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连续两次,都死不干净?死了,就没这么多难过的事了……'连续三天没有在双面镜的另一边看到竺梓松,卢修斯有些慌了神,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顾反对寄去大量的点心让竺梓松生气了,毕竟他说来路不明的食物容易引起怀疑,可自己完全没当回事,在了解了孤儿院的条件之后,他怎能忍受昔日的主人过上那般恶劣的生活。
再一次呼唤无果,卢修斯幻影移形来到孤儿院,凭着对微小魔力波动的感应,找到了正躺在屋顶上的男孩。
“啊,是你啊——”跳起来的竺梓松收起魔杖,扯出一抹微笑,“我还以为谁呢,吓我一跳。”
卢修斯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只定定地看着男孩红肿的眼眶,手指不自觉地就抚上去,声音轻柔的不像是自己的:“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哭?”
“我没有!”竺梓松立刻扭过头,开什么玩笑,只是胡思乱想得有些心酸,自己哪里做“哭”这种没格调没气概的事了!
揉揉有些发胀的眼睛,好像是之前瞪着天上的云彩瞪疼的,正想向铂金贵族申明这一理由,却出奇不意地被一阵温暖环住。
用宽大的斗篷将男孩包裹住,卢修斯轻轻在耳边说:“梓松,我的主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一直都会。”
'我能相信你吗,卢修斯?
我这样的人,哪里还敢再有奢望。'靠着男人散发淡淡古龙香水味的身体,竺梓松无言沉默,他觉得自己就像行走在悬崖边缘,明知有危险,却依旧固执地一步一步,小心靠近,小心试探,等着坠落的那一刻。
日子继续过,竺梓松四处周游,把麻瓜英国的地下组织摸了个遍,其中枪药走私团伙更是重中之重。竺梓松不由感慨,魔法就是好用,换作前生的话,想要得到那些信息就必须深入虎穴,如今只要一个摄神取念或是夺魂咒就能全部搞定,竺梓松暗自琢磨如果夺魂咒控制那些人把武器乖乖送上,或者用变形术变出来的英镑来购买弹药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九月一日,竺梓松再一次来到国王十字车站,依然带着缩小的行李箱,还有咔咔二世。咔咔被葬在了孤儿院后的小山坡,竺梓松不确定咔咔会不会喜欢火化这样的方式,终于还是没有将小小的尸体付之一炬。
在卢修斯的安抚下竺梓松终于放弃了思考活着的意义,说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十一年前没选择弃世,如今自然也不会,只是在刚找回咔咔却又忽然间失去的转折间,一时间有些——低落。
'是的,只是暂时的低落而已。'竺梓松对自己点点头,'我的心理状况还是很正常的。'一上车,咔咔二世就不知跑到哪去了,竺梓松也懒得理会。咔咔回来了之后他对二世就不那么上心了,虽然也有些愧疚,但看着它就会想到咔咔,他可以好吃好喝地供着它,却无法像对咔咔那样疼爱,甚至无法恢复到咔咔未出现时的那种亲近。
找了个空车厢坐下,竺梓松望着窗外开始思考卢修斯。卢修斯越来越奇怪了,三天两头就往孤儿院跑,更是每天都要用双面镜问候早晚安,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怀疑地认为是自己魅力过人,引得马尔福家主抵挡不住,然后将这男人哄骗上床。
可如今……虽说卢修斯是已婚男性不列于自己猎食范围,但竟对着一个这么漂亮的男人却没有食指大动的感觉,竺梓松觉得自己很不正常了。
'或许,我真的已经老了?'一个男人对于忽然间发觉自己已经没有性欲这样的事会觉得恐慌是难免的,可是——埃弗隆先生,您别光顾着自怨自艾,您得先准确地意识到自己的生理年龄啊……
火车行进到一半,忽然减慢了速度,颠簸了一下,便停了下来,连灯也尽数熄灭。
许多学生都把头探到走廊,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竺梓松觉得有一股寒意从皮肤渗入,穿过胸口,直达心脏,像是整个人都被逐渐浸进冰水中,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像是……
竺梓松放弃了猜测,因为他已经看到带给他这种感觉的元凶了——摄魂怪。
结痂的细长手指轻轻打开门,斗篷遮住的脸探入车厢,巡视一番后又悄然退出,竺梓松擦了擦满脸的冷汗,压制住从心底里泛起的绝望,暗自反省对大脑封闭术还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要不也不致有这么大的反应。
对摄魂怪这种生物,负面情绪越多就越容易受影响,若是再像这次一样,只怕圣诞去探访贝拉特里克斯时自己根本撑不到见面。看来开学之后得加强这方面的练习,还有守护神咒,当初伏地魔不屑于研究的白魔法,也许自己正需要。
很快列车再一次启动,没多久就到了站,而救世主哈利波特在摄魂怪下晕过去的传闻沸沸扬扬。
第三卷:阿兹卡班篇
衣柜里的博格特
