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勺垂到肩膀,配着他认真的小摸样,活生生就像个小大人一样。
“什么山啊抽丝啊,哥你还说我,你竟然还想让姐姐上山去抽蚕丝,你才就知道玩呢!”凤儿小脑袋微微一扬,气哼哼的盯着旁边的小男孩。白晨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俩,竟然是龙凤胎,站到一起时更是难以分辨,连身高胖瘦都一样一样的。
“黄口小儿胡言乱语!”男孩说着像个儒生一样摇头晃脑,他岂不知自己也是个黄口小儿??看着两张一摸一样的脸在那里吵来吵去,白晨不禁觉得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凤儿、信儿,你姐姐刚醒还弱着呢,你们安静会。”女主人只一瞪眼,两个小大人乖乖闭上了嘴,各自吐吐舌头眨眨眼睛,乌黑的眼睛齐刷刷落在白晨的身上。
“姐~~~”双胞胎甜腻腻的叫着,白嫩嫩的小手紧紧抓着床沿,不知为何看着他们的笑脸白晨也跟着笑了出来,这两个小家伙就像是天生的开心果,只消看一眼,心情就会变得极好。
“娘,姐笑了嗳。”凤儿瞪大眼睛,歪着脑袋看着白晨苍白的笑脸。
信儿也及时补上一句:“姐是笑话你连病去如抽丝都不知道。”
“什么啊,姐是笑话你假正经欺负人,是不是啊姐?”凤儿撇撇嘴,而后向白晨靠了靠,极认真的征求白晨的意见。
看女主人没有再出言训斥这两个小家伙,白晨也胆大起来,伸出白嫩嫩的指头轻轻点了点凤儿白玉般的小鼻子,笑着说:“不是,姐是看见你们高兴的。”
妇人见白晨说话了,憔悴的面容闪过一丝惊讶,而后低下头似乎在思量什么的样子。
白晨暗道不好,只得眨眨眼又躺回床上,这身子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她毕竟不知道,总之还是像前辈们一样少说话多观察的好。而且她还没有见到苏魏安,不能这么快就被人当鬼上身再给送回阴曹地府去。
打定主意白晨又虚弱的躺回床上,女人温柔的替她盖好被子,却只字不提刚才的异样。
白晨便不再说话,静静的听着三个人之间的谈话,小双胞胎倒是很活泛,凤儿明显要外向的多,一双大眼睛鬼精灵的转来转去,信儿沉稳一些,看样子似乎上过学,文绉绉的东西倒是懂得不少。许久之后白晨终于听出来,这家人也姓白,那就是说,自己还叫白晨,而那两个小龙凤胎,一个就叫白凤,一个叫白信,这女人,就暂时称她白氏吧。
“去告诉隔壁的牛婶子,就说晨晨没事了,叫她不必操办了。”白氏看着这俩双胞胎,吩咐着。
“是,娘!”两个小人儿齐刷刷的应着,模样相当的可爱。
“别忘了谢谢你牛婶子!”白氏终于还是不放心的又加上一句,早已走到门口的两个小人儿齐刷刷回头,又齐刷刷的张嘴:“是,娘!”
粗布帘子一挑,小双胞胎们就消失在门外了,但依然能听得到两人的吵闹声,白氏起身去了屋外,听声音估摸着是去了厨房。白晨则钻进被窝,静静的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屋子。
第二章(穿成贫家女)
(穿成贫家女)
粗布帘子一挑,小双胞胎们就消失在门外了,但依然能听得到两人的吵闹声,白氏起身去了屋外,听声音估摸着是去了厨房。白晨则钻进被窝,静静的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屋子。
房间不大,只一张木板拼成的大床就占了大半个空间,黄土砌成的墙面整齐的挂着农村人常用的活计,针线盒、小筛子等等,墙面上还有几个方方正正的小洞,有的放着油灯,有着放着竹筐,筐上盖了块青灰粗布,只在缝隙里露出一个细长的秤杆子。木制的房梁似乎很高,墙角的梁上悬着根绳子,下面缀着一个竹筐。那应该是放肉的筐子,记得去写生,北方的老百姓家里没有冰箱的,都是用这种方法保存熟肉。
再看看身上的被子,典型的粗布印花被,里子贴在皮肤上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舒服。可身上的里衣却没有这种感觉,反而像是绸子做的,柔滑的紧。
这应该是个清贫的农家吧。白晨暗自叹气,自己前一世从来没有缺过钱,这一世却附到了穷苦的人家,虽然她不歧视穷人,但至少在找到苏魏晨之前,可不能饿死。
脑袋里又慢慢浮现出苏魏晨的脸,一会笑的像三月的春风,一会儿哭的像九月的黄叶。眼睛又酸了起来,习惯性的用被角擦去泪水,却被粗糙的被皮划得生疼。
白晨暗暗皱眉,而后伸出手横在眼前。
这是一双极其白嫩的手,柔软细致,连一个茧子都没有,一看就不曾做过重活,身子上的皮肉也柔滑的紧,还有这绸子一样的里衣。想想风儿和信儿似乎也白嫩的紧,怎么看这三个孩子都不像是生在农家的孩子啊。
突然又想到女人苍老的面容,一霎那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明了了。这个女人独自承担起了一切,她甚至不曾让这三个孩子干过重活。白晨咬紧嘴唇,若她真是个十岁的孩子或许还会是懵懵懂懂的年纪,但真正的她已经二十四岁了,至少,不能让白氏独自一个人承担着一切了,在这样的家庭里做一个吃白食的,她真的会吃不下饭的。
揉揉脑袋,白晨茫然的规划自己的未来,其实也没有什么未来,就是找到苏魏安,报复他,看他痛苦,看他悔恨,等到自己可以无怨无悔的死去,再老老实实的跟着那个少年,踏上那条通往黄泉的路。
到时候一定要谢谢他,白晨想着,眼皮慢慢变得沉重,睡意袭来,眼前渐渐陷入一片黑暗。
再醒来时还是被人摇醒的,这家人怎么这么喜欢摇醒别人??白晨皱皱眉,白凤和白信的小脸蛋突然跳进眼睛里,白瓷一样的脸上都是深深的担忧。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但屋子外面却通亮,不时传来呼啦啦冒火的声音和叮铃铃的摇铃声,似乎还有人念叨着什么,看样子似乎相当的热闹。
“怎么了?”白晨捏捏白凤的小脸蛋好奇的问。
“姐!你可千万别出去!”白凤抓紧姐姐的手,生怕一放开白晨就会立刻飞走似的。
白晨有些纳闷,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再看向白信,白信看了一眼外边,这才小声的凑近白晨的耳朵边说:“姐,村头的王秋莲又来了,上次娘不是推了她的提亲么?这次她却说要来给儿媳妇冲冲晦气,娘气的直哆嗦,关紧了门不叫她进来呢!”
