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踏上了征服库克托木雪山的艰辛之路。
彼得罗夫斯基和他的两万余鄂木斯克军团主力,用了足足五天的时间,终于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库克托木雪山。
又是五天后,彼得罗夫斯基的前卫人马,如愿地顺利抵达了阿鲁沁达兰。
对于彼得罗夫斯基来说,阿鲁沁达兰能够被他的前锋没受任何阻拦地就拿到了手里,就如同当初在雅玛图听到了大批的太平天国军队已经涌进伊犁地区一样,霎时如释重负。
阿鲁沁达兰这个地方对于彼得罗夫斯基和他的鄂木斯克军团来讲,那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不仅是因为在他们北进的征途中,阿鲁沁达兰是方圆数百里之内的唯一一个有人烟的所在,能够叫他们这支如同是蚂蚁搬家搬的浩浩荡荡的鄂木斯克军团,得到一个歇脚之地。
更重要的,拿到了阿鲁沁达兰,就可以密切监视阿拉山口以南的太平天国军队,随时防备住他们可能做出的北出阿拉山口,抄他后路的阴险举动。
在阿鲁沁达兰,彼得罗夫斯基仓促地休整了一下他这支被冰天雪地折磨的苦不堪言的军队。随后,彼得罗夫斯基开始对全军进行了轻装,把暂时用不上的后勤物资及老弱伤兵等都留在了阿鲁沁达兰,十二月五日,彼得罗夫斯基带着他那一万五千多没了负担的大军,继续北进的征程。
十二月十日,彼得罗夫斯基的轻装大军进抵巴尔鲁克。
当然,在这里,彼得罗夫斯基也就撞上了凭险据守的天朝红军。
毕竟是自进入塔尔巴哈台的地界后第一次与太平天国军队发生面对面得碰撞,所以,彼得罗夫斯基表现得还是很谨慎。
但令彼得罗夫斯基感到意外的是,原来太平天国的军队也并非真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勇。
因为,在经过了连续两天的十余次小规模试探之后,彼得罗夫斯基刚刚发动了一个旅级规模的猛攻,足有两三千之众的太平天国守军,居然就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功,他们丢下巴尔鲁克,争先恐后地狼狈北窜。
大出意外的彼得罗夫斯基还没能为这次轻易获得的巴尔鲁克大捷理顺好自己的心态呢,三天后,额尔格图大捷的捷报又随即传来。
这一下,彼得罗夫斯基差点儿没乐疯了。
巴尔鲁克、额尔格图,这可都是真真正正的军事要地。
坐据这里,东有巴尔鲁克山做屏障,西有图古勒池辽阔的湖水来护卫,再加上背后的阿鲁沁达兰为依靠,彼得罗夫斯基那真是拥有了一块进可攻、退可守的风水宝地。
现在,彼得罗夫斯基的雄心完全有了勃起的资本。
彼得罗夫斯基召集全军团各部营以上的军官,在额尔格图开了一个动员大会。会上,彼得罗夫斯基高调发出训令,要求全军官兵务必树立必胜的信念,充分发扬沙皇俄国军人善于战斗、敢于拼命的优良传统,五天内必须拿下沙喇布拉克,十二月二十五日之前,与塔尔巴哈台城守军里应外合,全歼太平天国军队于塔尔巴哈台城下。
与此同时,彼得罗夫斯基还赶紧飞马号令被他遗留在阿鲁沁达兰的后勤人马及守卫部队,要求他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各种军前急需的物资抢运至巴尔鲁克和额尔格图。
彼得罗夫斯基之所以现在会这样的着急,那是因为,他虽然得到了巴尔鲁克,也拿到手了额尔格图,但是,不管是巴尔鲁克还是额尔格图,都是要人没人,要物无物的空镇子。
如果彼得罗夫斯基和他的那些恶狗似的官兵们要是不去拆镇内的房舍,就连一根生火取暖的草叶都得不到。
不过,彼得罗夫斯基的动员大会是开完了,振奋人心、慷慨激昂的训令也发布过了,但是,彼得罗夫斯基能做的也就仅仅如此而已。他所憧憬的那一切美好的东西,注定都要永恒在他的梦中。
因为,彼得罗夫斯基接下来还没能他的美梦再做任何的实际动作,他的噩运就来了。
存放着大批关系到他的鄂木斯克军团两万余官兵生死存亡的后勤保障物资的阿鲁沁达兰,居然毫无征兆地就丢失了。
这下子,很是开怀了好几天的彼得罗夫斯基,真的该狠狠地哭上一把了。
彼得罗夫斯基哭,而刘昌林却笑了。
当初安排好董福祥和祁宝相紧急驰援惠远城之后,刘昌林虽然进驻了哈布塔海及阿拉山口一线,也派遣了几支排级的小部队悄悄前出了阿拉山口,说服动员阿鲁沁达兰的百姓们坚壁清野,外出躲避,但他的主力,却并没有马上北进。
