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神女国传来消息,梦忆继神女国国主之位。
因阌月宫停止与乌兹国的生意往来,乌兹国国内粮食和食盐急剧短缺。
乌兹国国主终于承受不住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只好与阌月宫达成协议,从乌图拉国和拓斯国撤兵回国,将两国的权力移交给了阌月宫。
至此,天下终于太平。
十二年后。
栖梧山风景依旧,年近不惑的卫无忧背负双手,站在落凤崖上,望着不远处那座孤零零的茅草屋。
十五年了,时间可以改变和抹杀一切,却始终没有憾动那个男子坚韧的心。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茅草屋内传来男主人的招呼声。卫无忧微微一笑,拾步而进。
十五年的时光,同样未在眼前这个男子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还如往日般丰神俊朗、俊美无俦。
“你老了。”南宫越微笑着打着招呼。
卫无忧点点头,环视一周笑道:“你还是老样子。”
只除了那满头的白发。
南宫越笑道:“不敢有变,怕她不认识了。”
他转头,笑吟吟地看了茅舍外的坟墓一眼。眼中满是爱意,似乎那不是一座坟墓,而是正娇嗔责怪他胡说八道的美娇娘。
卫无忧喉头哽咽难言,眼睛微湿道:“十五年,你该放下了。”
南宫越笑笑道:“是啊,十五年了。狸儿和雀儿,他们还好吗?”
卫无忧笑道:“狸儿已经娶妻有子,现在掌管着阌月宫和京城禁卫军。雀儿,她生性活泼好动,不过还好,总算是把她嫁出去了。”
顿了顿,卫无忧呵呵笑道:“是她自己选的。”
南宫越点点头,端起酒杯道:“多谢卫兄!”
卫无忧点头,承了南宫越的谢意。他抬头看着笑逐颜开的南宫越,仿佛能感觉到,对面这个男子,似是放下了千斤重担般,整个人重新鲜活了起来。
第二天,天初明,落桐镇已经充满了活力。
卫无忧洗漱完毕,吩咐身边的侍卫:“去打听一下,买一副最好的棺木。”
侍卫虽然不解,仍然依令行事。
几个时辰之后,侍卫抬着那副花大价钱连哄带威胁“抢”来的棺木跟在卫无忧身后,走到茅舍前。
看着静静的茅舍,侍卫忐忑不安道:“陛下,这,这……”
这会不会不太好?昨天那人看起来很是康健,今日抬着棺木来,怕不得被那人给打出来吧?
卫无忧站在门前,伫立良久,终是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阳光随之照进茅舍,照在正中那盘膝打坐的男子身上。
男子微微垂着头,披散的花白的头发随着清风微微拂动,身上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卫无忧缓缓走到南宫越身边,伸出手指,探向他的脖颈:身体微温,气绝身亡。
他含着泪,轻笑道:“时间算得刚刚好。越,你能不能稍微愚钝一点?不要这样算尽人心?”
一座坟茔,两副棺木。
卫无忧将手中土扬至坟茔上,拍拍手道:“走吧,你也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好好爱她。”
连我那份一起。
(全文完)(未完待续……)
PS:大结局了,有轻松,也有不舍。作者一抽疯,原本的HE写成了BE。不过,以后还会补充一些番外,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哦~~
番外 再不会放开你的手
华夏A市省立医院。
1218病房内,黎晓东医生为昏迷已久的林静瑶作了一次全面检查。
他摘下听诊器对殷殷望过来的林氏夫妻笑道:“林先生、林太太,你们的女儿各项人体健康指标已经恢复正常,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醒过来了。”
林妈妈喜极而泣,语无伦次说道:“真得吗?她真得要醒了吗?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林爸爸忙伸手握住黎晓东的手感激说道:“谢谢黎医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黎晓东笑道:“林先生千万不要客气,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我还有其他病人,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随时去医生值班室找我。”
林爸爸将黎晓东送出病房,回到女儿病床前,对着不停抹泪的老婆说道:“好了,别哭了。女儿能醒,应该高兴才对。”
**
小小终于从一团迷雾中走了出来,身体似乎落到了实处,不再是无知无觉,漫无目的地四处飘荡。
眼前还是一片黑暗,耳边传来一阵噪杂。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部立刻传来一阵钝钝的疼痛。
“瑶瑶,瑶瑶!”耳边传来更大声的呼唤,还有人在不停地摇晃着她。
呃,好晕,好想吐!