给儿媳妇冲晦气??白晨皱眉,这屋子里除了自己还有谁需要冲晦气?看来这“白晨”命还真好,才十岁就有人死缠烂打求着来提亲,不知道到底生了一副怎样的相貌,等一会她一定捧着镜子好好看看。
不过说到亲事,白晨皱眉,据说北宋的婚俗相当的麻烦,记得她因为萌展昭VS白玉堂特意去看了《东京梦华》,看到娶亲这一情节的时候着实把她震惊了一番。事后好好想了一想,结婚对于当时的每一个女孩而言,是一生只有这么一次的事情,虽然其中会有诸多的不如意,但毕竟是美好的经历。再加上古代女子地位低下,有宋以来,女子所受的礼教束缚加剧,嫁人,对她们不单单只是结婚那么简单,还意味着很多东西。或许也是越繁琐就越珍贵不少字这一翻折腾也是值得的。
但是,现在的这番折腾跟她有关系么?。。。貌似白氏已经推了亲事不少字这王秋莲是来闹腾啥的呢?白晨挠挠头,啊,搞不清楚,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谁叫她刚穿过来啥都不知道呢。
漆黑的院子猛的一亮,一股火光冲天而起,顿时铃声大作,吓得两个小家伙使劲往白晨怀里钻了钻,白晨拍着两个小家伙的后背,伸头从格子窗的缝隙里向外看去。
火光背后似乎是个道士,一身黄色长袍,手持白须浮尘,右手抓着几张道符,在一个大桌子前跳来跳去嘴里嘟囔有声振振有词。他旁边站了一个婆子,不到四十岁,精瘦精瘦的,上套一水红小披肩,下身是条青色长裙,看样子家境殷实,应该就是信儿嘴里说的王秋莲了。
“道长啊,这可是我们李家未来的儿媳妇,您可一定好好的驱驱邪气!”这王秋莲说话的时候从脖子一直扭到脚底,看的白晨跟着自己的脖子也差点随她扭起来,她赶紧扶了扶脖颈,心下寻思,这该驱邪气貌似是这个婆娘不少字差点连自己也给传染了。
道士跳了半天,终于站定不动,两只手捏过来捏过去,煞是神道。但跳了那么久,看脸色竟丝毫没有变化,真是耐力十足。
捏了半天道士惋惜的说:“你儿媳妇已经不在人间了!”
白晨心里一哆嗦,这道士还真有那么点本事,可即使他说的是真的,她也是绝对不能承认的啊!
“这屋子里的,是鬼!”
第三章(吓死你个诈尸的)
(吓死你个诈尸的)
“啊!!”王秋莲三十多岁了,却还像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双手贴紧自己的老脸,小脖子扭来扭曲,如果这动作是出现在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身上,那叫可爱叫纯情,现在出现在一个将近四十的老女人身上。。。白晨小心的抖掉浑身的鸡皮疙瘩,眼神游移了两秒钟。
“道长,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我儿媳妇可不能出事啊!”
“放心,只要这两道符一下,再洒上黑狗血,贫道保证还你一个原原本本的儿媳妇!”
鬼话连篇!白晨冷笑一声,勾魂的无常亲允的她这个魂儿,她倒要看看这个骗人的家伙准备怎么个原原本本法!
道士也不含糊,继续装神弄鬼,最后来了一句:必须进屋贴符,于是王秋莲又急急忙忙跑到屋门口扭着脖子说:“她亲家,快开门,我这也不是为了咱们晨晨好么?这孩子现在鬼上身了!”
“你滚!”白氏堵在门口,虽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声音却颤抖的异常厉害,看来是相当的生气。
“你们家的亲事我早就推了,这里没有你们李家的儿媳妇!晨晨她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
“哎哟,我们李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