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一……”
“你好象很害怕的样子?”
“咦?这里是哪里?”
“咦什么咦!这里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上。”
我拉开被单,看到义一赤裸的胸膛。
对了,洗完澡以后我便直接躺在义一的床上。
“我露出很害怕的样子?”
“你已经颤抖到把我晃醒了,是不是作噩梦了?”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噩梦……”
奇怪了,那种绝望悲伤的心,还有如现实般真实的梦,让我的心直到睁开眼睛的现在仍隐隐作痛。
“你到底作了什么梦啊?”
“我作了一场无法理解的梦。那是一场火灾,我正在等待某个人,然而我被留在燃烧中的房里。”
“你在大火中等待某个人?”
“是的,但是他没有来,所以我伤心地哭了。”
“我不是来了吗?”
义一紧紧抱住我,并亲吻了我的脸颊。
“我不是让你睁开眼睛了吗?不要哭得这么伤心了。”
“恩。”
在义一温柔双臂的拥抱下,我缓缓地闭上双眼。
“你梦见你哥哥了吗?”义一小声地问我。
我猛然睁开眼睛说:“不是!”
义一再度紧拥住我。
(抱歉,因为我哭了,让你为我担心,而你小声的询问只为抚平我的伤口……义一好温柔。)
“和哥哥完全没有关系,因为我……”
“是吗?”
耳际边传来甜美的风。
“是的,完全没关系。”
我伸出手臂环抱住义一的背后,接着说:
“那情景好象以前曾经看过,只是忘了,可能是电影里的画面吧!那是个非常鲜明的梦,就连室内燃烧中的窗帘花色,我都还记得。”
“哦,这对缺乏记忆力的托生来说,实在很稀奇。”
义一的调侃让我稍微安下心。
“的确很稀奇。床边有一架装饰着中国古典浮雕的木制茶几,上面放着黑色转盘式的古董电话,电话旁边有一本桌上型月历,月历上是八月。”
“哦,再来呢?”义一很感兴趣地倾听我的梦境。
“再来是天花板,精细地雕天使图样,还有一盏小型的树枝型吊灯。”
“听起来像有钱人家的房间,充满怀古趣味。”
“或许吧!因为床顶上还有下垂的布帘。啊……”
义一深吻着我,让我无法继续说下去。
我深深地闭上双眼,再度将所有的一切托付给义一结实的手臂。
“托生,你觉得好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正埋头和暑假作业中最感棘手的英文作业奋斗的我,再也没心情做下去。
“义一,你不是在看录影带吗?”
我向连门都没敲就出现在我房间中的义一问道。
义一像外国电影中的男主角般,耸着肩说:
“我总觉得心神不宁。”
即使很想看录影带,但如果心不在焉,想必也是枯燥无味。
我将自动铅笔放在沙发前的桌上,合上教科书,反正义一出现后,我肯定也不能继续做下去。不过随便打断我做暑假作业是要付出代价的,而唯一赎罪的方法,就是罚他帮我翻译英文。
“义一,你有什么事?”
义一坐在我的床上,伸出食指指着我说:
“是有关这里发生的一连串事件。”
“什么事件?”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在义一的身边。
义一的食指随着我移动的方向移动,当我坐在床上的同时,他用食指弹了我的鼻头一下。
“你还是听不懂。”
“我没像你那么聪明。”我摇摇头。
“你不觉得就算是偶然也太巧了吗?”
“什么事太巧了?”
“雨。”
“你是说西北雨?”
“昨天也是,只有这里下雨。”
“恩。”我点点头。
“而且一定是从十点开始,只下十五分钟。”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我看录影带的时候才想到,这场雨简直就像人造雨,好象电影的某个画面般一再地重复。”
“但是在同一个时间下同量的雨,在现实中绝对不可能发生。”
“我知道,所以今晚下雨的时候,我就想这和昨天晚上是一样的雨,因为我觉得雨的味道一样。”
义一斩钉截铁地说。
“你说的那种感觉,我有一点点不能理解。”
“如果我的感觉正确的话,就像拍电影一样,只要在同一个时间重复发生同样的事情,就可以目击到意外现场。”
“咦?”
我刚才还心不在焉地倾听义一说话,现在却因吃惊而集中精神。
“你说的意外,是指那男人被车子撞到的那一幕?”
