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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这就是单纯利益的驱动吗?也许能说,也许不能。因为,更多的期望获得利益的人,是不想为过去道歉的,他们只需要现在和将来。从这点上看,荷兰值得别人学习。
“副主席阁下说的对。非常抱歉,对于我们前辈带给贵国的种种伤害,敝国政府早有考虑,只是由于鄙人一时的疏忽,误以为贵国政府会和北面的大清政府一样,兴许就忘记了这些。所以……”
厄格蒙特伯爵缓缓地站了起来,深深地向着对面的四个红色天朝的领袖,鞠了个地地道道的“中国躬”,“为了贵国的全面胜利,彻底打倒您们的敌人,也为了表示我们对伟大的中国的忏悔,荷兰王国前一阶段尽管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但是今天,我还是要代表我们尊敬的国王陛下,代表我们的政府和人民,向贵国,向贵国的人民,真诚地道歉!如果贵国政府和人民能够给我们机会,我们会尽力挽回由我们带给中国人民的损失!”
荷兰使团的全体官员都站了起来,鞠躬,脸上充满了歉意。
杨秀清站起来了,石达开站起来了,郑南、洪仁颊玖似鹄矗獠攀且桓鑫按竺褡宓陌荨�
“我很感动,”杨秀清看看身边的石达开等人,再看看厄格蒙特及使团成员,一拱手,“我们愿意和所有希望与天朝人民成为朋友的国家、人民来往,更愿意以真诚互待。我代表全天朝人民,接受荷兰王国国王及政府的道歉。并希望双方以此为戒,互不侵扰。”
就这么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是难上加难的瞬间之后,勤政殿内变得就像外面的天气,火热起来。
天朝的领袖们与荷兰使团的成员们谈笑风生,相互探询各自的国计民生,探讨、畅谈起各自国家反侵略战争的历史、经验……
厄格蒙特伯爵似乎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领会了面前这个曾经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的古老民族。如果说他的道歉是演戏,还曾无意间使用了一个“伟大”的词语加冠在这个国家的前面,那么到了现在,他真正感到了什么叫“人类的伟大”。
接见的时间超了,这是天朝领袖们在外交场合中,第一次出现的“偶尔失误”。
厄格蒙特伯爵不止一次地被助手提示,他都忘了。当他终于又感到不好意思的时候,没容他再次道歉,那个在他心里结对是伟大的不得了的副主席阁下,又给了他一次体面。这个体面,足以叫他在返回祖国的时候,被当作英雄一样来迎接。
郑南微笑着,探究似的扫视着荷兰使团的每一个人,言语不重,却犹如惊雷,“先生们、朋友们,我这个人既不是政治家,也不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军事家。如果不是天朝需要,我只是想做个研究科学,致力于和平的倡导者。诸位很荣幸,天朝科学院不日就要完成人类血液互换的研究工作,到时候我们将会召开一个发布会,所有愿意参加的医学界人士都可以光临。诸位之中想必是一定有了解医学的人,也欢迎诸位光临指导,并把这项研究成果带回贵国,传播给周围,让更多需要这项研究成果的人民受益。”
大殿内沉寂了片刻,紧接着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这是荷兰使团成员在表示着自己一种由衷的兴奋,完全忘记了是不是应该保持这个大殿的肃穆才对?
接见结束了,告别杨秀清、石达开等人,郑南急急忙忙赶回天京科学院。正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真不想做政治家,也不会像林海丰那样去统帅千军万马,他的位置最恰当的就是应该在这里。凡是接触过他的人,无论多少年后,无论国内国外,一致的赞誉都是他的仁慈和善良。当然,他对当代科学的巨大贡献,那在十年之后就已经是无法用言语能赞美的了。
的确,他尽管和林海丰亲密无间,尽管和林海丰有着共同的信仰和追求。但是,他还有和林海丰的一个最大区别,那就是人的天性,宽容。在很长一段时间,在只要林海丰还活着的年代里,他一直都是这样。就像今天对荷兰,你杀了我的人民,你无视了我的尊严,只要你肯弯下腰,只要你肯道歉,承认那段历史的错误,那他就能原谅。
当然,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和他的“机长同志”有笑话闹。他们同时代,却又是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在他看来,“机长同志”太嫉恶如仇,而且报复心太强。当然,即便是林海丰在今天的这种场合,他相信,他的“机长同志”也会像今天他说的一样,去说,去表现。可别人不知道,他今天表现的是真的,轮到他的“机长同志”要是这么表现,那至少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做戏。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这才是他的“机长同志”内心所隐藏的一切。他甚至都猜想不出,林海丰最终到底会如何对这个世界重新洗牌?
