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张晨一直嫌弃阮墨,从第一眼,一直到现在。
高二那年,发生了很多事,阮墨负气离开,去当兵,一直到现在才回来。几周前晨晨打电话来说,她现在和男朋友在日本打算一回来就订婚,毕业后就结婚;现在阮墨说要回来读书,她就猜到了一点。
陌青宁不知道,未来的事情的走向;不知道,阮墨的出现对于张晨是好是坏;不知道张晨知道这件事是什么反应……她什么都不知道,只希望对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要有任何的伤害,她能感受到,虽然阮墨依旧轻笑,依旧贫嘴,但骨子里的性格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从他那张俊脸里偶尔闪现在角落里的冰冷和语气里的落寞可以知道。
其实爱情是世界上最不易的感情了,遇到对的人难,维持爱情难,开花结果也难。它不像亲情那样有强大的对于血浓于水的依赖和信任作为纽带;不像友情那样干脆单纯,来或走简单决绝,只凭内心的感情;爱情太过边沿化了,它没有太多的教条和规律,每一个人都会用自身的亲生经历来扩展爱情的定义和边际,这不是一道单项选择题:你爱我,我们在一起;你不爱我,我离开。中间包含了太多太多不明朗的东西,不经历过谁都不会明白自己的选择会是什么。
相爱的人互相伤害、家里人不同意、我爱你你爱他……凡人的感情并非千篇一律,或许概括来说是几句雷同的话,但是铺展开来,却是千差万别的,各有各的心酸,各有各的难受,即使是失眠或者想念,也得自己细细咀嚼个中滋味,外人哪有资格说三道四。
陌青宁知道,阮墨的问题只能留给张晨自己。而她,只能默默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的,不受伤害。
可是她忘记了,有一个词,叫蝴蝶效应。一个人的出现,不止是两个人的再次纠葛,很有可能她自己的生活都会面目全非。
13以身相许是永恒的话题
陌妈妈的手术很成功,在医院观察了一段时间也没出现什么排异反应,于是陌青宁就陪着她开开心心出院了。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两个人,学会了更加珍惜。老话说得好,人往往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而失而复得,或者差点失去的人是得到上天眷顾的,所以要加倍珍惜眼前的一切。
陌青宁问苏冉:“你会像这盏路灯一样,给我长久的陪伴吗?”她指着不远处的路灯,距离那么近,她能看到上面还有几只飞蛾不断萦绕在灯管附近,她一贯讨厌这种恶心的生物,却每每在这种时候,对它们充满敬佩,内心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它们只是想要光明,想要温度,太想太想了。
“怎么了,想这些事情?”苏冉动作‘粗暴’地揉乱了陌青宁一头梳得光亮的长发,轻轻笑着,眉眼生动,嘴角敞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这个男生的笑容是最好的治愈,每次都能让她相信世界上还会有温暖、爱情和最长久的陪伴。
但是,今天不同。
“以我行为心理学的高深造诣来说,这种情况下,男方转移话题,明明顾左右而言他,却还要表现出亲昵的行为,用女方最招架不住的招牌动作时,这是否定答案或者心虚的表现。”陌青宁一脸正气凛然,要不是她反应快待会铁定被苏冉带沟里去,话题会绕到十万八千里。
“行了吧,这学期的公选课你逃了几节课?只上过第一节课的人怎么好意思说‘高深造诣’?”苏冉再次笑开。
“你再这样转移话题老娘一巴掌踹死你。”陌青宁语气粗暴起来,觉得自己被他狠狠地漠视无视加蔑视,面子很过不去。明明知道她是为了妈妈的事才没去上课的,还取笑她。
“姐,我错了。”苏冉求饶。
“我是你姐?少不要脸了。”陌青宁发难。
“娘娘,小苏子知错了。”
“你这狗奴才,奴大欺主了还,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别,娘娘,奴才知错了。求娘娘开恩。”
“做梦去吧。”
……
两个人笑着打闹起来,围绕着这个花坛,嬉笑欢快的声音在这略微带着寒气的地方蔓延开来。夜虽然漆黑微冷,树影幢幢,但静夜里,星空像点缀了无数颗碎钻的丝绸,闪动,明灭,动人情思,引人侧目。两个人,一段时光,在一起成了最美好的事情。
打闹过后的两个人相拥坐在台阶上,陌青宁靠在苏冉肩膀上,他没有说,可是她知道。长久的相伴和成长,他们彼此了解。
“我不知道会不会陪你一辈子,但我会陪到我不能再陪下去为止。”陌青宁呆呆地看着他因说话而吐出来的淡淡的白雾,在视线里慢慢隐退,与空气融为一体。
“陌青宁是苏冉的,一定会。除非发生了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陌青宁在他的右脸颊上印下一个吻,郑重而情深。
“苏冉会陪着陌青宁的。”
“嗯。”陌青宁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憋回去,不能什么事都哭,太没出息了,只能含着所有情绪,吐出这样一个单音节词。
“什么嗯啦,我都这么深情告白了。你怎么这么冷淡,连点表示都没有。”
“要什么表示?”
