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见斯科特正貌似很亲热地与老蝙蝠说着话,脸上的笑容不由有点扭曲,嘿嘿笑笑又跑回了餐厅。
竺梓松站起身,凑到男人耳边低声警告了一句:“这事先别声张。”便当先走了过去。
斯内普摸摸耳朵跟上去,温热气息带来的麻痒感觉让他恍惚觉得回到了十五年前,心中却只有冰凉——如果说出“认错人”那回事之后,什么都会是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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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已经下了楼,轻声说小天狼星正在他弟弟的房间里看相片,然后与韦斯莱兄妹几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抢占完长桌一边的所有位子,生怕一个不走运毒液四射的魔药教授就会坐到自己的身边。只是座位有限,见埃弗隆悠悠走来也只是眨巴眨巴眼表示同情,没有一个肯挪动屁股半分。
韦斯莱夫人瞪了红头发们一眼,尴尬朝斯内普笑笑道:“随便坐。”
斯内普点点头,替竺梓松拉开椅子等他入座后才在下首坐下,少年只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对面的一排小鬼却是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相互间使劲交换着震惊的眼神,韦斯莱夫人也是动作僵硬地坐下,众人在一片安静得过分的氛围下开始午餐。
没多久双胞胎就耐不住了:“斯科特,你这两个月失踪到哪去了?为什么会在爸爸‘值班’时出现?那时你们在哪里?做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R?A?B的事的?”
“乔治,安静!”韦斯莱夫人训斥道,“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事!”
“我们成年了!”双胞胎不约而同叫了起来,被斯内普冷冷一瞥顿时消音,只眼巴巴地瞅着埃弗隆。
“我一直住在麻瓜界,至于怎么知道这些事以及昨天在哪里,要是透露了我可就没饭吃了。”竺梓松从肉丸子上抬起头,耸耸肩道,又朝韦斯莱夫人笑着点点头,“夫人您的手艺真不赖!”
韦斯莱夫人十分高兴少年既夸奖了自己又配合着不透露信息,双胞胎难得的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没听到答案的哈利气鼓鼓地戳着眼前的肉丸,罗恩和金妮窃笑着,却又被对面男人的表情吓了老大一跳。
竺梓松看到眼前几人突然扭曲的表情,不由顺着视线望去,斯内普正侧着头,微微勾起的嘴角带了些温柔的笑意,深邃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见自己望过去,嘴角的弧度又拉大了几分,眼中似乎带了些企盼,又似藏了些绝望。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不觉得他很有味道,我也没有想去亲亲他的眼睛!'竺梓松把跳到嗓子口的心咽回去,狠狠扭过头,力道大得几乎能听到脖子发出喀的一声。回到餐盘上继续奋斗,刀叉切上丸子时的表情很有些狰狞,只是角落某个已经被动摇了的念头越长越欢,'看,其实我们也可以这么和平的一起吃饭,看,其实努力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气氛太过诡异,又有一向恐怖的魔药教授坐镇,午餐结束得很是仓促,尤其在哈利问了埃弗隆邓布利多决定让谁来教他大脑封闭术而得到一个吓死人的答案并惊呼出声于是成功换来魔药教授的怒目而视后,再没人敢多说一句,只是连韦斯莱夫人看向哈利的眼神中都带了些同情和悲悯。
礼貌地向韦斯莱夫人致谢后,竺梓松不舍地摸摸打着盹的咔咔二世,然后交给哈利:“这猫我没功夫照顾,跟着我它也会寂寞,可以继续麻烦小天狼星吗?”
“太好了,他会很高兴的!”哈利愉快地接过,上楼抚慰幸运地没有失去猫朋友的教父了。
“记得转告他,凡事要多从别人的角度想想,他当年的选择不见得错了,但又给其他人添过多少麻烦多少伤害。还有,他是个布莱克,最后一个!”竺梓松在他身后大声补充,雷古勒斯还未成年就加入食死徒的原因,除伏地魔外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与斯内普对视一眼,向韦斯莱一家道别后,在克利切把鼻子碰上地面的鞠躬下双双走出格里莫广场12号。当整幢屋子消失在眼前后,竺梓松道:“找个地方,说一说到底怎么回事好吗?”
“是,主人。”斯内普恭谨回答。
“去……我家?”竺梓松犹豫了一下问道,“其他地方可能不怎么保险。”
斯内普连连点头,轻轻搭上少年伸出的胳膊,被带进旋转的感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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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问一下,你现在是打算背叛伏地魔吗?”竺梓松一面沏茶一面问,很好心地没有加上“再一次”三个字。
“是的,”斯内普听到这名字依旧有些不自在,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左臂,看向少年的眼神却十分诚恳,“您站在哪里,我就不会站到另一边。”
“邓布利多没有告诉过你我在和他合作?”茶香四溢,竺梓松深吸了口气随意问,平复下有些恍惚的心神,没有追问为什么,仿佛那是个不可触及的问题。
“从没有明确说过,”斯内普有些咬牙切齿,“当初他说‘不要辜负他对你的信任’,我没想到他指的是您,后来也是每次报告完就走。我一直在私底下找您,但是孤儿院没有,翻倒巷也没有,我以为,我以为……”
见斯内普涨红了脸说不下去,竺梓松将男人面前的茶杯注满,又捧起自己的闻着,替他接下去道:“以为我死了?”
