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起所有的外门弟子,看不得他们故作轻松的姿态,渴望见到他们在望气无望时痛苦的表情,是不是很变态?哈哈,我竟是这么一路变态了过来,甚至我的同门师兄弟都对我产生了有意无意地疏远。”张泽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愕然的陆霄,神情有些癫狂,追忆过去让他的情绪一下子变得难以自抑,眸中晶莹流转,却终究还是被恢复一丝平静的他生生打断,“陆师弟,我听六师弟说起过你,你当初是通过走后门才来的天剑门,虽然不知你的出生如何,但之前我一直都很不屑于你,无论是你的修为还是你的后门。”
陆霄有些恨恨地白了一旁有些闪躲的周成一眼,对这厮的大嘴巴表示深深的无力,怪不得当初张泽看他时一副仿佛便秘似的不爽。
“可是,即便修为不过淬骨初期的你,却敢向淬骨巅峰的人发出挑衅最终将其斩杀,这是剑者的犀利。”张泽想当然地把当初陆霄专攻人下盘的招数当成是一种对敌的挑衅,不但没有丝毫反感,反而眼中涌起一抹狂热,“面对望气期的追击和我的懈怠,你却还出言提醒,这是剑者的包容;即便明知身死,还冲上前去为杀敌做出最大的付出,这是剑者的无畏。你之前的提醒,让我感受到了一名剑者当有的品质,而你之后不顾一切的行动,更让我深刻体会到,剑者,当一往无前,当犀利无畏,当舍死忘生!”
“唯有此,才能当得起青花剑主之名!”
陆霄望着张泽握着青花剑的手微微颤抖而不由怔怔出神,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位用剑之人对宝剑的尊重和热爱,这种滋生到骨子里的偏执可以让人由天堂跌落地狱,更可以让人由泥沼之地一飞冲天,显然,张泽经历过了前者,如今则在默默地享受着后者带来的蜕变。
此时的张泽虽然神情上有着些许忘情的波动,但在场每个人都能切实地感受到他身上迸发出的属于剑者的凌厉飞扬的神采,仿佛他经历了一场属于剑的洗礼,往日里阴鸠的气息一扫而尽,褪换成了一种脱凡的气质。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明了,或许不久后,宗内又将有一位了不起的剑者要诞生了。经此一役,望气期将不再是张泽心中的坎,在他说出这番积蓄已久的话后,他便已然迈过,而且往后即便有坎,他也绝不会再次陷入低迷,这便是剑者,宝剑既出鞘,那便再难回收!
“张师兄,谢谢就不必了,当然,如果你真要用积分来作为答谢的话,我也只好却之不恭了。”陆霄拾起方重遗落在地上的长剑,面对着有些呛鼻的血腥味皱了皱鼻,打趣地对张泽说道。
“这——陆师弟,不瞒你说,我虽然进门时日已久,可攒下的积分却真的不多了,这次来时又兑换了一套剑法,现在只怕连一个积分都给不了你了。”张泽一听陆霄跟自己讨要积分,激昂的面色下顿时生出尴尬,面颊微微一红,略显局促地回答道。
“哈哈,张师兄你不会当真了吧?开个玩笑啦,要积分我也问我的周师兄要啊,我可是他的债主,是吧,周师兄?”陆霄冲着周成挤了挤眼,咧开的嘴角下尽显狡黠。
第五十五章 中央区域
“师弟,不就是佘了几瓶酒吗?回头拿积分还你就是,至于当着我师兄们的面说出来吗?这不是摆明了败我的人品吗?以后还怎么让我跟师兄们借债?嗨,遇人不淑啊!”周成苦着个脸连连叹气,一副败给你的表情配上那酸溜溜的语调将场上的气氛瞬间从尴尬中拉回。
“咱还是亲兄弟明算账,今天当着几位师兄的面说出来才好免去你日后的欠债不还,周师兄,我可是听说了,你上次到器坊的师兄那借了点东西,至今都没还,甚至连找你人都没找着,有没有这事儿啊?”陆霄扬扬眉,果断地揭穿了周成赖账的恶习。
果然,陆霄一开口,冷景天等人都纷纷将头转向周成,均是一副质疑的神色,看得周成身子一僵,支吾了半天也没讲清个大概,最后硬是发了个改明儿必还否则怎样怎样的毒誓才堪堪逃过一劫。
有着陆霄和周成这么一闹,众人的气氛少去了不少沉闷,收拾好战局后,一众人纷纷和张泽说道了一番,自然是不想对方心里还有什么芥蒂,除去周成没完没了的唠叨,就连一贯不喜言谈的冷景天都难得地走过去拍了拍张泽的肩膀,抛下一句:“欢迎回来。”尔后和众人一并离去,留下张泽杵在原地,脸上像是被火烤了一般,涨的通红,竟是久久不能平静。
离开了五号区域后,陆霄一行人没有继续去做一些挖矿的行当,而是循着地图上的指示径直地往中央区域赶去。
这期间倒是显得颇为平静,没有再遇上鬼剑宗弟子,自然也免去了一番生死打斗,而其他宗门的弟子倒是遇上了几批,只是每每相遇,无论是他们这群人还是对方来人,尽皆是一副戒备的神色,不用多说,显然他们也遭遇了和陆霄一样的埋伏,至于是不是鬼剑宗弟子所为,那便不得而知了。
