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流泻。
接着舞台上猛的大亮,竟然是烟火,只有半人高的像是天女散花一样的烟火,烟火并没有放很长的时间,只是一眨眼而已,漆黑的舞台瞬间通亮,只有观众席和远远的四周还隐藏在淡淡的黑暗里。
大*斯地毯上杂乱的铺了一层白纱,白纱上落了几片淡粉的花瓣,一只通体雪白的像是狐狸一样的动物趴在柔软的白纱里,细长的漆黑的眼睛半眯不眯的瞧着台子下的观众们。
“嘶”人群里发出一阵阵抽气声:“竟然真的是只白狐”
接着台子上猛的一闪,巨大的纱帐自后面慢慢的往前移动,直到移动到了白狐的前面并将它完全的遮盖住。
接着,纱帐背后的白狐动了动,微微仰起脑袋,观众们越发的瞪大了眼,明明应该是一只狐狸的脑袋,可纱帐上的影子里,却分明是一个女子的脑袋接着脑袋下慢慢伸出一只胳膊,细长的胳膊,虽然只是映照在纱帐上的影子,但却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随着音乐的进行,一只雪白的带着细长妖艳红指甲的手,慢慢贴着地面伸出纱帐,接着另一只手也慢慢地伸了出来,台下的人们有的倍感好奇,有的则惊讶的瞪大了眼。
狐狸真的变成女人了?
下一秒,白色的纱帐猛的被那双手撩起来,一个美艳的,披着白色狐狸皮毛的妖媚女子突然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惊讶,大大的惊讶,除此之外应该还有更多的感觉,但没有任何的词语能准确地表现出所有观众的心情,他们瞪大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细水流长的音乐不知道何时变了声音,节奏慢慢变得起伏以来,但依然很悠长,并不是很快,而是很慢的很舒缓,很撩人。
白狐缓缓扫过所有人,细长妩媚的眼睛慢慢的流转,像是带点不屑的嘲弄似的,一一扫过众人。接着她饱满性感的嘴唇微微一张一合,拍子极其缓慢,轻轻的哼唱。
“红尘多可笑……”
观众们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作为禽兽的狐狸是在嘲讽人间的红尘么?
“痴情最无聊……”依然是缓慢的声音,慢到所有人都能听得真真切切。
“目空一切也好……”
薄纱的长袖一甩,竟然直直的立在半空,两边奔来几个舞蹈着的男子,他们转着圈舞蹈到白狐的身边,捏紧白狐的袖子边,手只微微的一震,接着透明的长袖眨眼间竟然变作一只只翩然飞舞的彩蝶四散而起,飞过所有人的头顶
那是真的蝴蝶
有人惊叫出声,人们更加专注的看着奇妙的舞台,他们甚至开始相信,舞台上的这只白狐,就是一只真真正正的狐狸精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不知何时音乐的声音似乎稍稍的快乐一些,台上的白狐翩然舞动起透明的衣袖,四面八方瞬间涌来许多白衣的女子,长长地白袖甩来甩去衬着昏黄的灯光,看上去就像是一场美丽奇幻的梦境一般。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
我只愿开心到老……”
随着节奏慢慢越来越急,白狐的歌声也越来越快,周围白衣女子的舞动也越来越激烈,飘然舞动间白狐微微张开手指,两个男人转着圈舞蹈到白狐的身边,一左一右做成人椅,白狐只往后一躺,就躺倒在人肉做成的椅子上,而她张开的手里却不知何时真的多了一个酒杯
这,着太不可思议了这女人绝对是狐狸精
客人们虽大呼小叫却没有人想要离开,反而是越发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这一辈子甚至下辈子都不可能见得到的奇闻。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白狐抬起手里的酒杯,慢慢的往下倒的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又跑出来一个浑身白衣的男子,他的腰就像是杨柳一般,软软的跪在地上向后仰躺在地,一口一口接着白狐酒杯里的美酒,而白狐却满是既不屑又得意,掺杂着得意兴奋而又妩媚的味道,看的底下的客人们不自觉的吞咽起来,好像在下面接那杯酒的,不是那个白衣的男子,恍若就是自己一样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
将快乐寻找……”
喂完酒,白狐竟然很潇洒的一甩手,酒杯直直向后飞去,消失在漆黑的景色里。
旋律又起,白狐甩开袖子,慢慢隐藏人群中,空中顿时多出许许多多的飞花,满是红的白的一片片巨大厚实的花瓣,瞬间整个矾楼都飘出淡淡的牡丹的清香。
人们沸腾了这一曲不但妖艳诡异之极而且还洒脱至极
直到音乐声慢慢消失,通亮的舞台慢慢黑下去,人们还沉浸在那一句句的“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里。
直到整座矾楼慢慢点燃左右的灯笼,人们在看向舞台,哪里还有一丝丝的白狐的影子?非但如此,刚才还凌乱的舞台上连一片花瓣都瞧不见
顿时有人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上舞台,人们在舞台上摸了半天寻找了半天,舞台根本就是实心的,而舞台上,甚至连角落里,甚至连一根头发都看不见
沸腾的观众席里有一个人及其冷静的微微抬起头,向三楼望去,杜无悔正得意洋洋的冲着他淡然一笑。
这个看杜无悔的人,正是杜无悔的大哥杜无言。
杜无言冷冷的收回视线,掏出银子放在桌子上,翩然而去。
第八十五章(小人也是逼出来的)
(小人也是逼出来的)
潘美盯着空旷的舞台,慢慢眨了眨眼睛,若不是他知道刚才表演的人就是白晨,他真的会跟着别人一样,惊叫着冲上舞台,去确定刚才那一场歌舞,到底是不是幻觉潘眉捏了捏胡子,这小姑娘的确跟别人不一样,跟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说她天真吧,却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眼光,说她精明吧,却又偶尔显出孩子一般的天真和稚嫩,而且那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要不然,怎么会导演出这么一场既真实又虚幻的华丽的表演?