“至少要以身相许才对啊。”
“自古以来都要有救命之恩才能以身相许的,你这么简单几句后就提出这么不要脸的要求,好意思么?”
“要不你现在假装摔倒,我扶你一把?”
“去,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啊,我才不要呢,万一你扶不住呢。当心我讹上你。”
“那明天的社会版头条就是:帅气少年勇扶妙龄少女被讹诈,疑被看上。
“你少给我这么不要脸啊。”
“哪有?我一直都认为全天下的好男人都死绝了,只剩我一个,你不快点跟我生米煮成熟饭那是会吃亏的。”
“你给我滚回你的火星去,大小姐要回房休息了。”陌青宁摆摆手,起身就走,丝毫不想在跟这个欠抽的人再多说一句。
“嘿,我告诉你,你总有一天会吃亏的。”苏冉不依不饶。
任苏冉在后面说些什么,陌青宁还是坚决不跟他搭话,这人就属于没事找事,没话找话的型,不能太惯着了。可是听着越来越近的不满和吐槽,陌青宁还是柔柔的笑起来。
14迷糊是病得治
陌青宁在心里一万次诅咒学校这个破地方,上一个课还得爬到七楼这么高,她本来只是快要迟到了,爬楼梯更是让她彻底与‘准时’两个字无缘。
在心里吐槽了无数次的‘为什么没有电梯?’之后,陌青宁终于还是坐上了713的教室,为了尽量不引起讲台上老师的注意,陌青宁看到靠近门窗那一部分座位的倒数三排没有人坐,趁着老师侧身喝水的空当悄悄挪过去。
整个阶梯教室有两条过道,三部分座椅,靠近门窗,也就是陌青宁看上的那个地方有四个座位,坐了三个男生,她刚好过去补了那个空位。
其实阶梯教室很大,坐的人也很不集中,她也不是没地方坐,但是要遵循就近原则,毕竟是个迟到的人。她放下书包后拿起书就悄悄搜寻西西的身影。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关心教授说的是什么,视线也没有在讲台上停留过。
十几秒之后,陌青宁很决绝地拿出了眼镜,脱下眼镜自己就是半个瞎子,只能看到黑乎乎的头颅,根本看不清人,就连台上的教授也是只能模糊地辨认动作,看不清模样。
正准备搜寻一下西西,手机就震动起来,是西西的电话。她趴在桌子下,压低声音,“喂,西西,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你来了吗?我没见你进来啊?”
“我进来很久了,没有看到你耶。你坐在哪里?”
“靠近门倒数第三排这里,右边数来第三个位置,给你留了位置。”
陌青宁先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不就是西西给自己留的位置。天啊!“西西啊,你是不是走错教室里?”
“怎么可能走错?我在613。你在哪呢?”
“我在713。”陌青宁觉得不可能自己走错啊,明明出门前还查了一下课表的,是这里没错,“我不可能走错的啦,我都查……”了课表。
她的话被残忍地打断了,大概是她太吵了,身边的一个男生用手捅她,“同学,正在上课呢?”
陌青宁转过头去,打算来个明媚灿烂的笑容安抚一下身边这位大哥,毕竟她的电话还得有段时间才能挂断。
这一转不要紧,简直把她吓呆了。
纳尼,这个男生她完全不认识,这可是她们的专业课啊,都是班上的同学,为什么?!她推推眼镜,眼睛直直往讲台上看去,这下完全相信了她走错教室这个难堪的难以接受的事实讲台上的年轻老师她不认识,投影仪正在放映的内容是:中国刑法。
中国刑法?!!而她要上的课是:有机化学。
“喂,喂,青宁,你……”西西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西西,我走错课室了……”陌青宁很忧伤地挂了电话,很不开心,趴在桌子上难受,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她以前经常会走错课室,或者走到四教就忘记自己的课在哪里上,大一一整年都是这样,大二开始出门上课就会先查好课室,因为迷糊是个病,得治。也不能每一次都可怜兮兮打电话给西西,说“西西我们在哪里上课啊?”
很久不犯病了,这可真是……这个春天里一个忧伤的故事。
陌青宁白皙的瓜子脸皱成苦瓜脸,唇角两边往下拉,就跟网络表情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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