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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姐住在市郊,陌青宁转了三趟车,坐了一个多钟才看到那一片的区域。在终点站下车,她不得不自己往里面走,按着地址一间一间找。
陌青宁走一下磨蹭一下,真的好累啊,苏姐一个开咖啡店的,难不成真的在这里买有这么大一栋别墅?!被bao养?所以才没有戴戒指,然后和孩子两个人住在大别墅里被金屋藏娇?不是吧!虽然难以想象,但觉得最靠谱了。
总不能中彩票了吧!这得多大的脑洞啊才想得出来,应该不会。陌青宁脑海里闪过一堆念头,一个一个像,一个一个排除,觉得没一个靠谱的。她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路上像个傻瓜一样自言自语,点头摇头,煞有介事。哎……
陌青宁拿着手里的便利贴纸条看了又看,对了又对,才确定没有走错,也没有看错,就是这里。她眼睛瞪大得像被海浪抛在海滩上的咸鱼一样,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眉毛往中间挤了又挤,算了,这是什么表达,太不靠谱了,堂堂美女知识分子,理智和形象在罪恶的金钱面前,一切都成了浮云。
面前的镂空雕花铁门透着浓厚的欧式气息,刷着黑亮的漆,在阳光下竟透着些许暗金色;穿过草坪上蜿蜒的鹅卵石小路,就能到达不远处的那栋气派的房子;独门独栋的普通三层别墅,白色灰泥墙还有红色的屋顶,不知怎么,让陌青宁想到了西方人尊崇的那位喜气的白胡子红褂子老爷爷,特别是她还看见了一根烟囱。想必里面的装潢也是仿欧式的,还筑有一个大炉子吧。
她没有这种福气见识过真正的,但是在看海外剧时还是不时地被科普一下。
九点多的阳光有些猛,陌青宁出门急,没带伞也没涂防晒,这会子晒得脖子有点难受,这总算把她神游的思绪拉回来了,赶紧按下门铃。
苏姐大概也是有吩咐吧,不一会儿就有一位管家阿姨出来把她迎进去,态度毕恭毕敬,也没有问她什么,直接说,“mrs。mo,please ;follow ;me。”
陌青宁稀里糊涂就跟着进去了,什么也没问,什么都不知道。家里的佣人都实现国际化,这也太牛逼了吧。
其实屋前空地面积挺大的,从小路分开,左边是草地,右边是花园,这片草坪真的管理得很不错,花开的也好,想必园丁也是一个尽职的幽默大爷。明明只要几十米的直线距离,为了雅致,硬是被设计师拐了好几个弯,走到一半都快把她毕生的耐心用光了,心里吐槽,这有钱人就是磨叽。当然,这其中免不了还是有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
她有些稍微近视,所以直到走近了才发现这个独栋大屋的门做得不是一般的气派,三根大理石圆柱分别立在三个角,构成三角形,浮雕印花,美轮美奂;墙体上竟然被精心贴上各色瓷砖,处理成钢琴黑白交错的琴键,独具匠心。
她这个没见识的家伙刚想来几句表达一下激动的情绪,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来一直金毛犬。她被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擦着地面一点点往后退,脸上是惊惧的表情,看着大金毛锋利的牙齿一点点凑近来,屁股一点点挪。最后见逃不了它的魔爪,悲哀地闭上眼睛,哀叹自己英年早逝。
可问题是,为什么管家阿姨见死不救啊?!这可是一条人命!!!
64失去自愈的能力
“哈哈哈哈哈……”她听见一个清脆可爱的童音,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漂亮到不行的小男孩,大金毛已经回到他身边,他双手叉腰,一脸不屑,指着她对管家阿姨笑,“she ;is ;foolish。”
foolish?!以为她惊魂未定就听不出来是吧。她手都攥起来握成拳头,拼命遏制想冲上去甩他两个大耳光子的冲动。tmd这辈子她最怕的就是有毛的软软的生物,只要有毛,不管是猫狗还是兔子猴子她都怕,这可能是传说中的密集恐惧症,更别说刚才那只东西靠得自己这么近!
