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一瓢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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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一瓢饮-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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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夙急道:“宫主,属下如果这几日开始做人皮面具,应该还来得及。”

    “不必了!”南宫越淡淡回绝他的请求:“如果你去,一定是死路一条,本座还要你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仲霖!”南宫越微微一笑道:“你妹妹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就是小小。你这做哥哥的,以后得好好护着她,别让她受了欺负。”

    “宫主!”莫仲霖眼圈一红,听宫主的意思,怎么都像是在交代后事。他们都知道,七日后那场鸿门宴,宫主必定九死一生。但是,对于救出小小之事,没有一人表示过不满:因为小小是灵魅,又是宫主身边人。于公于私,宫主都不能坐视不理,任由那乾庆帝将小小据为己有。

    南宫越也知道,只要自己想离开,没人能拦得住他。可是如果他一旦消失,便给了玄国向月国宣战的理由,遭殃的就是月国;若自己真得逃不过此劫,介时上官灏越在众目睽睽下离宫,自己就与阌月宫没有关系,乾庆帝亦不敢将自己是阌月宫宫主一事公布于众。更何况,他若真得杀了自己,反倒可以使月国乘机摆脱玄国的掣肘。

    他面沉如水,清冷说道:“此次,本座一定要去。冯夙,你带着面具,扮成阌月宫宫主的模样,记住,到时候无论本座有任何意外,你们一定不能插手。保全阌月宫,牵制玄国。”

    看到室内沉闷到极点的气氛,南宫越呵呵一笑道:“看看你们什么样子,本座还没死呢。再说,本座还有小小,她可是灵魅!”

    云陌看了南宫越一眼,心里暗道:“灵魅?你受伤这么多次,从来没让灵魅出手相助过。甚至为了保护她,让自己陷于此等危险境地!”

    **

    卫无忧忙了一整天,回到王府已近亥时初(晚9点)。他没有惊动府中其他人,便在书房歇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卫无忧未见小小出门,便诧异问道:“小小呢?”

    王府侍卫与侍女一个个吱吱唔唔,目光躲闪着。卫无忧心下一惊,厉声喝斥道:“说,小小去哪儿了?”

    王侧妃无奈上前回道:“回王爷,小小姑娘昨日被皇后娘娘宣进宫去,直到现在,也未曾出宫。”

    卫无忧一听,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一把推开王侧妃,大步往外走去。

    王侧妃赶忙梳妆一番连声道:“快,去寿康宫!”

    卫无忧不顾宫女太监阻拦,一路闯进凤仪宫,冲着端坐首位的苏皇后冷冷说道:“皇嫂,听闻昨日皇嫂宣小小入宫,无忧来看看,顺便带她出宫。”

    皇后讪讪一笑,轻咳一声道:“小小昨日不是已经出宫了吗?难道没有回王府?”

    卫无忧冷哼一声,转头便走。他知道皇上此时一向呆在勤政殿,一到勤政殿,果见皇上正坐在龙案后面批改奏章。

    见卫无忧闯进殿,皇上轻轻挥手,殿内其他人便无声退了出去。

    卫无忧一看,心猛地沉了下去:果然有事!

    乾庆帝呵呵一笑,起身走到卫无忧身边说道:“无忧是来找小小姑娘?”

    “是!”卫无忧僵直而立,只觉得胸中如有块垒,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出宫了!”乾庆帝不紧不慢道:“她被人救走了。”他看着眼圈泛红,哽咽难言、身体摇摇欲坠的卫无忧,拍拍他的肩膀道:“无忧,小小她,是灵魅!”

    “所以?”卫无忧血红着眼,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呵呵笑道:“灵魅?多好的理由!”他强撑着微微揖手一礼,摇摇晃晃向殿外走去。

    殿外阳光好刺眼!卫无忧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或许是刚从殿内出来的缘故?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下石阶,阶下太后娘娘被王侧妃和皇后娘娘搀扶着,看到卫无忧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地唤道:“六儿!”

    卫无忧好笑地看着眼前花团锦簇的一群人,只觉得头顶的阳光变得更加耀眼,让人有种恶心作呕的感觉,照得自己流失了全身的力气。他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惊呼:“无忧!”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卫无忧看着眼前围着的一群人,太后、皇上、皇后、王侧妃……唯独没有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一个。他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消失在鬓角。

    太后娘娘哭诉道:“你们一个个,这是要哀家的命呢。不过一个平民女子,哪值得你们这样作贱自己的身子?”

    “母后!”卫无忧小声打断了太后的话,哽咽半晌方轻声决绝道:“是儿臣的错,累母后担忧。以后,不会了!”