“今晚下大雨是,我们还在离现场数公里的山边。就算在事故即将发生的前一刻赶到,也会因为前面的转弯挡到视线,要目击事故就不可能了。所以,如果说那场意外不是在那个时间重现的话,我们绝对看不到。”
“义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向不信幽灵之说的义一。居然也会若无其事地说出不合乎常理的话。
“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件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所以我们要想办法确认。”
“我才不要呢!”
(难不成还要我再去和幽灵见面?)
“我接二连三地做着恐怖的梦,难道你还要我再去看那栋没人住的房子亮着灯?还要我主动和幽灵见面?我不要,这不在我容许的范围之内!”
“我不是要你和幽灵见面,只是去看看。”
“见面和看看有什么差别?”我大声抗议。
义一一面点头,一面说:
“你就当去看场特效电影就行了。”
“我对特效电影没兴趣!”
“你不要这么担心嘛,心情放轻松一点,反正只是画面而已,又不会对你怎样。”
“谁说没怎样,那人还和我讲过话。”
“好了、好了,我要去看录影带了。”
“义一,你偶尔也听听我……”
义一完全不理会我的意见,伸了个大懒腰,便自顾自地走出我的房间。
只差几秒就十点的时候,在完全没有前兆之下,刹那间,大雨激烈地落在地面。
我愕然地抬头看着义一端整美丽的侧脸。
义一不为所动,把视线盯向正前方。
此刻我们两人藏在茂密的杂木林草丛里,义一凝视县道的方向,如预料中的一样,雨开始倾盆地下着。我也不再说话,将视线调回到县道上,不知何时,那青年再度出现了。
他全身淋得湿透地走在雨中。
“对不起。”
青年的动作就像在和某人讲话的样子,这一看之下,我不由得吃惊的发出一声:“咦?”
义一立刻回头,食指竖在嘴唇上,示意我不准出声。青年的前方根本没有人,但他仍旧问完之前曾和我说过的话,然后便礼貌的朝前方鞠躬,然后快步地跑向红色电话。
原来上次在我东张西望找电话的时候,他曾经向我点头道谢。
青年拿起电话筒贴在耳朵上,硬币滑进投币口,开始拨号。
当他拨完最后的数字,用空出来的手欲擦掉脸上的水滴时,突然一辆轿车急速驶来撞上他。
在强烈的撞击的冲击下,红色电话飞落在地面上,青年手上还握着线头被撞断的电话筒,缓缓地面朝上倾倒。
在他倒在地面上的前一刻,一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完全一样。”
滂沱的大雨就像已被告知要落幕般瞬间停止,所有的一切也就此消失。
义一像闷坏般脱掉雨衣,并问我:
“如何?我的推理没错吧!”
“不是我学你说,简直就像看电影一样。”我用力地点头说。
这个丝毫不差的重复画面,除非是露天电影院,否则真的令人质疑它的真实性。
“所以你并不是和那男的说过话,你只是和经过特殊效果处理过的3D画面里的人物对话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刚才那是经过人工处理过的画面?”
“难道连雨也会一起配合吗?”
义一苦苦一笑,接着说:
“凭现代的科学技术,不可能制作得出那么完美的3D效果。”
“那么刚才那些到底是什么?”
“也不能说是幽灵,我觉得用残留影象来解释或许恰当一点。”
义一边说边甩掉雨衣上的水滴。
“说实在的,我不得不对你感到很抱歉,我还是认为刚才那一幕绝不是幽灵搞的鬼。”
现实主义的义一很不以为然地说完话后,便转身离开。
“就算是偶然遇见,但接二连三地发生,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我和义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富美将红茶递到我们面前时说。
“在南岛,只要一到黄昏,就一定会下雨,不是吗?那是不是叫阵雨?”我好奇的问着。
“那是气候因素引起的必然现象。”
义一喝了一口冰红茶。
“连日来的豪雨,让我感觉不到这是必然现象。”
“明天也会下吧!”
富美叹着气,拉开窗帘看着窗外。
“不管下或不下,反正你都待在家里,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义一笑着说。
“话虽如此,我总觉得那场雨下得不是很好。”
“我倒不觉得这种雨有什么好或不好的。”
富美对任何事的看法都落落大方,这样反而让我感觉她对这雨的说法非常不寻常。
“富美,你好象从以前就很不喜欢下雨天?”义一问。
“没这回事!只是,对晚上下的雨感觉不是很好而已。”
义一轻松地回答她说:
“没错,除了影响视线,说危险也是满危险的。”
“我就是这个意思。”
“开车时只要稍微不小心,发现得太晚,就很可能会撞到人。”
富美皱着眉头说:
“我最讨厌那样,像你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