坐上马车,竺梓松仔细观察着前面的夜骐,它们抖动着长长的黑色鬃毛,白色的眼睛发着微光,皮革似的巨大翅膀收在身体两侧,瘦骨嶙峋又不失风度。竟然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能看得见,神奇的动物啊,竺梓松在心底感叹。
同坐在马车上的科林惴惴地看着埃弗隆着迷地望着虚空处只觉得毛骨悚然,认为不是他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辘辘地到了城堡大门,学生们鱼贯而入,竺梓松微笑地站在一边,看德拉科故意兴致勃勃地追问哈利晕倒的事,气得救世主和罗恩差点拔出魔杖,幸好这时麦格教授过来叫走了哈利和赫敏,才没有爆发开学第一场决斗。竺梓松敏锐地觉察到德拉科向自己投来注意的目光,但很快就移开了。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像极了卢修斯。'竺梓松暗自赞赏。
两人回来的时候,分院仪式已经结束,邓不利多正严肃地解释了摄魂怪驻守霍格沃兹时学生的注意事项,随后介绍了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莱姆斯?卢平。竺梓松眯起了眼,果然是狼人卢平?好吧,身份尴尬了些,但至少是个有实力的巫师,不像去年的洛哈特。
卢修斯对于邓不利多将狼人纳为教师十分不满,偏偏董事会在经历了上一年的密室事件后对邓不利多十分——和颜悦色,就差没给他加工资了,因此对于邓不利多的提议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卢修斯独木难支,只能一直在竺梓松耳边碎碎念碎碎念,念得他耳朵都快长茧了。另外还有鲁伯斯?海格,担任了神奇动物保护课,一样是卢修斯抱怨的主题之一。
晚宴结束,哈利穿过重重人群,挤到竺梓松身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斯科特,上学期的事我还没跟你道歉呢,你跟我说那本日记有黑魔法我没听,后来又怀疑你拿了日记,真的很对不起!”
竺梓松定定看了眼一脸郑重的哈利,然后笑了笑:“没事。”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哈利倒像松了口气,傻笑了两声,红着脸把头发挠得更乱,然后跑着离开。
'知错能改吗?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呢。'竺梓松想到哈利的蛇佬腔,皱皱眉,重生之后没了原先脑中的那个因为被吸收而缩成小块的主魂,原本还以为是随着身体爆炸而消失了,难道说那片灵魂与自己的灵魂都没受影响,自己的投入了一具新身体而那片主魂却附到了救世主的身上?
第二天上午是变形课,大多数学生都把上一学期学会的咒语忘了精光,气得麦格教授扣了好多分,竺梓松尽可能慢地把甲壳虫变成纽扣,依然毫无争议地取得了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光荣,麦格教授给他加了十分之后嘴也不再抿得那般紧了。
之后是海格的神奇动物保护课,竺梓松掏出被昏迷咒击昏的《妖怪们的妖怪书》,好笑地看着其他学生手忙脚乱地压制住胡乱咬人的书本,海格很惊讶地问:“没有人知道该如何打开这本书吗?只要捋捋书脊就可以了。”
竺梓松黑线,好有性格的书,果然配得上有性格的教师!
这堂课的教学材料是鹰头马身有翼兽,对于二年级学生来说明显太过危险,但显然半巨人对于危险的定义与常人不同,不然当初也不会在学校里养八眼蜘蛛弄到被开除的地步。
竺梓松对鹰头马身有翼兽没多大兴趣,没有鞠躬也没有骑上去飞一圈。骄傲没有错,当骄傲成为被人奴役的弱点时那就不对了。鞠个躬就能把自己给卖了?相比之下他更欣赏野狼,一样是骄傲,却决不会被驯服。更何况他对于向一只扁毛畜牲鞠躬毫无兴趣,或许这才是主要原因,竺梓松耸耸肩。
下午是魔药课,照例对格兰芬多百般刁难,照例对竺梓松不理不睬,没什么大事。
而事后这堂课的所有同学纷纷庆幸开学第一天就上了魔药课,因为这一天的黑魔法防御课——十分壮观,导致之后的魔药课——十分惨烈。
卢平不知打哪弄了只博格特来作为教学用具,坩埚杀手隆巴顿变了个魔药教授出来也就罢了,竟让人家一好端端的严肃教授穿上了自家奶奶的衣服,插了羽毛笔的帽子,围了狐狸皮毛的围巾,还拿了个红色的手袋,托教室里的多嘴画像所赐,魔药教授的滑稽形象还没到下课便传遍了整个霍格沃兹。
此后的一礼拜,魔药教授身边三米不近生人,那脸色,跟吃下放了三天的馊饭似的,格兰芬多的宝石几乎见底。而之后整个学期纳威?隆巴顿更是闻斯内普而丧胆,手下坩埚不知炸了多少,入住医疗翼不知几何。当然,这是后话。
第二天轮到竺梓松上黑魔法防御课,看着衣着破旧的卢平教授一阵冷笑。隆巴顿为人忠厚,又视魔药教授为吃人怪兽,借他十个胆子也断不敢把这鬼主意打到斯内普身上,可想而知是在卢平的怂恿下才做出这种在事后会后悔不迭的事。
'斯内普心高气傲,这样的调侃可不是同事关系就能解释得通的程度。更何况,一个被允许教导学生的狼人,总有什么安全措施吧——如果是狼毒药剂的话,你还是得靠斯内普吧?狼人身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