    他终究没有拗得过太后,一直留在寿康宫将养身体。只是,寿康宫的宫女觉得往日里开朗豪爽的睿王爷,变得沉闷阴郁,常常对着一株花、一棵树,一站便是半个多时辰,沉默不语,再没了往日的笑容。

 第一百零九章 无处不在的绿帽子

    京城大街上,热闹繁华。

    一个四十多岁、着一身深褐色交领直裾的中年男子正慢吞吞、漫无目的地负手前行,不时拿起街边小摊儿上的物品,细细观赏之后,无视摊主热情的招呼,放下东西继续往前走去。

    突然,街上一提着几包点心的年青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中年男子目光一闪,不着痕迹跟了上去。

    拐过几道街,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巷道。中年男子快走几步追上年青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年青人回头一看,诧异问道:“先生何事?”

    “石海?”

    一听中年男子唤出自己的名字,年青人脸色瞬间变白。他结结巴巴问道:“您您,您认错人了吧?小的叫袁英,不叫石海。”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伸手从脸上揭下一层人皮面具。青年人一见,顿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道:“谷谷主饶命!谷主饶命!”

    中年男子便是绝峰谷谷主秋七!只见他皱了皱眉头道:“本座知道当初绝峰谷之事非你所为,又不会杀你,你害怕什么?”

    年青人,也就是当初绝峰谷灭谷之后的幸存之人石海,哭丧着脸再次磕头道:“谢谷主!”

    “对了,你怎么会来到京城?”

    “这,属下别无他处可去,便来到京城寻些求生的手段。”石海头也不敢抬,低声回道。

    秋七点点头道:“此处非说话之地,你家在哪?本座去你家再说。”

    “谷主!”石海一听,顿时大急。他再次跪倒在地上,哀求道:“请谷主开恩,小的家中破败不堪,恐谷主难以忍受。所以,所以……”

    秋七见他这副样子,心下疑心顿起,冷声说道:“放肆,难道本座想去哪儿,还需要你来置喙不成?!带路!”

    石海绝望起身,浑身抖若筛糠,却不敢不带着秋七往自家方向走去。

    当秋七跟在石海身后,到了那处两进两出的宅院,见到石海娘子的时候,才气得笑道:“怪不得你百般推辞,不愿带本座来你家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石海娘子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直磕头求饶。一个约一岁多的小男孩怯生生地站在一旁,瞪着一双与石海一模一样的眼睛,嘴角流着口水,好奇地看着秋七。

    秋七铁青着脸,大马金刀坐在首位,死死盯着并肩跪地的两人:一个是往日自己的弟子,一个是自己的妾室,好,很好!

    他感觉自己似乎从头到脚被一顶巨大无比、绿油油地帽子罩了起来,甚至连脚底板都变成了绿色!

    石海感觉到谷主那股浓烈到如有实质的杀气,拼命地磕头道:“求谷主饶命!求谷主饶命!属下有一要事要禀报谷主!”

    秋七冷哼一声道:“何事?说!”

    “是!”石海擦擦额头的汗,吞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嗓子,涩声说道:“其实,绝峰谷并非是天山派所灭,当日,属下曾见过真凶。”

    “哦,说来看看。”秋七漠然道。

    “是,那日属下……袭击绝峰谷的人曾集中在狼牙谷,那为首之人曾将假扮龙掌门的面具取下,属下看到他接着又带上了一具银质面具。”

    “什么?!”秋七目光一戾,咬牙切齿扼住石海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那小孩子一看,顿时吓得嚎啕大哭。石海娘子连忙将他拉在怀里,紧紧捂住了小儿的嘴。

    秋七狠狠盯了挣扎不休的孩子一眼,将石海狠狠掼到地上,轻轻弹了弹衣袖道:“说下去!”

    石海连忙跪好,接着说道:“属下曾见过阌月宫上官灏越的真实面目。”

    秋七目光闪烁,半晌方轻轻笑道:“好,很好!石海,你跟本座去一趟商馆,将方才的话跟安王再说一遍。”

    石海连忙磕头应是。临出门前回头看了自家娘子一眼,又看了看孩子,做了个只有夫妻两人才懂的眼色,跟在秋七身后出了门。

    石海一走,那妇人胡乱收拾了几样行李,将孩子一把抱起,低声哄着,连门都没来得及锁,便急匆匆叫了辆马车,一路向城外跑去。

    刚出城,便听到车夫一声惨呼。妇人情知不妙,求生的本能让她抱紧孩子,不管不顾跳下马车就跑,身后传来刀剑旋转的“啾啾”声,妇人只觉得脖颈一凉,那具失了头颅的身体踉跄几步,便倒在了地上。

    一个冷面狠戾的男子漫步而近,面无表情地看着“哇哇”大哭的男孩,手起刀落,哭声戛然而止。男子头也不回,步履从容离开,只留下身后身首异处的母子两人和无辜受累、气绝身亡的车夫。

    石海跟在秋七身后去了商馆,与南宫旸关在房内密谋片刻之后,南宫旸便带着两人出门,向皇宫方向而去。

    石海战战兢兢坐在马车上,冷汗直冒。秋七微微瞥了石海一眼,轻笑道:“如果你所说为真,本座便成全你与廖氏,为你们主持一场婚礼,光明正大做一对真正的夫妻,让你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石海眼皮子一阵急跳,讪讪笑道:“谢谷主!”他心里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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