院长办公室的里间,洪宣娇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小的,身边儿趴着一个大的,伴着两个熟睡的孩子,在床榻边儿静静地坐着。不时地,她会侧着脸,向外屋的门口倾听。
门外,一旦有脚步声响起,她就会马上正襟危坐,等了一会儿,发觉脚步声却是又渐渐地远去了,她的脸上又会荡漾起一种很自嘲的笑。接着开始,又进入一个新的循环。
嫁给这样的丈夫可真是愁死人了,怎么教育都不行啊。三天两头的人不在家,有和没有,似乎没啥区别嘛。民间常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棍子抱着走”,对这些,洪宣娇可是深有体会了。嫁给郑南这种人,注定你就要天天的替他操心。人就一个,总要休息,这么往死耗,别人心不心疼她不知道,她可是心疼得要死。
外屋的门外,在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中,终于也响起了那个她熟悉的声音,接着,还听到了那种半生不熟的洋汉话,嘿嘿,惹姑奶奶等了这么久,这次总算是真的回来了。
洪宣娇低头看看两个睡得甜蜜蜜的孩子,脸儿一绷,使劲儿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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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我只能保证我的血能救他】………
人们知道,当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殷红的血液流尽了的时候,这个人的生命也就不会存在了。于是,便有人说“血液就是灵魂”,一旦血液流干,就是“灵魂离开了躯壳”之时。
在那种年代,人们甚至还以为,每个人的身上涌动的血应该都是一样的,当然,也包括人血与动物血,自然也是一样的。
在中世纪,欧洲的外科医生们为了抢救那些流血太多、濒临死亡的骑士,曾给他们输入马血或者羊血,结果没有却是没有能救活过一个骑士。他们面对一个个死去的骑士,疑惑了。为什么同样是鲜红的血,就是不能挽救人的生命呢?
十七世纪开始,有人用羊做试验,把一只羊的血输入到另一只羊的体内,失败了好多次,终于有一次竟偶然获得成功。同时代,一位叫丹尼斯的法国医生,在给一位垂死的十六岁贫血少年,输入小羊的血的时候,结果,这个少年死了。丹尼斯遭到社会舆论的猛烈谴责,被誉为是“残暴的医生”。
1670年1月10日,法国国会甚至通过了禁止输血的法律,以防止再有类似事件的发生。人们对血液的研究,由此望而却步。
不过,勇敢的披荆斩棘者,总还是有的。一百多年后的1819年,有人给一位垂危的病人输血,居然获得了意外的成功。这个消息,显然是对所有外科医生们的莫大鼓舞。遗憾的是,当他们继续用人血进行试验时,却屡遭败绩。于是,强大的社会舆论又开始谴责“邪恶”的输血试验。
人类的血液到底可不可以相互输入呢?
当詹姆斯&;#8226;保罗和医学所所长沈宏达一次午餐中关于上面的这些对话,被路过的郑南听到的时候,郑南愣了。他发觉,他和林海丰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
人们之间相互输血?这个问题,对林海丰和郑南来说,那简直就不是一个问题。在他们的记忆里,输血,这也是件太寻常的事情了。可偏偏他们忙着办教育、兴医药、建铁路、发电、炼钢建工业,甚至于将来农业发展的氮、磷、钾肥等等方面都想到了,却忘记了这个看似简单,却又是关乎千万人性命的大问题。
当然,知道人与人之间可以相互输血,并不意味着你就真会具体地去做。郑南马上通知沈宏达,召集起了病理研究室的有关人员,布置血液的研究工作。
会上,他先大致地讲了人体血液中的红细胞和血浆之间会发生反应,即某些血浆能促使另一些人的红细胞发生凝集现象,但也有的不发生凝集现象。患者之所以会因为接受输血而死亡,其原因就是输血者的血液导致受血者血液出现了凝聚的现象。他说到,如果对红细胞进行检测,将会发现它们的内部存在着两类不同的抗原,可以分别称为a抗原和B抗原。有a抗原的血,可以称之为a型,而如果含有B抗原的血,就称之为B型,两种抗原都没有的;称之为O型。还有一种同时存在a和B两种抗原的血液,即aB型。
他告诉大家,a型血可以输给a型和aB型,但只能接受a型和O型;B型可以输给B型和aB型,但只能接受B型和0型;O型可以输给任何型,但只能接受0型;aB型只能输给aB型,但可以接受任何型。在输血前,对供血者和受血者的血液必须事先做血型鉴定,并在体外检测二者相混是否会发生凝聚,这样,就可以避免因输血凝聚反应而导致患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