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雯夏认为自己这样的要求还是很合理的。
“我现在的力量很弱,不是想出来就能出来的。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把事情办好?为我除掉那两个人?”永嘉的口气有些急躁,“为了和你说一次话我得费多长时间积攒力量?如果我的魂魄散了就再也出不来了!我一定要看着那两个人死了才甘
“那是两个大活人哎!况且都是有名有姓有身份有地位的,你当时两只鸡两只狗两只蚂蚁,想杀就杀?不过,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雯夏感到有些冷,身体哆嗦了一下,将被子裹地更紧,道:“今天晚上我看到水锦披着蓑衣带着斗笠一个人匆匆从这里路过,你知道她是去做什么么?”
“我不知道,她出来能做什么好事情?一定又是些见不得人的坏事!”
坏事?雯夏粲然失笑。
zZz。com那永嘉郡主从前做的便是好事情?恐怕也不见得,眼前她要自己代替她杀人,就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个刁蛮郡主。从来都认为是别人是错的,自己是对的。哪里有过反省?不过若永嘉真能反省,代替她地雯夏也不会落到眼下这般天怒人怨的局面。
“你对我做事的方法不满意么?”刁蛮郡主毕竟是和雯夏一个身体,雯夏在转什么念头,永嘉一下子就能察觉到。
“不敢不敢,我只是个不起眼地普通人。你是郡主,我现在能活着还都是用着你的身体,我哪里有资格对你行事地方法说三道四?”雯夏口气中不免带着些愤愤不平,为什么永嘉做郡主的时候就可以肆无忌惮,换了她就这么辛苦?两个人明明是同一个身体啊!某种意义上说,其实就是一个人,为什么她们之间却差之千里?
这一次永嘉的声音只出现在雯夏脑中,而不是像上次那样连身影都显现出来。“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我要看着水锦给我偿命!不然的话。我要你这辈子都后悔!”永嘉一点耐心都没有,甚至有些急不可耐,直接用上了命令的口气对雯夏说话。
“她是个大活人!你要我怎么杀她?提把刀直接冲过去么?”
“睡枕下面。”永嘉道:“在睡枕下面有一瓶毒药。只要舌头舔一下就能让人毙命,你放在水锦地食物里也好水里也好。杀了她!”永嘉的带着决绝的口气说道:“三天之内。如果你不做,我不会放过你!我要你永远都不能安安静静的生活!”
雯夏重重地哆嗦了一下。照着永嘉的性子,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快去把毒药取出来!”永嘉在不停地催促雯夏。
雯夏无奈,只能照着永嘉的指使,将睡枕下面的床褥剪开,那里面如永嘉所言一般,放着一个小小的瓷瓶。那瓷瓶很小很小,只有如雯夏地食指般粗细长短,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么小,又藏在枕下的褥子里,所以雯夏在这枕头上睡了这么多天,也未曾发觉。为什么永嘉居然要在每天都睡觉的枕头下藏着这样恐怖地毒药?她对自己生活的环境居然如此不放心?在永嘉地一再催促下,雯夏将瓶子地蜡封去掉,打开了瓶子,随着瓶塞的打开,一丝香气也飘散出来。瓶子里是一种粉末状地东西,极细极细的粉末在瓶子晃动起来的时候会像水一样在瓶中流淌起来,然后一股淡淡的香气便逸散出来。
雯夏生恐那香气有毒,急忙塞住了瓶子,又用布条将封口封地严严实实。
“别担心,香味是没有毒的。”永嘉带着嘲笑的口吻,对雯夏的小心翼翼和胆小戳之以鼻,“只要放在饭食里或者是水里,那香味便会消散的无影无踪,人只要吃下参合了药粉的食物,就会在无声无息中死去。服药的人甚至只觉得有些困,想睡一会儿,便会断气的。哼,这么好的药给水锦吃,便宜她了!她本该要受尽痛苦方死的!”永嘉对水锦的恨意是那样的强烈,这恨传染到雯夏的身上,雯夏不由自主握紧了那小小的瓷瓶。
“三天之内,你一定要做到。”永嘉的声音渐渐低了,最后传入雯夏耳中的便是这么一句话,三天。自小生长在法治社会里,雯夏哪里有过杀人的经历?雯夏也从不曾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逼着去给人下毒!这种行为若是放在现代,是百分之百的违法行为啊!