小小无力地呻吟一声。
听到自己的声音,小小心里猛地一惊: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有感觉呢?还会发出声音?
“别再摇了,亚芳,这样会伤到瑶瑶的。”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在小小耳边响起。熟悉,又亲切。
亚芳?这是妈妈的名字。而这个声音,是爸爸?!
这是梦,还是现实?
小小没有睁眼,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指。手指绵软无力,纵然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也不过是轻轻地动了动指尖。
“逸风。瑶瑶为什么还不醒?她为什么还不睁开眼睛?”
妈妈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小才明白,原来自己真得又回来了。回到了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她又做回了曾经的自己:林静瑶!
是幸运,还是不幸?
想到与南宫越的诀别,小小心里一痛。两行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逸风,瑶瑶她哭了,她真得醒了!”林妈妈激动地晃着丈夫,连声推着:“快,快去请黎医生啊。”
接着,小小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黎晓东跟在林爸爸身后,匆匆走进病房。
他刚要伸手去察看病人的眼睛,便见那个昏迷了二十多天的女孩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绝望、悲痛、还有历尽世事的沧桑,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一个二十岁女孩眼中。让看尽生离死别的黎晓东也忍不住心中猛地一跳,竟不知不觉怔住了。
这是怎样的眼神?这个年轻的女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黎晓东心里不住砰砰直跳,几乎忍不住就要询问出声。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黎晓东很快回过神,发现女孩已经再次闭上眼睛。
他仔细检查过之后,对焦急等待的林氏夫妇说道:“别担心,她醒来就没事了。只是昏迷时间过长,体能消耗过大,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临出门前,黎晓东情不自禁地再次回头,看了那个女孩一眼。
当小小睁开眼,看到眼前雪白的墙壁,一身白大褂的医生、满脸急色的父母,她才确信:她真得、真得已经回来了!
那个世界,已经与她无关了。
南宫越,怕是再也无缘相见了吧。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他,好不好。
她身体太弱,不过睁开眼那么一小会,仿佛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等小小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
她睁开眼,一眼便看到双眼红肿,憔悴不已的妈妈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坐在自己病床前。
妈妈,二十四年,她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妈妈。好在,妈妈的样子,并没有多少改变。
“妈!”眼泪顺着小小的眼角,不停地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沙哑难听,如同铁片划过玻璃一般。
林妈妈将小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呜呜哭着说道:“瑶瑶,你总算醒了,妈妈真要被你给吓死了!”
小小无力抽回手,任由妈妈抱着,吃力地说道:“妈,我好想您,我真得,好想您!”
这二十多年,没有一刻停止过!
林妈妈用手抚着女儿的脸,拭去她眼角不停滑落的眼泪,安慰道:“没事,啊,妈妈在这儿呢。”
小小很快从妈妈口中得知,她之前在洗澡时不慎滑倒,后脑勺磕到了地板上,已经昏迷了二十多天。
甚至有好多次,医生向林爸林妈下了病危通知书。
林静瑶有些恍惚:二十多天?那么自己在那个世界生活的二十多年,经历的那些事,究竟是真实的,还是梦呢?
自从醒来后,静瑶身体恢复得很快,没几天便可以下地自由活动了。
只是因为长期卧床,肌肉有些僵直,还需要定期做恢复训练。
她考取的西北大学已经临近开学,因为这次受伤,林爸爸特意去给林静瑶请了一个月的假。
这一天,林静瑶做完康复训练回到病房,想到明后天就可以出院,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她心里满满的全是激动。
“嗨,林静瑶!”
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探进头来。她看到林爸和林妈。笑吟吟地唤了声:“林叔叔好!萧阿姨好!”
林爸爸笑道:“冰冰来啦,快进来吧。”
静瑶怔怔地看着长发女孩,只觉得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名字。
女孩诧异地看了林爸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瑶瑶,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呃。”小小讪笑一声,转头看了爸妈一眼,“我好象,真得记不得了。”
林妈妈连忙笑道:“没关系。没关系,你这次磕到了头,一时记不起也无妨。千万可别着急啊。”
林静瑶再次讪笑,含混了过去。她在那个世界已经呆了二十多年,这里的人和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女孩冲林静瑶挤了挤眼睛,笑眯眯地坐到她的身边。
等林爸和林妈出了病房。女孩仔细打量着静瑶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这病了一场,好象与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静瑶这时候才想起,眼前这个女孩子,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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