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有之嘛,常情,常情啊……”
洪秀全的最后这番话。的确是他凭心而论后所得出后地经验之谈。不过,此刻说这番话的作为一个“天朝理论家”的洪秀全,并没有要提醒天朝政府高度重视这种情况的意思,而只是想通过嘴里无遮拦的妹子,去引发点儿什么其他地变故出来。他就是喜欢看看热闹。也难怪,这位曾经是天朝最至高无上的人物,虽然还带着天王的桂冠,但除了看看别人,尤其是杨秀清和石达开这两个人的热闹之外,他还能干什么?
天京的杨秀清和石达开等人都很忙。他们既要抓紧新光复的各地地方政府的政权建设,还要安定新区被战争残害了多年的百姓,为三北地区正在着手进行大规模军垦的农垦部队解决调拨一切所需地物资。
由于林海丰、郑南等人的先见之明,天京、上海等地两年前就开始集中轮训的农讲所、政训班地学员很快地就充实到了第一线。各地地方政权建设的工作虽然毛病难免,但还总算顺利。然而,安定新区穷苦百姓的工作却是令他们感到繁重不堪。
不像那个穷困潦倒的满清。天朝的国库里现在有余钱,但是,钱对于那些新光复地区的百姓们来讲,已算不上是必需之物,由于生活资料极度短缺,就连直隶这样的农业大区,粮价都是疯涨,山西就更不用说了。随着西进大军挺进新疆之后,陕西、甘肃的压力也一天比一天加剧。老百姓们更需要的是直接地口粮、种子。甚至是农具等等方面的救助。
然而,随着一批批紧缺物资从江南流向江北的广大地域,太平天国最高指挥委员会首脑们的心也紧提到了嗓子眼儿,天朝几年来的储备粮已经基本告罄,可江北各地的粮慌还难以完全平抑。农民出身的他们,都知道手里无粮的含义是什么。进入年初,陕西方面发来警报,省城西安粮价暴涨,随即。粮价暴涨风开始向外蔓延,年轻的天朝政府又面临着不得不要跟那些刁蛮地黑心商人们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拼杀的处境。
无论是杨秀清、石达开,还是洪仁等人,谁都知道平抑暴涨的粮价的最好办法,就是调运大批的粮食去满足市场上的供应,可毕竟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恰恰就是这种困难地情况下。昆山那个枪击案出来了。本书转载ㄧбk文学网wαр.1⑥κ.сΝ
杨秀清和石达开都是第一时间从上海方面地报纸上得知地昆山这起案件。从金田团营到现在彻底打垮了满清殖民者。虽然在这漫长地六年时间里。在天朝控制区范围内。他们所遇到地像这样地血案还是第一次。但最初他们并没有十分地关注。一来他们上海有着一个令他们放心地地方政府。而且昆山县地县太爷他到现在还记得。就是那个叫李能通地湘佬。二来。眼下比这更重要地事情太多太多了。也顾不过来。不仅如此。杨秀清还特地嘱咐卢贤拔。要求卢贤拔通告天京地报纸。不得转载这个消息。以免引起不必要地反应。一切等上海那边完全侦破了此案再说。
不过。仅仅是在过了五六天之后。昆山一案地发展就使得他们不得不要关注一下了。
最先改变态度地杨秀清。
此时地杨秀清在看到了上海方面报纸上那篇《恶霸女残杀天朝英雄天理难容》地文章后。顿时就勃然大怒。一个丑恶霸地女儿。转瞬间竟然就枪杀了两个、重伤一个从血泊里钻出来地天朝英雄。这还了得!当他地震怒通过卢贤拔那里早已经转到了上海等各方面地时候。他接着得到地才是兄弟杨辅清地密信。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知道昆山案件里还牵扯着第四个人潘福来。也才知道这个潘福来原来就是兄弟地小舅子。杨秀清绝对是个聪明地人。虽然杨辅清在密信中跟他说了不少。又丝毫没有透露给他半点儿案件地真情。但他自一接到杨辅清地密信那一刻。就明白了昆山一案中地奥妙。如果不是做贼心虚。兄弟杨辅清干嘛要千里迢迢浪费人力物力不说。还浪费了数以千计地文墨跟他唠唠叨叨呢?