这还好是他家,要是在外面随便一个地,不管她知不知道这人是苏姐儿子,准冲上去甩他两巴掌,草,这么小就有资本家子弟的顽劣根性,老娘不伺候了,爱谁谁。
心里打定主意不接这活了,心里也落了个自在,她一把冲上去,小兔崽子,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guy,i ;am ;not ;a ;fool ;。”她冲上去,弯下身子,眼睛里都急红了,里面翻滚着的全是恨意,这小家伙这次还真踩到她痛处了。她纤细的手指扣在他的肩上,想只要一用力,这副孱弱的身子准会疼的,扇不得巴掌好歹在别的地方出口恶气。
可是看到他无辜的小眼神,柔顺的泛着亮色的淡金色头发,再想到苏姐,她正准备用力的手还是没下去,算了,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看到他身边同样无辜小眼神的大金毛,陌青宁简直恨不得上去踹两脚,连只狗都这么横行,这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一阵阵发麻,它刚刚离她那么近……呃呃,她还有强迫症,老是会想起刚才那不是很好的场面,然后身体就吓得发抖气得发抖,恶性循环啊。
她实在受不了了,甩下一句狠话就落荒而逃了,“你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还有它。”
陌青宁走在路上又气又委屈,她这一路走来容易嘛她,转了一路,颠簸了一个钟,找这栋房子用了半个钟,一进门就遭此待遇。她跟单纯怕狗的人还不一样,她不是怕狗这种动物,她是怕毛,在路上看到别人遛狗还有家里抱着狗啊猫的,就本能排斥,全身发麻,哪怕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鸡小鸟,她都觉得好可怕。这是什么病,她也不知道,但是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恐惧和排斥。
下意识掏出手机打给苏冉,每次她有情绪的时候,都想苏冉,很想很想,高兴了想跟他分享,不高兴了想跟他抱怨。
打电话过去,没有人接,打第二遍,过了很久他才接起来,话语中很浓重的睡意,一时间陌青宁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冉不是赖床睡到现在的人,可是九点多还在睡真的很不合常理,但是看到他这么困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说了几句话就挂了。
苏冉昨晚很晚被同伴叫去讨论项目,他和同学们一起组了个队参加挑战杯,准备了好几个月,确定主题,讨论分工,搜索材料,整理材料,找指导老师,模拟训练……一堆事情,做了又做,改了又改,校级赛快要开始了,他们时间紧了,人都一个头两个大,昨晚刚从青宁家出来,就被叫去学校,通宵了一宿呢,这会刚躺下,他迷迷糊糊倒是真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但她说没什么,他就懒得去问,算了,睡醒了再说。
陌青宁坐上公交,发了个信息给苏姐,说抱歉,然后就神色低迷靠在车窗上。闭着嘴,努力往两边拉,一脸的低落,她被苏冉捧太久了,都忘了自愈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尽管她这么喜欢,甚至是爱着苏冉。
65宁垣东尾随
宁垣东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陌青宁,就在刚才,就在公交上,她侧着脸靠在车窗上,被阳光折射出明亮光线的玻璃窗了印着她模糊的轮廓,就在刚才,他不经意把视线往那边撇时。
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她了,自上次在医院她失控离去直到现在。他手机里存着陌青宁的号码,是他在阮墨洗澡时偷偷存的,可是它没有被拨过一次………他们的关系真的没有到可以拨电话的地步,陌生人以上,朋友之下,就算在路上见面,最多也只是点个头,连凑上去打个招呼的必要都没有。
就像,上次他们在市体育馆看到她时,阮墨说,看见熟人了,上前打个招呼,那时他还在想,阮墨口中的熟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宁垣东自小就是一个被大人教育得觉得做什么事情都应该有准则,恪守规矩和规律,不做出格之事。他向来温润稳重,对待人和事都很有耐心,即便是讨厌学校里的女孩子老是借故搭讪,送他东西,他也只是笑着拒绝,有些没办法说清楚的就躲,因为不能伤害别人。
可是他不是生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潜藏在性格深处的冷漠和洞察世事的早熟,让他厌恶这样虚伪的温和无害。
嘿,说到哪里去了,他只是想说,即便有这个电话,可是又怎么样,他没有理由去按下拨号键,而他又不擅长做没有理由和规矩的事,所以……
其实,他真的没有想念陌青宁,至少没有一直想,只是刚好好像见到她,潜伏着的莫名的情绪渐渐苏醒,意识也跟着去而已。
他很想知道,自己对于她是什么样的感觉。不思念,但是见到后胸腔又会涌起一股复杂的心情。几乎是下意识地,宁垣东在转动方向盘,变换车道,往自己的相反方向开,追上那辆公交。
苏宅。
penny站在原地,看着惊魂未定、脚步虚浮的姐姐离开,怔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闯祸了,但是要是被妈妈知道人被他气走了,那不得骂死他。
他蹲在身子,用手轻轻摸着大金毛的头,眼睛迷茫,大金毛好像也知道些什么一样,服帖地任他抚摸,并不叫,偶尔鼻子往上拱,算是对小男孩的回应和安慰。
这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他跟妈妈两个人,可是妈妈要工作,他要融入中国,于是便被丢给一个个家庭教师。他们也不陪他,只有大金毛会跟着他,围着他,并且需要他的抚摸。
屋子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急促的像雨点一样密密落下,在凝滞的空气中渐渐弥漫。这屋子里的电话,永远只有一个拨打者,他的妈妈。所以这是妈妈打来的确认他有没有听话有没有调皮的电话。
陌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