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取水阁的传言,他也听过一些,却万万没想到这取水阁便是他的孙女儿所开的。本来司马昭对这样一个小小的取水阁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出了事,但凡有牵扯的地方,都需要彻查。
雯夏皱了皱眉,她倒不是怕查,实在不行,她这取水阁不要了倒也罢了,雯夏担心的是会被叫去官府问话,若是如此,说不定便会被认出来,那样的话,她可就麻烦多多了。可是雯夏为了隐瞒身份,对于官府中人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更别提结交,以至于到了此时,却想不出有谁可以帮忙。
………【第二百零三章 藏头诗】………
“把所有的人全部遣散,给他们钱,让他们尽快离开洛阳。”
虽然一时没想到解决的办法,雯夏的却立刻有了反应。看过历史的她深知文字狱的可怕之处,若是有人借此做文章,很有可能便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的杀戮,当此之际,首先要将所有可能被牵扯的人迅速遣散。
“小雪,把阁子里不管写完的没写完的书册,全部给我烧了!”
这个命令让小雪吃了一惊,不过她也没再多问,答应过后,便退下去准备。
不一会儿,雯夏在后堂也能听到前面的嘈杂声,再过一会儿,那嘈杂声便渐渐小了下来。
接着便从屋外吹入一些烟味儿,显然是小雪正在指挥着庄内家丁烧那些书册。
雯夏起身对着嵇康拱手长揖,微笑道:“本想留着你用晚饭的,可惜看这个样子,是不可能了。”
嵇康摸摸起身,将琴收起来,方才问道:“你应付地来么?”
雯夏双眉一轩,笑道:“自然。”
“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派人去山阳寻我,我必在。”
“好啦好啦,知道啦!”雯夏连哄带拽,将嵇康送了出去,回到屋子里,方才一个人静静坐了下来。
她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阁主,书都已经烧了。”小雪进屋,看到雯夏面色沉郁,小声向她通报着。
“恩。”雯夏应了一声。道:“将那些家丁也遣散了吧。”
“已经散了。”小雪答道。
“好。”雯夏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钱袋,递给小雪,道:“你也走吧。”
小雪没接,一脸诧异。道:“阁主要小雪也走?”
“如果没事了,我再把你找回来。”雯夏将那个钱袋硬塞到小雪手中,道:“你也暂且离开这里,过几个月,如果没事,你再回来。”
小雪手中拿着那沉甸甸的钱袋,犹豫一下,又将那钱袋交还给了雯夏。道:“现今人都走了,若是小雪再走了,就只剩下阁主一个了,小雪不能走。”
“我又没说一定会出事,就是担心而已,提前预防,总比亡羊补牢来的好吧?”雯夏笑道:“放心,就算真出了事,也没有人敢抓我地!”
雯夏说的很肯定,小雪却不信。她只是摇了摇头,道:“那总得有个人留下来照顾阁主的生活啊!阁主的习惯,小雪都急着,小雪要留下来。”
“好啦!我让你走你就走!你留下来能做什么?只能坏事!”雯夏凶了起来。不耐烦地吼道:“这件事情我自有解决的方法,不用你多管闲事,你在这儿不走,反倒是碍手碍脚,让我如何做事?快走快走,看到你就烦!”
小雪可怜兮兮地垂下两滴眼泪,委委屈屈地走了。
人都走了,清清静静。雯夏走出门看了看。东西该毁掉地都毁了,该烧的都烧了,就算再有什么问题,等人来的时候,也只能看到这么一片狼藉,是不可能找到什么更有价值的资料。虽然取水阁的书上都有印记。但是她完全可以抵赖说那印记是旁人仿制的。
就算取水阁名声在外。可是她这又不是现代正规的印刷厂,属于批号没有条码没有防伪标记没有的三无产品。想要抵赖是再容易不过。而且所有她这边地人,她都遣散了,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状况了吧?
况且若是真没办法的时候,她大可以表明身份,司马炎总不会看着她不管吧?
想到这儿,雯夏不再那么紧张发愁了,发倒是闲闲地围着自己的屋子和后园走了起来。。。平时她很少外出,连自己的屋子附近,都没有多少机会好好看一看,此刻闲闲地绕了一圈,倒是发现了不少让人惊奇的地方。
她记得刚来的时候,附近还荒芜的很,稀稀疏疏几处人家,反倒是衬得她这院子更豪华了些。现在,大概是因为取水阁名声在外,附近的屋子也开始翻新扩大,以供来访之人居住。
不仅房屋新了些,屋外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只是庄稼和野草,现在也栽植了些鲜花,虽然算不上好品种,但是一簇一簇开起来,倒也有些繁花似锦的感觉。
看来她功劳还不小,这应该算是整个拉动地方经济发展了吧?雯夏颇有些自得地笑了笑,正在此时,却听到背后有人嘲讽道:“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赏花踏青?真是好兴致啊!”
