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
“你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又费了十几年的功夫才培养出来的!”大概是雯夏漫不经心的样子让鬼神医不再设防,大概是因为成功在望鬼神医心中高兴忘了隐瞒,又或许是中午喝的那点酒让他迷乱了心智,总之这一次鬼神医是打开了话匣子,不再像从前那样惜字如金,反倒是滔滔不绝起来。zZz中文网
“同样的种子,种在不一样的土地上,就会结出不一样的果实。我找像你这样合适的人找了三十年。正巧你那爹找上门,求我救人,我一搭上你地脉,便知道你是最合适不过。”
雯夏放下茶杯,挑了挑眉,道:“看来我还是荣幸之至,居然能让医圣看上眼,医理我虽然不懂。但是五行多多少少还知道些,医圣的这个所谓合适,便是指五行相克相生的道理吧?原来我就是那块种种子最合适的地,而王弼不过是偶尔遇上那种子落下去,就算是长出结果来,也不是医圣希望的那样,所以他是不能考虑的,对么?”
鬼神医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道:“你这丫头倒是聪明地紧。若非你已经是这个样子,我倒是有心考虑栽培你传承我的衣钵。”
“我可不敢。”雯夏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捻起茶杯把玩着,笑道:“我可不想学这么一身将别人当作田地来耕种地本事。”
那鬼神医听雯夏这般说,也不恼。反倒是点了点头,道:“你这个比喻虽然露骨些,倒也贴切。”
雯夏让那茶杯绕着指尖打转,“看来我那糊涂爹是上了你的当,给你当了那苗圃的看花人还茫然不知。十六K中文网”
“他?”鬼神医冷哼一声。用力将装了药材的筐子倒了倒。道:“他想要控制你。所以听我说罢这药的坏处,他反倒是高兴的很。别看他城府深,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老子只要听听他的呼吸,就能知道他是高兴还是紧张!”
“是。”雯夏点了点头,道:“他想把我当棋子,当成一颗听话的棋子,却不留神让自己也做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雯夏轻舒了一口气,笑道:“医圣就不担心自己也会被别人当棋子来用?”
“谁他妈敢利用老夫!”鬼神医一瞪他那双黄眼睛,叉腰站起来,喝道:“谁敢!从我生下来,就没人敢利用我!”
“有。”雯夏收起笑容,慢慢站起身,抬头看着那鬼神医,忽然展颜一笑,道:“我。”
雯夏手中地茶杯落地,她笑吟吟看着那鬼神医,看着他一脸惊愕,却被从天而降的两个人制得动弹不得。
“你——”鬼神医突然遭遇这样的变故,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雯夏弯下腰,将地上那茶杯的碎瓷片一片片小心地捡起来,太小地便都踢开去,才踏前两步,走到那鬼神医面前,道:“医圣,你没想到吧?就算是掌中物,也会有不受控制的一天,我可不是个乖乖当实验品的小老鼠。”
说罢,雯夏低下头宛儿一笑,道:“这个比喻用错了,也许你不知道小白鼠是什么东西,不过不要紧,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很可惜,你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
“你,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那个病秧子!”
“不错,我是为了他,当初那般答应下来,只是为了能救他,我当时是从未曾想到过今日这一步的。”雯夏笑了笑,想起那个少年,心中就不自然地涌起一阵温暖来,当日见他命不久矣,当真是为了他冒什么险都值得,只要能救他,做什么事情都愿意。
“不过医圣你也许不知道,我这个人天生就不是听话地小猫儿,连皇宫都关不住我,你又凭什么关着我?”
雯夏对这个老头是绝无好感,鬼神医地做法若是放倒现代,就是用活人做危险地药品实验,是命令禁止的。想到自己被他当成实验品,雯夏就恨得牙痒痒。
“你是不是觉得头晕了?”雯夏不无得意地笑道:“我知道,你是医圣,什么毒药迷药对你来说都没用的,但是你有个缺点,就是太嗜酒了,你有没有感觉到今天地酒格外香醇呢?那是我的杰作。”
雯夏虽然不懂得怎么做白酒,但是她知道通过蒸馏的方法可以提高酒的度数,纯度越高酒的度数便也越高。而鬼神医今日中午所喝的酒,便是通过这种办法提纯过的,虽然不能比拟后世的白酒,但是也已经比古人平日常喝的酒度数要高。鬼神医只觉得好喝,要知道那酒中并没有加什么,他自然喝不出迷药毒药来,这一次他喝的比平时喝的量还要稍多,怎么会不醉?