还有那歌词……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这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想到的词儿呢?
潘眉捏着胡子,至少,这些只会悲秋伤怀没有经历过大苦大难的文人,是想不出这种如此透彻精炼的词儿来的
潘美小心的喝了一口茶。他的脑袋里又想起白晨告诉杨延昭的那句话:砍马腿。
再加上刚看的表演,更让他产生了跟这个小姑娘促膝长谈的想法。
赵恒也一眨不眨的瞧着台上引颈高歌的白晨,他突然朝王明勾了勾手指:“一会叫她到这里来”
王明瞧了一眼被簇拥在掌声和漫天的鲜花里的白晨,恭敬的点头遵命。
今夜的矾楼热闹非凡,直到月亮都升的很高了,矾楼内的客人依然没有想走的意思,大家都很想再看一遍那个白狐的表演,甚至有人产生了想抓住那只白狐看清楚她到底是人是妖的想法
就在全场都沉浸在和乐融融的大氛围里时,偏偏有两个人气的一塌糊涂……
三楼的杜无悔冷冷的看着空荡荡的舞台,按理说气走了自己的大哥杜无言,他应该是会极度的高兴才对,但是他现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心理越想却气愤
他暗自咬着牙从楼下慢慢扫视到二楼,视线所及之处,但凡是放在走廊里的牡丹,全都没了红黄白紫,光秃秃的花盆里只剩下一片惨绿,好像放在那里的不是美艳的花朵,只不过是一盆盆极其普通绿色的植株一般
杜无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硬生生的将怒火压在胸口里。而杏眼在看到廊门内散落在地上的一片惨白的花瓣后,杜无悔彻底的爆发了
“白晨”
一巴掌重重的砸在金丝檀木圆桌上,震得桌上的点心都滚出了盘子,妙静小心的扶好颤了三颤的茶杯,眼神微微一飘,笑道:“真是华丽丽的登场,不知道这一登台得花掉多少的银子呐”
杜无悔的脸一瞬间又青了三分,他瞪了一眼妙静,气急败坏的冲到楼下,穿进廊门,在廊门背后看到了刚才还铺在舞台上的白纱,而白纱里竟满是杜无悔最心爱的牡丹花瓣
杜无悔抖着手双手抓起一把早已奄奄一息的花瓣,心中像是扎了银针一样的难受万分。
“主子,有客人请白姑娘坐坐不知道?”旁边一个小伙计急急的冲过来报告,眼神却飘向其中的一个包间。
杜无悔却一直盯着手里的牡丹花瓣,眼睛连台都没有抬一下:“去,告诉那位爷,白姑娘一定去”
“可白姑娘不是只负责唱歌么……”
“我的话你听不懂么”杜无悔咬牙,杏眼仿佛要喷火一样瞪着小伙计。
小伙计连忙点头,吓得掉头就走。
杜无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沿着墙根的小门向后台走去。
贴近了看花盆里的牡丹,更是让杜无悔心痛得紧本来这都是稀罕的品种,一颗上最多的也就开三朵,现在倒好,就因为是绝品,反而因此真是成了秃毛鸡,连个花骨朵都不剩
杜无悔深深地吸气,他的牡丹他的夜光白、他的景玉、他的金星雪浪白晨这个女人允了她如此多的好处,她竟然毁了自己最宝贝的牡丹
一脚踹开化妆间的雕花大门,里面那个让他想杀千刀得女人刚刚套上最后一件外套,很傻很天真的眼睛愣愣的瞧着他,这更使得杜无悔越发的火冒三丈。
白晨的确很纳闷,她觉得自己表演的还不错,就退场时观众们的疯狂程度看,一个个凶悍的跟狼似的,恨不得把她撕碎了吞到肚子里去,照理说有这么火爆的场面这个黑心老板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他会这么火冒三丈的跑到后台来?
杜无悔恶狠狠的瞪着白晨,一步步的踏到白晨的身边,白晨只觉得一股高气压迎头压过来,要是她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