雯夏回头,看到了不知何事出现在自己背后的宣白,还有不远处一个人抬头望天地墨影。反正雯夏是习惯了这兄弟两个神出鬼没,稍微吃惊过后,便平静了下来。
“那你说,我应该做什么?”
“哈。”宣白道:“哥哥和我打赌,我说你这个时候一定是逃命去了,哥哥却说你一定会留在这里,看来是我输了。你傻啊!出了大事,你怎么不走?”
“大事?”雯夏装糊涂,看了看天,道:“天要塌了么?”说罢又看了看脚下的地面,道:“地要地要陷了么?”
“不是天塌,也不是地陷,是你自己,出大事了!”
雯夏扁扁嘴,道:“不过就是个写字儿的,在纸上发了两句牢骚,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
“是书里面地内容!”宣白道:“我说,那书你看过么?”说罢又摇了摇头,叹道:“应该是没看过,不过你这个笨蛋,就算是看过了,也不会看出问题来!”
“到底是什么和什么?”雯夏听得有些头晕了。
宣白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一个月前,是不是有个叫黄龙公的来你这里誊抄过东西?”
雯夏想了想,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黄龙公这个名字比较奇怪,所以她便记下来了。但是这也没什么特殊的啊?有的人就喜欢在发表文章的时候用个笔名什么的,按照自己的兴趣来给自己起个喜欢地名字,这黄龙公,又怎么了?
“笨啊!”宣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黄龙黄龙,你也太笨了,这天下,还有谁敢自称黄龙的?”
“黄龙?”雯夏这才慢慢回过味儿来,道:“这黄龙,难道是指小皇帝?”
宣白很是无奈,道:“还有他要你誊抄的那本黄龙歌,你都没看出来?根本就是在发泄不满,宣扬要讨伐嘛!”
雯夏愣了半响,虽然不是每本取水阁出品的书她都会看,但是那个黄龙歌还真是看过,不过就是激昂了点,哪儿有要讨伐的意图?
宣白对雯夏地迟钝显然很是无奈,道:“黄龙歌倒也罢了,但是他附在黄龙歌后地那篇文字,就是一篇藏头的诗文,这你也看不出来?将第一行地第一个字,和第二行的第二个字,第三行的第三个字,一直到第九行,就这么连下去读出来,便是司马氏乱国,朕将亲伐。九个字。”
呃?嗯?哎?
怎么会是这样呢?雯夏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死了,就算她听说过藏头诗,但是藏得这么诡异的,搞得就像是地下工作者的暗号,她读的时候怎么可能注意到?
………【第二百零四章 救命的人】………
雯夏原来还以为是哪个自以为满腹经纶的家伙发发牢骚,不会有什么大事,可没想到发牢骚倒是不假,可这人却是那个刚当了没几天皇帝的曹髦,算起来,他的年龄还没有曹芳大,怎么这火气比曹芳却大多了?
毕竟曹芳也忍了好多年才发难,可是这个曹髦,他哪儿来的实力啊?他以为就凭着一腔热情再加上几句牢骚,就能发动的满朝大臣跟着他一起讨伐司马氏么?
“那小子傻啊!曹芳都没做成功的事情,他冒冒失失上去做什么?不是找死么?”雯夏很是无奈,也有些替那个从未谋面的少年担心。
“还有功夫担心旁人!”宣白道:“还是赶快担心你自己吧!那册黄龙歌上,可是明明白白有你取水阁的标志。”
“不过,你们怎么知道取水阁是我的?”雯夏疑惑道。
宣白洋洋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别说这等大事,就是小事,也没有我不知道的!”宣白还想再炫耀两句,却被墨影拦了下来。http://。bxwx
“你要嗦嗦在这里说道什么时候?等到官兵来么?”墨影冷着一张脸,道:“宣白,你废话说完没有?”
“完了完了,哥哥,马上就走。”宣白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急急对雯夏道:“赶紧走吧!再不走,抓你的人就到了。”
雯夏有些不想走,便道:“到时候我说明我的身份。哪儿还有人敢抓我?”
“猪头啊你!”宣白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模样,道:“你说出来,谁会信?就算真的,也得成了假的,必须成了假的!”
“为什么?”雯夏迷惑道。
宣白拉了雯夏的手就走。一边走一边说:“你都已经死了,已经死掉地人再跑出来,这可如何收场?当绕要把你当成假冒的妖人杀掉!就算是为了圆谎也要杀!”
哦,雯夏忽然想起,自己差点忘了这一茬,当初自己走的时候,便说过,永远不会再回来。司马雯夏这个人是已经死了。皇家是最没有亲情的地方,自己怎么能傻乎乎地去指望司马炎会帮她呢?说不定那个往她脖子上砍最后致命一刀的就是司马炎。
想到了这一节,雯夏便跟着宣白一起走。
一路山,宣白可没少骂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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