斯内普的脸色由红转白,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干涩道:“不是,我以为复活的伏地魔,是你。”
刚把茶杯凑到嘴边的竺梓松手一抖,顾不上被烫的嘴唇,失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以为是您找回了身体,在伏地魔召唤我时给他看了全部的记忆,透露了凤凰社的所有信息。”斯莱特林一向趋利避害,只是“不能骗他”仿佛已成为被刻入骨髓的本能,斯内普惨白着脸,用被巨怪追赶着的速度继续说下去,几乎有些歇斯底里,“我把他当成了您,向他磕头跪拜宣誓十二分的忠心,还自以为是地幻想您终于愿意理睬我了!”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男人困兽般的喘息声。
破镜重圆
“你说,你把他当成了我?”一直到举在胸前的茶水热气散尽,竺梓松才慢慢开口,声音里甚至没有愤怒,平静得好似一潭死水,“我和他,你分不出来吗?”
“他从我的记忆里看到了许多事,所以说的话都能对上号,又经常误导我,还说要找人假扮您,让我看见您也不必理会。”斯内普平板回答,眼中是一片死寂,“我以为您……他性情大变是因为找回身体的缘故,差别太大我也有过怀疑,想找到您验证又找不到,他还禁止食死徒私下接触,我也不敢去找卢修斯,我想你们关系那么好,我要是找他他一定会告诉你,然后你就会生气。一直到今天看见你,我才认出来。”
“我不是想找借口,只是……我从没想过,你不是伏地魔。”斯内普将视线移到少年脸上,'你也从没对我说过,从来没有。'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卢修斯在为我探听情报?也没有告诉过伏地魔?”竺梓松把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压下把这个眼神不大对劲了的男人揽进怀里安慰的冲动,继续问。
“没说过。卢修斯也知道你不是他?”斯内普低下头,下垂的黑发遮住眼睛,只露出一个浅浅勾起的讽刺笑容,若不是竺梓松耳力过人根本听不清他在喃喃什么,“卢修斯知道,邓布利多也知道,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喂,你别这样,不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见男人一向挺直的身形此刻竟显得有些伛偻,竺梓松慌了,凑过去拍拍斯内普的肩膀。
“我知道我很笨,笨到等你消失才明白自己的心,笨到那么多线索却耗了两年才确认你的身份,笨到明明你不想继续了还拼命缠着你。心里那么爱你,却不知道怎样去爱,只会伤害你,给你添麻烦,惹你不高兴。我想为你做些事,好不容易没有再被拒绝了,又发现连人都弄错了。我,我……我怎么会笨到这个地步!”
“好了好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说清楚,你别这样啊。”竺梓松抓过斯内普紧紧攥起的拳头掰开,心疼地摸摸男人掌心里的指甲印,骨节分明的手指根根冰凉。前几次谈话虽然也总能发觉他似乎不太好受,却从没见像今天这般,好似整个人都没了希望,颓废得让他光看着就觉得难过。只是听到“那么爱你”时,心尖儿还是狠狠颤了一下,不知是难过多一点,还是高兴多一点。
斯内普低着头不再说话,竺梓松犹豫了一下,把两张椅子并到一起,左手慢慢搂过斯内普,男人的热度让他有些恍惚,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反反复复轻声道:“你别这样。”
斯内普有些僵硬,但还是慢慢把头靠上少年肩膀,闭上眼睛疲惫道:“主人,我做错了这么多事,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弥补的?”
竺梓松环上斯内普的腰,将男人拉得更靠近些,右手抚上他眉间的深壑,叹口气道:“西弗勒斯,你总是想太多,我说过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总想着弥补或是什么。”
斯内普的睫毛抖了起来,依旧抿着嘴不说话,生怕一睁眼一开口,身边的温度又会消失。
竺梓松的手从眉间滑到眼睛,指肚在男人蜡黄的脸颊上轻轻摩挲,耳语道:“至于这次,是我没考虑周详,我太自以为是。我要是早些对你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是我的错,你别又扯到自己头上好吗。”
斯内普睁开眼,望进少年深褐色的瞳仁深处:“您总是这么仁慈,可我情愿您惩罚我。”
“西弗勒斯,”竺梓松微微松开怀抱,看到男人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想抓住自己中途又硬生生止住,安抚性地在他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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