可位置不同。身份不同。杨秀清再伟大。也脱离不开他所身处地那种环境和文化地制约。扳倒了洪秀全地他。现在是天朝地第一人、第一张嘴。他说地话一句顶一万句谈不上。至少是一句顶一句。更改不得。因为在他看来。他地话说了要是不算。那不仅仅是会影响到他自己地声望和威信。还会直接涉及到整个天朝政府地荣耀。是万万疏忽不得地大事情。他默不作声地保持了以前地惯性。对案件地后续进展采取了一开始地那种不理不睬地态度。
于是,卢贤拔“充分领会了”杨秀清的难言之隐,用委员长办公室主任的特殊身份,以很自然或者很随便地姿态,散发着委员长对此案的观点,有意无意地去影响着下面。
但是,意外还在继续出现。上海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苏三娘,昆山的案子不仅没有结局,而且还越来越复杂,直至牵出了另外一档案子,而且涉案的人员也越来越多。杨秀清好像终于又体验到了已经多年未有的那种恐怖的味道,就像当年的永安被困。在他看来,现在天朝正处于稳固新生的政权的关键时刻,虽然拿着枪的敌人没有了,但所面对的局面依然是危机四伏。在这种情况下,最应该有的就是全天朝上下同心同德,尽快扭转眼前经济的不利局面。而这个时候要是过于暴露天朝内部的**,无异于就是跟那些明里暗里的天朝的敌人站在了一起。有道是打碎了牙咽在肚子里,内部的事情早晚有一天可以清算。
“内务部是唯恐天下不乱!”这句话的确是杨秀全亲口说出来的,但他只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前文,更没有后语,这是杨秀清的一句气话,即便林海丰站在他的当面,那个时刻他还是会这么地说。只不过,他当时的确是忘了,整个天朝的治安事务都归内务部管辖,这种案件如果内务部不管,还叫谁来管?于是,委员长办公室关于“委员长很生气,内务部不得继续介入昆山枪击案”的公文就由卢贤拔炮制出来了。当然,在炮制这个公文之前,卢贤拔还把天朝红军总后勤部报上来的有关东北军区出现劣质冬季被服的公文,暂时压下了两天。
两天后,卢贤拔将这份来自总后勤部的公文交给了杨秀清,同时还告诉杨秀清他已经发给了上海的那一份并转江苏的公文。杨秀清震惊了,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啊。震惊之下的他,甚至都有一种要把全部天朝红军兵站人员赶到一起处斩的念头。可在卢贤拔的一番蛊惑之下,杨秀清虽然暴跳如雷地大骂了一番卢贤拔,最后还是碍于卢贤拔“为了天朝”呕心沥血的份上,又默认了卢贤拔的那些作为。只不过,这次默认已经与前些日子不同,他已经感觉到,如果再不亲自出面的话,只怕由昆山枪击案引发的这一连串**案,也许就没有止境了。
所以,杨秀清只得再次去登门拜访石达开。
………【第五二七章共识】………
没有林海丰在,石达开不仅一方面要和郑南、洪仁等人一起,去协助杨秀清操持重大的国事,另外一方面还有军队的那一大摊子事需要主持。''保留下来的各个野战军要做一定的精简,工程兵部队则需要扩充,国防要搞,经济建设还得参与,而由于粮慌造成三北地区各部的供给困难又迫在眉睫亟待解决,虽然组建已经将近有一年的红军总参谋部、总后勤部使用起来还算得心应手,但林林总总的大事小事还是叫一向沉稳的石达开,无形中也有了那么一些烦躁。国家实在是太大了,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想,要是没有电报该有多好,至少一些事情还能缓点儿时间才知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紧接着地来。
杨秀清走进石达开的客厅时,石达开正拧着眉头听红军总后勤部的总监李开芳,以及天京市市长胡元炜汇报着什么。
“嗯?你们也都在……”杨秀清随口说了一声,也没有再多地去搭理此时正在连忙站起身的李开芳和胡元炜,就耷拉着眼皮,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委员长,有事?”石达开一面探身问着脸上阴云密布的杨秀清,一面冲着李开芳和胡元炜挤挤眼,示意他们先各自回去。
眼看着李开芳和胡元炜告辞而去,杨秀清这才扭头瞅瞅石达开,“陈玉成那里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也能够发生,”说话的时候,石达开似乎是在有意无意地在躲闪着杨秀清那阴霾的目光,“所幸这批被服装备给的是第二批出关的农垦部队,要是装备给了挺进黑龙江的那些部队,这个后果就更难以预料了。”
杨秀清点点头,没有叹息,也没有说话。
“我已经严厉训斥了李开芳。要求他们将所有库存及天京周围驻军的冬季被服都拿出来,尽一切可能弥补一下东北那边的燃眉之急,”石达开说着站起身,接过推门进来地侍卫手中的茶碗儿,看着出去的侍卫重新带好门,这才回到杨秀清的身边。一面放下茶碗儿,一面轻轻地摇摇头,“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这些冬装是挡避不了关外的严寒的,而且即便就是这样,数量也难以满足。】刚才我正在要求胡元炜想方设法动员天京地百姓,看看能不能再捐一些棉被褥出来暂时救急。”
“可是……”杨秀清终于长长发出了一声叹息,“可是早晚要解决这件事情啊,到底是谁干出了这种灭绝人性的勾当。是不是有人故意与我们为敌?就像昆山的那起枪击案一样呢?”
“有意跟咱们为敌的可能性倒不是没有,”石达开假借喝茶的机会,避开了杨秀清那灼辣的目光。其实。在一开始从李开芳那里得到劣质被服事件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李开芳的嘴里知道了承担这批军用被服采购任务的是杭州兵站,而杭州兵站地站长张遂良——张遂谋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