“我知道司马炎有些怕你,不敢惹你,所以我用你的力量来制约他,让他不敢来找我,然后再想出对付你的办法,这样我就可以脱身了,不是么?”雯夏笑着说道。
她并不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若是有机会她是宁愿过平平静静的日子,也不愿意与人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但是就是有人不放过她,不让她过这样的宁静日子,非要将她拉住来。所以她不得已,便也需要学会算计,学会怎样工于心计,学会怎样在虚伪中生存,在欺骗中活下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朱草为谁荣】………
王弼不再避开雯夏,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雯夏,他从雯夏的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坚定。
雯夏看到王弼转过头看着自己,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你别又来不承认,我可是知道的。”
王弼那张本来因为生病而惨白的脸刷地红了,从脖子红到了头发根。
“我逗你的,你别激动。”雯夏没想到王弼的面皮这么薄,一句玩笑话就能让他如此,生怕他孱弱的身体再出什么状况,急匆匆将那一叠纸塞回他手里,双手捂着眼睛喊道:“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纸上写着什么,我不懂哎。”说着,雯夏又偷偷从手指缝儿里看王弼的脸色。
少年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了,代之一种严肃认真的表情。“意思是说,我喜欢你,而你就像根木头一样,一点都不知道。”
雯夏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放下遮面的手,嘻嘻笑道:“原来你在笑话我是根木头,可是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就不是木头了吧?”看到王弼脸上渐渐带上了笑,雯夏话锋一转,道:“那你故意不理我,你算不算木头一根?”
王弼刚刚舒展的脸色,又被雯夏这么一句话弄得一阵青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3Z中文网;;zZz.com。
雯夏按上王弼的手,微微垂下头,低声道:“如果你是木头。我就勉勉强强做木头旁边那棵草好了,一荣一枯,都是为你。”话说到最后,雯夏已经羞得不敢抬头了,就算她脸皮厚,这么一句**裸地告白说出来,雯夏自己心里都骂自己“肉麻”。但是这一句是一定要说出来地,因为人生之中。机会无多,能抓住的机会,绝对不要放手。雯夏这一次抓住了,就一定要将对方的心也一并抓住。
王弼半天没回答,雯夏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凭着脸上热度,雯夏也知道自己脸红的程度绝对不会比王弼轻多少,一定会被他嘲笑的,一定会的!雯夏心中后悔死了。恨不得将方才那句话收回来。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儿又收回来地道理?雯夏过了半响还没听到王弼的回答,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看那人,却见眼前的少年双目中已经是泪水滚滚。
“这么大年纪还掉眼泪。一路看中文网不怕羞。”雯夏口中虽然这样说着,心中却是感动之极的,用不着王弼说什么,他的表情他的举动,就是他心意的最好注释。这一刻两人之间心意相通。再也没有什么隔阂。
“我陪你去看落日。”打破沉默的是王弼。他尝试着要站起身,却晃了两晃,失败了。王弼皱皱眉。想要再试一次,却被雯夏按住肩膀阻止了。
“夕阳的美,不在眼睛里,在心里。”雯夏将手按在王弼地胸口上,感受着那单薄身躯中一下一下的脉动,道:“在那些我看不见的日子里,已经通过你的心看到了。”
世间万物,都会经历生死荣枯地过程,而夏天,正是万物生长最旺盛的时节。
人的身体也会随着节气变化,夏天到了,王弼的身体虽然不见大好,好在也没有变得更糟糕,甚至还微微有些好转的迹象。眼见如此,雯夏总是会很高兴,但是蔡文姬却是担心地。夏天再繁茂,终究是避免不了秋日地枯黄陨落,也许此刻地繁茂不过是将生命中所有的能量都爆发出来的结果。
落日余晖漫漫,媚儿玩了一天,却依旧精神饱满,蹦跳着走在最前面,还不是回头去照顾跟在她身后相携而走地雯夏和王
雯夏和王弼可没有媚儿那般精神头,虽然这一天坐着的时候多,但是依旧感到有些体力不支,只能跟在媚儿身后慢慢走。
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黄昏的风虽然还带着白日里的燥热,却已经有了凉意。
“累么?”雯夏对着王弼笑笑,后者走在她身侧,额头上微微带着汗珠,喘气有些急促。
王弼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累。”
雯夏看着王弼,他的脸色比之前好很多,嘴唇也不再是那样乌青的,甚至是一向苍白的脸上都添了几许血色。雯夏看着王弼的变化,心中很是高兴,也许王弼能够过了这一关也说不定,他这不是越来越好了么?
那个弹奏广陵散的男子从那夜之后,便再也不曾出现在雯夏的面前,只有那一曲不时响起的广陵散,提醒雯夏注意他的存在。他倒是的确遵守承诺,雯夏不说回去,他便也很有耐心地等着,雯夏暗暗好奇,如果自己真的一辈子都不说回去的事情,他是不是要一辈子都这么等着?
安宁平静的生活,总是会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直到树梢叶片微黄落下,雯夏才恍然察觉这一年的夏天,居然就快要过去了,而这一年从春节伊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