据大嘴巴周成所言,在整个地周郡里,与天剑门不对眼的宗门并不在少数,有些实力的除了鬼剑宗,还有些其他的门派,这其中又以惊雷宗最跳,有传闻说前不久惊雷宗还撺掇着一些个小门派挤兑天剑门下的一些铁矿区,至于真相可信与否那便不可知了,毕竟这属于门内大佬关心的事,他们一群普通弟子实在是生不出这样忧国忧民的闲心来。
中央区域虽谓以中央之名,但其实范围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大,方圆不过十里的地盘与整个铁石林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可就是这么一块不过天剑门药田大小的地方,其中蕴含的剑石储量却是最高的。
当然,剑石储量虽高,但想要开采却是不易,无论是盘根的植被还是坚硬的岩石,对于这些并不专业的宗门弟子而言都是项极为艰巨的任务,更何况这里头还盘踞着一条四品魂兽火焱蟒。
寻常二三品的魂兽都够望气期弟子喝上一壶了,更别提更高一级的火焱蟒了,这要是按照人类的品级来分,它可是相当于凝神期甚至更高的级别。且不说它本身具有的吞吐火焰的能力,作为中央区域的一霸,它对于地形十分熟识,个性又极为狡诈,不然当初发现它的天剑门长老也不会拿它没办法,和它硬来,它避而不战,你若不管它,它却又屁颠屁颠地溜出来把你雇来挖矿的人烧个干净,软硬不吃的它当真是令天剑门长老头疼不已,否则大好的一处矿藏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去开采了。毕竟,真正有实力不用惧怕火焱蟒的人大都是长老一级的,总不能让堂堂一宗长老前来挖矿吧,掉价不说,效率还真不一定有多高。
深知大概的各宗门弟子都默契地守在中央区域的入口处,没有选择妄动,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的道理他们都懂,眼下集合众人之力先对付那条狡诈的火焱蟒才是上上之策,至于之后的事,那是各门领头要考虑商量的事,断不是普通弟子可以参与的。
比如周成和陆霄二人,在冷景天他们一众望气期弟子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时,他二人却在忙不迭地一顿乱瞄,嘴上还嘀咕着没停。
“陆师弟,你看那个姑娘怎么样?”手臂上的毒性一过,周成活络的性子立即就满状态回归了,眼中精光频闪,伸手向着百花阁的方向一指,冲着陆霄说道。
“还行,也是脖子长了点,跟个鹅似得,把整个脸毁了。”陆霄随意一瞥,随即给出了答案。
“额,有几分道理,那你看那个呢?”
“嗯,这个不错,就是瘦了点,恐怕身上没什么料,倒是可惜了。”陆霄很是专业地点了点头,左手摁在下巴上,像个极富考究的业内人士。
“话也不能说,人家还小,还有成长空间。你看那个,不是,不是,是那个,小杜鹃边上那个,正点吧?”周成接连受挫,显得极不甘心,贼眼大肆一瞄,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反击点。
“那个啊——”陆霄十分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周成所指的那个少女,随即看了看周成,脸上升起一丝夸张的怀疑之色,“不是吧,周师兄,这种货色你也瞧得上,皮肤虽然看着光艳,可你不觉得她的脸长得有点怪吗?条条框框比爷们还爷们,这种款式的要是再往上长几岁,天晓得她会不会莫名其妙地生出些胡渣来,啧啧,想象一下,你对着一个满嘴胡子的女子在那含情脉脉地说着爱慕之语,咦——太悲壮了,这画面美得让人难以直视!周师兄,这不会是你的型吧?难怪你平日里总嫌宗门饭菜做得淡,敢情真是口味重!小弟佩服的紧啊!”陆霄拱了拱手,嘴却差点歪到了耳朵根上,显然在为周成的重口味感到深深的鄙夷。
“哪有——我这是想考量一下师弟你的审美,看你把为兄想的,我的口味有那么差吗?”周成挺直了身子,有些微红的脸一正,想要强行把自己的正气表现出来。
“师兄,目光不要这么局限,风景不光这百花阁一家独好,其他几家说不定也有上等货色。”陆霄很大度地避开了周成的尴尬,提出了自己的指导性意见。
果然,周成这目光一转,立即发现了陆霄口中的上等货色,眼珠子一溜达,一时间竟再也没有回过神来。
陆霄二人的轻松惬意被不远处的鬼剑宗一行人逮个正着,一伙人望着这考察姿色的二人组面色阴晴,尤其是之前参与埋伏陆霄他们的几人更是恨得牙关打颤,眼中怒焰烧灼,恨不能生啖了他们。
“历夏,你确定就是他们这一伙人杀死了方重两人?”为首的一名壮实少年皱眉问道,似是对这样两个只顾留恋美色的人能够造成的杀伤表示深深的质疑。
“没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