小瓷瓶被雯夏手掌的温度捂热了,甚至变得有些烫手。雯夏想把那瓶子扔开,却松不开手。“杀人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永嘉啊!是这个身体原来的那个旧主人。”雯夏这样对自己说道,“毒药是她备下的,这主意也是她出的,甚至这双即将用来下毒的手,原本也是属于她的,这一切都和自己不相关。若不是被她逼迫着,自己是绝对不会去杀人的!就算是下毒,这错也不该算在自己头上,如果不这样做,永嘉真的会毁了自己的生活。”这么一想,雯夏倒是稍稍轻松了些,心头那种不好过的负罪感也稍稍减轻些。
长夜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榻前长明的蜡烛烧到了尽头,悠悠熄灭。从窗外洒进来的第一缕晨曦代替了蜡烛,给屋子里带来光明。窗外的雨停了,雯夏起身推开门,空气中有青草的气息弥漫,一夜秋雨打落了满园的枯叶。枝头上仅存着的那些半绿半黄的叶子也显出萧瑟的颓败,眼看着是支持不了多久了。
温暖的季节已经过去,冬天就快来了。
………【第八十九章 一叶而知秋】………
得知司马懿要见自己的时候,雯夏正盯着窗外已经有些光秃秃的树枝发呆。永嘉昨夜又出现在雯夏的梦中,只是永嘉的影子一直飘飘忽忽的,既不肯接近雯夏,更不肯开口说话。只是那么模模糊糊地看着雯夏,也不知她是喜是忧。雯夏问她话,她也不回答。
醒来之后,永嘉的影子一直在雯夏眼前晃来晃去,扰地雯夏心神不定,看着窗外已经叶落枝秃的树梢,不知不觉便愣了许久。
司马懿,司马懿。雯夏恨不得在自己脑中装一个搜索引擎,将关于司马懿和司马家族的所有事情都搜出来。她现在是后悔不已,当初学历史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好好地学魏晋这段时期的事情呢?就算没学好历史,当初看三国的时候,多看看三国后期的事情也好啊!多多少少总会对这个时代有些了解的。可是现在除了能想到司马懿生性多疑,被诸葛亮一个空城计骗地退兵以外,雯夏居然再想不到其他任何与司马懿相关的事情。
生性多疑的老头会是什么样子?雯夏在心中为司马懿勾勒出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他的眼神会是很奸诈吧?也许应该有个尖尖的下巴,腮下无肉应该是这种人的容貌写照。或许总是会皮笑肉不笑地发出“呵呵”的声音,让人无法探查其内心情绪波动?也许司马懿的容貌和司马炎会有几分相似,不过脸上的皱纹多了些而已?
不过见到司马懿的时候,雯夏才知道自己这些猜测都错了。司马懿虽然已经是个老头,一脸的菊花,但是身板却依然健朗。直身跪坐在堂中,丝毫不见驼背。司马懿身旁立着的是司马炎,而另一头并肩跪坐着两名五六十岁地男子。那两人容貌也有几分相似。看情势,那二人应该便是司马昭和司马师两兄弟。兄弟二人在司马懿死后相继把持曹氏政权,成了这个国家实质上的主人。
见到雯夏进屋,司马懿哈哈大笑着道:“看看,我们的小丫头已经长到这么大了。”
雯夏有些意外地看着司马懿,听着他爽朗地笑声。心中暗自诧异,眼前的司马懿可和三国演义里那个老奸巨猾地家伙大不一样啊!或许是“人不可貌相”?没人规定过奸诈多疑的人便一定要长一张奸诈多疑的脸,也没规定豪爽的人就一定长着一张豪爽的脸。zZz中文网。电脑访问.zZz.com
雯夏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喊了一声“高祖父。”
司马懿向雯夏伸出了手,那只向雯夏伸出来地手上早已没了肉,一张满是斑点的皮松松垮垮裹着五根骨头,多余的皮肤重重叠叠在手腕关节等部位形成褶皱。司马懿毕竟已经是个老者了,就算是再有精神,他也是不可能和年轻人想比。岁月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来,夏儿,坐这边来。”司马懿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雯夏坐在自己身边。
雯夏听话地走上前去,便坐在司马懿要她坐的位置上。
“哎——”司马懿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你刚刚生出来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点大。老夫那个时候还抱过你,这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可是一转眼,夏儿就这么大了。那时候地小不点儿都变成现在这样漂亮的女孩儿,人怎么可能不老呢?”司马懿说着,用犹如老树皮一般的手牵起了雯夏地手。永嘉郡主的这双手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养出来地,纤细地手指形态优美,手背上还有小小四个可爱的肉坑。雯夏地手和司马懿的手放在一起,呈现出强烈的对比效果。年轻的和衰老的,美好的和丑陋的。
司马懿轻轻拍了拍雯夏的手背,叹道:“夏儿,要委屈你了。”
雯夏被弄了个一头雾水,司马懿说委屈?是什么意思?“高祖父,夏儿没什么好委屈的啊!”雯夏见司马懿并不凶恶,便也去了对他的惧怕,此刻心中有了疑惑,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雯夏这么一问,司马懿却没立刻回答,只是用带着些惋惜的眼神看着雯夏。雯夏心中疑惑反倒更强了些,她将疑惑的眼神转向一直站立在司马懿身侧的司马炎,试探着问道:“父亲——?”
司马炎并没有回答,在长辈面前,就算有什么事情想说,恐怕司马炎也不敢贸然开口。
雯夏从司马炎那里得不到答案,只得又将眼光重新转向司马懿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司马懿这次说话了,“要让夏儿屈居人下,实在是委屈夏儿了。”
雯夏依然没有明白司马懿话中的意思,不过这回坐在对面两人之中的一个,不知是司马昭还是司马师为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