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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对小小那种比鹰鸣山大壕沟跨度更大的跳跃性思维,宋慕明显跟不上节奏。他心里纠结着小小的称呼,看着似乎瞬间满血复活的小小,咬牙切齿道:“这是腰牌,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是进宫用的嘛。大叔你是宫里的人吗?”
听了小小的话,宋慕简直要哭了。他极力平息着自己体内汹涌翻滚的气血,紧着嗓子道:“不是!”
小小看着宋慕的样子,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呃,我不是说大叔你是太监,宫里也有侍卫不是?还有……”
“够了!”宋慕暴喝一声,怒气冲冲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却忘了茶盏内是自己刚刚注入的热水。刚入口,便“噗”地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小小毫无意外地被喷了一头一脸。
小小再次拿起缎帕擦了擦脸,极力忍住暴笑出声的欲‘望,一本正经道:“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宋慕听完,立刻被口水呛到,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他实在没法将面前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女子,与之前仇豹天天挂在嘴边的乖巧丫头相联系,差距太大了!
看着闭目养神对自己不闻不问的宋慕,小小不屈不挠地问道:“大叔……”
“我姓宋!”
小小从善如流:“宋大叔……”宋慕蓦然瞪向小小,小小只好做个举手投降的动作改口道:“宋堂主,你们血衣门的人,都有这种腰牌吗?别的帮派也有吗?”
宋慕眼不见为净,闭目回道:“不是!”他微微斜目看了小小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讥讽道:“你怎么对腰牌这么好奇?可有何目的?”
小小低声嘀咕道:“不说拉倒。”
“这种腰牌,并非人人都有。就连血衣门内,也不过门主和左右堂主才有。有了它,才能出入宫禁。不过禁卫军中人人都有这种腰牌,以便他们当值时所用。至于宫里的人……”
宋慕眉头又有些抖,顿了顿才接着道:“他们也有各自的腰牌,但平日是不能随身携带的。只有出宫办事时,才能从各自主子那里,领到出宫的腰牌。”
小小点点头,也就是说,只有常常出入宫禁,且行动自由的禁卫军或位高权重之人才最有可能时常配带腰牌。
“那,你们的腰牌,都是一样的吗?出入宫禁时,他们会不会查啊?”小小趴到茶案上,将脸凑到宋慕面前,一脸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一样,腰牌也要分等级的。皇亲国戚是金色腰牌、达官显贵为银,一般官员或禁卫军统领以上为铜,宫女太监所持则是竹制腰牌。至于出入宫禁,禁卫军的眼睛是做什么的?熟悉的看脸,不熟的才会查。”宋慕疑惑地看看小小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嘛。”小小讪笑道:“那如果我捡到这样一枚腰牌,岂不是也可以混进宫里去玩啊?”
宋慕鄙夷地轻嗤一声,却没有回答。
那就是不行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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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抽丝剥茧
小小看着闭目养神的宋慕,不明白为什么古代人总喜欢闭着眼睛,这样坐马车不会晕车吗?
“哦对了!”小小惊呼一声。宋慕皱着眉头不满地看过来,听小小一惊一诧地问道:“宋堂主,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京城!”宋慕言简意赅,薄唇轻启丢出两个字便不再理会小小。
要去京城吗?只是小小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进京。从当日童妈妈话中,小小猜测凶手定与皇家或达官显贵有关。
小小斜眼看看宋慕,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暗暗思忖道:“照此人所说,持铜质腰牌的官员没有那么好的武功,那么可能参与当年凶杀案的便是禁卫军或血衣门之人。
但血衣门人可能性也不大,如果当年血衣门人参与到凶杀案中,宋慕一定会知道有人丢失腰牌之事。自己提及腰牌,他必定会有所察觉,反应也不会这样平淡。若自己没有落崖,寻找印章之事有上官灏越帮忙的话,会不会更容易一些?”
思及上官灏越,小小心中一阵钝痛:她并不完全相信宋慕的话,但不排除那种可能性。如果映月楼之事确是上官灏越所为,她又该怎么办?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闻得马车辘辘前行声。小小感觉马车颠簸幅度变大,她轻轻撩起车帘一看,见马车已经出了明水城,拐上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
现下正值深秋,早落的树叶已经泛黄,一阵风过,便如蝶般翩然而落。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狼嗥。
小小精神一振,不动声色看了宋慕一眼,心忍不住“怦怦”跳了起来:是小灰灰的声音,它来了!
马车渐渐驰入树林深处,小小心急如焚,她若再想不到办法,等出了树林,平原荒野之下,小灰灰怎么才能靠近马车?
