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俊美的小脸微微一变,他赶紧站起来拉着白晨的手,却被白晨狠狠地抽了出来。
赵恒略微有些着急,他赶紧说:“不是怜悯,我喜欢你,我想接你进宫,我要你做我的妃子我是真的在意你”
“妃子?”白晨冷笑:“我是你第几个妃子呢?将来还会有多少个妃子?”
“我……”张恒刚想要辩解,却根本来不及插话。
“那你的妻子怎么办?十六岁的时候殿下好像就已经新婚了吧”
“可是她已经死……”
“已经死了又如何?难道说殿下对她的感情就只有这么一点点么?当看到别的女子的时候就会心生爱慕?这就是你眼里所谓的喜欢,所谓的在意么?”
白晨冷冷的盯着赵恒,其实她不应该发火也不应该朝着赵恒说这些话,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生气,肚子里无言的怒火一路熊熊燃烧,压抑着起伏不定的胸口也跟着一阵翻涌,让人讨厌的生硬的话语顺着嘴巴直接倒了出来,全部倒在赵恒微微僵直的身体上。
“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真心”白晨冷冷的指着赵恒的鼻子:“我不相信一个如此柔弱的男人会有什么真心你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来履行跟你爱的人的誓言”
很明显白晨是想到了苏魏安,那个柔柔弱弱虽然温柔至极却又软弱至极的让她后悔的肝肠寸断的男人。
“白晨……”赵恒还想试着继续说些什么,可每一次的张嘴,都会被白晨打断。
“好既然你说你是真心,那我要你跟我一起去死你是否也愿意?”
“你疯了?”赵恒气恼的咆哮起来:“我希望你幸福的活下去,为什么要说到死”
白晨咬紧嘴唇,那一句“你疯了”让她难受的紧……
当时苏魏安看她的眼神,明显就写满了这个意思:你疯了……你疯了……
连柳彤都说她疯了……会不会她是真的不正常了?
白晨将脸蛋埋在双手指尖,温热的泪水沿着指缝蜿蜒而下,她觉得心很痛,痛到让她难以忍受。
“别哭……”赵恒慌了神,他手忙脚乱的冲到白晨的面前:“我……我不是针对你……我……”
白晨却一把甩开赵恒轻拍着她后背的手,转身倚在圆桌旁,只留给了赵恒一个不断颤抖的背影。
“白晨……”赵恒不敢上前,只好小心的唤着。
“出去”
“我……”
“我让你出去”
赵恒咬咬牙,想这世界上,她是第一个呵斥他出去的女子,也是唯一一个呵斥完却让赵恒恨不起来的女子。
赵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步三回头的慢慢走出了厢房,而后小心的带上门。
蔚蓝的天空飘过朵朵白云,湛蓝的视线里多了一只橙黄色的彩蝶,映照着蓝天绚丽的色彩,显得尤其的突兀,尤其的美丽。
赵恒仰头瞧着,眼睛眨也不眨,曾经那梦里的女子就化身为这翩翩彩蝶环绕着他,让他施施然如在梦里,不知周矣。
可最终呢?
赵恒眯了眯眼睛,伸手指着空中自有长阳的蝴蝶冷声吩咐:“抓住它,锁紧孤的鸟笼里”
王明抬头瞧了一眼毫不知情的蝴蝶,细长的眼睛抖了抖,转身小心的应着:“是,殿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同演一场戏)
(同演一场戏)
白晨浑身无力的倚在小榻,窗外是绚烂多姿的晴空,朵朵纯洁无垢的云彩象是棉花糖一样软软的趴在空中,一直橙黄的彩蝶翩然而过,在绚烂的底色上划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真心?真心到底是什么?
白晨瞧着空中自在翻飞的蝴蝶,微微的垂下胳膊。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
白晨突然有点迷茫,到底是这一切是梦境呢还是现实呢?或许她在做梦,死了之后的梦,永远不会醒来的梦,要不然,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在北宋,在矾楼,瞧着这个千年前古代的一切。
心里头空荡荡的,眼睛不自觉的转动,视线扫过干净的桌面,桌子后几棵茂盛却孤单的兰花,兰花后高大冷硬的书架,一大堆的诗词歌赋,唐朝得居多,还参杂着诗经、中庸,全都是精装的书本,只是白晨,却从来没有翻开过一次。
眼睛落到地上,精致的大*斯地毯,毛茸茸温暖的质感,优美的弧线拼接成各种柔美的花纹,而沿着花纹一路走到脚底,却是自己孤单落寞的影子……
耳边渐渐传来婉转的笛声,这声音很轻很柔,掺杂了淡淡的温馨,让人不自觉的跟着心情平静,白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倚在秀满大花装饰的欧式抱枕上。
木门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影子,影子很颀长,从脸上横过一个细长的东西,从那人拿捏的姿势来看,那应该就是一个长笛,看来是有人故意在她的门口吹笛子,想必,是想安慰她吧。
白晨觉得心底里一阵温暖,没想到杜无悔这小毒物不光只是会祸害别人,他还是会安慰人的啊?
