,那么京中左侍郎和西土商队,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又为何被杀呢?
莫非西土商队被杀,和他们的异国身份,并无关系?
一时之间,两人心中都泛起无数疑问。
而凝西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是震惊的!
虽然她身边萧行暂已离开,但到底公主府还是有众多侍卫的,这些侍卫原本都是皇家侍卫,被皇上派到公主府的。其中的侍卫首领,姓路,单名一个云字,这位路云侍卫长,原本是皇上身边亲信,办事极为得力,四年前在凝西大婚被劫后,奉命寻找公主下落,后来又带人着便衣上山去接凝西的,便是他了。
路侍卫长自来到公主府,一直对凝西忠心耿耿的。原本凝西嘱他留意一下西土商队案的,他也就尽心尽力打听。要知道他以前是宫中长官,和应天府的捕快衙役也是有些熟的。自然就打听到了案子的一些内幕消息。
凝西也就知道了左侍郎被杀案的种种细节!
听完路侍卫长的汇报,凝西确实是震惊的!
毕竟,两件命案,相隔不过数日,手法类似,伤口类似,又有谁不会怀疑这两个案件是一批人马所为呢!
可是凝西知道,后一个左侍郎案,自然不是自己做下的!
那么,必然是有人知道了西土商队案的一些现场细节,并以此模仿,做下了左侍郎案,来陷害自己!
凝西是无法站出来为自己解释的,毕竟,她不能站出来说,我只做了一桩命案吧。
可是如此一来,若对方继续杀人,则可把一切案件都落到自己头上,而自己却有口难言。
但这并不是最让人震惊的,毕竟,这两个案子本就没有着落,若两个被视同一批人马所在。那么如果谢劲等能抓住对方归案,届时自己做下的西土商队案也会一起落到那批人马头上!
真正令她震惊的是,到底是什么人,在意图陷害于她?
那些人模仿西土商队案,是为了躲避行迹而模仿之,还是为了刻意陷害?
如果可以陷害,他们要陷害的又是谁?
那些人到底知道西土商队案是谁做下的吗?
她又想起这西土商队莫名出现在盛京城,这件事本就让人泛疑,如今更是迷雾重重!
凝西已感到有种阴谋正在盛京城弥漫。但是,这个阴谋到底是针对谁的?
大昭朝廷?还是公主凝西?抑或是那个很久前的阿九?
在一番疑乱中,她隐约意识到,她想要的平稳日子,正在受到威胁。
她必须查清楚,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阴谋!
打定了这个主意后,凝西很快想到了,西土商队是孟无尘带来的,而两件案子都是大莫先生的弟子在查,她现在第一要做的,也许应该是探查一番大莫府。毕竟,她现在只能旁敲侧击地得到一些消息。
是夜,凝西换上了黑色劲装,拿了短刀,施展轻功,向大莫先生府邸而去。
这一夜,是没有月亮的,天很暗,但凝西的目力极好,看得很清楚。她在屋檐墙头间轻跃,黑色劲装和夜色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