她看到桌上的茶盏,眼睛一转,双手捂住肚子,表情扭曲着唤道:“哎哟!”
宋慕不耐烦地瞥了小小一眼,见小小似是非常痛苦的样子便道:“又怎么了?”
“肚子痛,估计是吃多了。呃,不止吃多了,也喝多了。”小小将头枕到茶案上,哼哼叽叽道:“没关系,我还可以忍一会。”
宋慕头痛地咬咬牙,用手使劲敲了敲车厢,怒喝一声道:“快去!”
“树林里会不会有狼?”小小有些怕怕道。见宋慕刚要唤人又忙道:“别,我,那个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呆在旁边,会有心理压力的。”
见宋慕脸色铁青,小小忙“嗖”地跳下车,往树林里的一簇灌木丛跑去。
小小躲在灌木丛后面,不住大声喊道:“表偷窥,我看得见的哦。”她透过灌木丛,看到一护卫神色不明地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接着喊道:“你,看什么?!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那护卫身形一滞,崩溃地转过身去,估计挖掉自己眼珠子的心都有了。他不过刚刚察觉到那个方向有丝危险在靠近,条件反射般看了一眼而已。自己又不是没有女人,用得着这么饥不择食吗?
小小蹲下不多时,不远处便传来轻微的“沙沙”声,一只灰白色的小狼跑了过来。
“小小!”小灰灰声音有些惊喜,它扑到小小身边,不住地蹭着她的腿,眼里溢满了泪。
小小赶忙竖起手指轻轻“嘘”了一声,伸手从身旁扯下一棵半枯的草茎,飞快地编成一枚草戒,递给小灰灰快速说道:“你赶快回去,把这个交给我娘。”
“小小,你不回去吗?”小灰灰不解问道:“我把族群带了过来,我可以救你离开。白凤也在不远处。”
小小神色有些黯然,眨去眼中潮意道:“我要跟那个人去京城。我还要查清当年凶杀案真相,找到那枚失踪的印章。”她欲言又止,半晌方嘱咐小灰灰道:“你,要好好保护我娘,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她终究,还是对上官灏越起了戒心,害怕自己一失踪,上官灏越会对童妈妈不利。更害怕蝶舞在除掉自己之后,再对童妈妈下手!只有让小灰灰呆在童妈妈身边,她才能放心。
她确信上官灏越对自己的感情并非虚情假意。但感情需要双方用心去呵护、去维持,若两人相隔天涯,纵有再深的感情,也会被岁月一点点腐蚀、消磨,最终烟消云散,或被他人替代。
当初童妈妈亲眼看到自己落崖,想必定是急坏了。而且,如果上官灏越相信自己已死,童妈妈便没有了留下来的价值。要想保住娘亲的性命,她就必须让小灰灰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送回落月谷。
小灰灰见小小决心已定,无奈点点头道:“白凤让翠鸟信使跟着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小小转头看了二三十米外的一群人,将戒指交于小灰灰含住,伸手推了推它道:“快走吧,车里那人武功很高的,被他发现就不好了。千万记住我说得话!”
小灰灰恋恋不舍转过身,一步三回头慢慢向林中走去。直到它的身影消失,小小才揉了揉眼睛,顺便解决了一下内部矛盾,整理好衣衫回到马车中。
一个半月后,马车才到达云江边。云江江面极宽,是南北漕运的主要水路。
这时节正值南粮北运之时,江面上船很多,无数运新粮的船只来来往往,船身吃水极深,缓缓前行。也有不少官船和其他商船在江面上来回穿梭,来来往往载着无数船客赶往他们的目的地。
小小发现绝大部分运粮船的船头上都挂着一面鬼脸旗,而过往的商船在遇到此类船时,均无例外的绕道让行。
看到小小奇怪的表情,宋慕“好心”地解释道:“此旗为阌月宫的旗帜。有上官宫主的威名,江湖中无人不退避三分。就连进京的官员,都想方设法能找到这样一艘船,行程安全,也会快很多。”
小小轻声说道:“这里好热闹。”
见小小并不接他的话茬,宋慕也不以为意,轻笑一声道:“是啊,很热闹。此云江为南北水路要道,若想运粮行商北上或南下,走水路必经此处。云江,亦为玄国南北之咽喉。”
宋慕看着江面上的船只,半晌方轻轻道:“上官灏越,确实不凡!”
过了云江,又走了十日路程。十一月初十,在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一座高大坚实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第七十八章 京城血衣门
小小好奇地望着眼前古朴厚重的城墙,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古城墙。在明水城,她昏迷着进城,没等出城门又被抓住,打包装车运送了出来。
她掀起车帘,好奇地打量着车外的景致。外面人声鼎沸,极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