肯定是刚才对着赵恒咆哮的声音太大了,让这个主儿听到了,他才会抱着长笛跑过来的不少字
不过吹笛子,还真是适合杜无悔,那感觉就像怒放的玫瑰上多了几滴露水,给人清新怡人的感觉。
白晨不免露出一丝微笑,她叹出心里所有的不愉快,轻轻走到门口打开门。
“公子原来这么多才多艺……”
一句话没有说完,白晨惊讶的瞪着在自己门口吹笛子的男子,颀长的身子雪白的大袍,漆黑细长的黑发,却有着一双深蓝的眸子……
是那个辽人
白晨皱起眉毛,这感觉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苏魏安一样
耶律休哥冷冷的瞧着白晨,直到看到她的眼睛里露出明显的厌恶,他才收起笛子,头也不回的转身下了楼,楼下白晨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这……这演的哪一出?白晨有点无语,这个男人是为了气死她才突然回来的么?不过还真是让人不爽竟然要苏魏安这货来安慰自己
白晨气哼哼的甩上门,恼怒的坐回小榻。
一连几天的时间,那个辽人都没有出现,白晨想要知己知彼的战略被迫被搁置下来,不知为何潘美也没有再来矾楼,赵恒被她痛骂一顿最后还被赶走了想必也不会再来了不少字想着白晨不免有叹出一口气,她真是犯了生意人的大忌,不能感情用事的……这是生意,不是人情
白晨咬咬牙,好吧,等赵恒下次来了再道歉吧……总之什么都能丢,金主可是千万不能丢了的
晚上除了矾楼,白晨自己一个人溜达着走在宽阔的小巷子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如潮水般涌过来,夜市的灯火通明,白晨却没有半点看的心情。
白氏依然每天都在门口打着灯笼等白晨回来,今天也不例外,她看出了女儿心中的不愉快,却没有多说话,只是很温柔的拉着白晨进门,而后转身,插好门。
家里的小鸡小羊们闹腾得很,由于地方小,白氏自己又找顾不过来,这个烦人的家伙们一见到人来就上蹿下跳,及至小鸡不怕人的冲到白晨的脚边,围着白晨疙疙瘩瘩的叫来叫去。
白晨本来就烦躁的心情也变得更加的烦了。
心烦意乱的时候,竟然还有人咚咚咚的敲着屋门,白晨心烦,皱着眉头猛的打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矾楼的小厮。
“白姑娘,三爷叫我把钱拿来给姑娘”
白晨一怔,这么晚了来送钱?伸头一瞧,小厮的手上放了一个钱袋,钱袋下面压了一封信。
白晨抬头看了看小厮,小厮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嘿嘿一笑,一副请您笑纳的样子。
白晨接过钱袋,顺手拿过信,但依然压在钱袋的下面,小厮见白晨接过去了,也笑嘻嘻的点着头,道了晚安转头消失在夜色中了。
白晨关好门,接着廊门下的灯笼拆开了信封,只见上面一行俊秀的小字,正写着:“陪我演一场戏,如何?”落款正是杜无悔……
演戏?杜无悔?刚才的小厮的确是矾楼的小厮,不过这张字条是什么意思?她白晨不是天天都在演戏么?还要再演什么戏??
再说有什么事,直接矾楼里说不就好了么??为什么非要等到大半夜的派人送来这么一封没头没脑的信?白晨捏了捏烦躁不堪的脑袋,啊,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明天去了矾楼问问杜无悔这祸害不就好了??
想着白晨干脆将信胡乱的塞进衣袖里,转身回屋洗刷睡觉去了。
沐香冷冷的站在白晨的住宅外面,,她摆脱杨康做的事到现在都没有做,这个白晨依然活得好好地而且高高兴兴的,沐香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是心烦意乱的来到白晨住的宅子外面,心里头愤恨之余,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黑夜里蹿出几个黑影,黑影仔细的往四周瞧了瞧,一把抓住围绕在宅子外面的藤蔓,只是脚尖轻轻点滴,便蹭蹭蹭的越过高高的院墙,稳稳的落进院子里。
沐香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几个黑衣人翻身进了林跃府,心里一阵高兴,真是连老天都觉得看不下去了,竟然有人上门偷窃,真是苍天有眼,哼,白晨,这就算给你的那么一米米教训,省得你老是围在妙静姐身边捣乱
第一百一十六章(少年现身)
(少年现身)
想着沐香慢慢往四周瞧了瞧,确定没人发现自己之后才赶紧融入漆黑的巷子里,跑回了牡丹棚。
这几个小偷儿蹑手蹑脚的猫进宅子,悄悄捅开窗户往里望了几眼,只见家中的人都睡得迷迷糊糊,这头儿又从怀里摸出跟细长管子,插进窗户里只一吹,一股白烟缓缓而出,白氏脸一歪,睡得不省人事。
吹烟的头儿一见,冲着身后的人点了点头,后面的门迅速的冲到门口,轻轻的打开门,窜了进去。
一阵子翻箱倒柜,看见值钱的东西就往身上揣,那边去了别的房间的头儿也正在努力找寻值钱的东西,没注意身边多了个小小的影子,凤儿起来起夜,揉着眼睛进了屋子,不想突然看见一个黑影立在柜子前翻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