根据他和任化邦的战略设想,就是要在整个战役的第一阶段,先放沙俄鬼们长驱北进,无论是阿鲁沁达兰,还是巴尔鲁克、额尔格图这几个空镇,不过都是他们有意留给彼得罗夫斯基的诱饵。
刘昌林同时还判定,长途跋涉之后,又急于为塔尔巴哈塔城解围的彼得罗夫斯基,一定会把阿鲁沁达兰当成是他的后勤基地。
所以,刘昌林和任化邦所构想的塔尔巴哈台战役的第二阶段,则是由任化邦部在沙喇布拉克阻住彼得罗夫斯基的鄂木斯克军团的去路,而由刘昌林部突袭阿鲁沁达兰,把彼得罗夫斯基的后勤补给基地一锅端。
这样一来,当彼得罗夫斯基和他的那两万余官兵还在大雪山中,为了战天斗地而付出着种种艰苦不懈的努力,不得不丢弃下一具具被冻僵了的官兵的尸体,冻伤了数以千计的官兵们的时候,刘昌林和他的将士们却是暖洋洋的屋子里,舒舒服服地在养精蓄锐。
而在这数天养精蓄锐的日子里,更为令刘昌林感到惬意和兴奋的是,他不仅收到了位于迪化前线的方面军总部,关于同意他和任化邦部协同发起塔尔巴哈台战役的回函,他那些不得不要撒在一路上的各部,也意外地全部归还了建制。因为,方面军总部在致函同意发动塔尔巴哈台战役的同时,还特意由迪化前线紧急抽调出了一些部队,与留守在沿途各地的刘昌林部进行了交接。
在这份回函中,林凤祥和左宗棠还告诉刘昌林,迪化的战局基本上已经有了个大眉目,城内守军大部都在开始动摇,有的已经逃出城来向我方投降,有的还正以各种方式同我方进行洽谈,或是讨价还价。但不出几日,迪化即可完全平定。鉴于迪化目前的形势,以及西部战场的态势,方面军总部已经开始令邹国剑的红十四军不日西进,以加强西线我军的力量。
因此,林凤祥和左宗棠最后希望刘昌林能够放弃一切包袱,与友军密切协作,集中全力打好塔尔巴哈台一战。V
………【第三四五章在城内已经憋屈了两个白天的任化邦,晚上却开始对彼得罗夫斯基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报复行动】………
于是,就在彼得罗夫斯基和他那轻装上阵的鄂木斯克军团主力奋勇直下巴尔鲁克之时,同样是轻松而来的刘昌林,却带着他的骑兵师,赫然出现在了阿鲁沁达兰。
猬集在阿鲁沁达兰的沙俄鬼这四千多老弱病残,显然不是红一方面军这支凶悍铁骑的对手,不到半天的时间,阿鲁沁达兰就成了刘昌林的囊中之物。
刘昌林发洋财了。
可彼得罗夫斯基却成了个穷光蛋。要知道,当初离开阿鲁沁达兰的时候,他的这支轻装上阵的大军,可是仅仅就随身携带了十天的粮草。
弹药不足,还可以赤膊上阵拿着刀子去跟对手血拼。而一旦完全没有了粮草,这可是要命的大问题。
所以,原本还在自己左右安稳、背有依靠,想进能进,要退能退的彼得罗夫斯基,现在却仅仅剩下了唯一的一条路:
只有尽快地杀进塔尔巴哈台城,才能从绝境中走出去。
于是,穷光蛋的彼得罗夫斯基只能硬着头皮,耍起了光脚不怕穿鞋的狠劲儿。在匆忙留下了一个半旅,要求他们务必要建立巴尔鲁克及额尔格图这两道牢不可破的阻击防线之后,他自己就亲自带着剩下的三个半旅,发疯一般地杀向沙喇布拉克。
按照彼得罗夫斯基这几天所获得的实践经验,他相信,至多三天,他的勇士们就可以砸开沙喇布拉克,这道阻碍他最后迈向塔尔巴哈台城的大门。
可惜的是,刚一靠近沙喇布拉克,彼得罗夫斯基就发现,他这几天所得到的那些实践经验,原来是那么的不靠谱。
为了跟时间赛跑,尽可能地不去尝试那种万余大军一起饿肚皮的悲惨的境遇,刚一靠近沙喇布拉克的彼得罗夫斯基,连个喘息的工夫都没给自己留,甚至连那些还在慢吞吞地在后面做蜗牛爬的炮兵们也懒得再等,就红着一双大牛眼,对守卫在沙喇布拉克这座土城内的天朝红军发起了一次团级规模的猛攻。
然而,进攻很快受挫。
不仅受挫,蜂拥上去的千余官兵,还被城内天朝红军的枪弹加弓弩,尤其是那密集的“炮火”,打得是满地找牙,死伤惨重。
不对呀,沙喇布拉克这里的太平红军,怎么会跟在巴尔鲁克和额尔格图两地所遇到的那些太平红军的军队,完全判若两样?
莫不是自己的官兵太疲惫了?太不尽心了?还是……
心急如焚的彼得罗夫斯基强按耐住自己,又经过了两个小时的精心调整之后,再次以两个团的人马,更加凶猛地杀向沙喇布拉克城。
不用说,结果依旧。
这一下,彼得罗夫斯基可是真有点儿傻眼了。
无奈之下的彼得罗夫斯基,只得暂且忍气吞声地在沙喇布拉克的城外野地里,顶着刀子般的风寒,咬牙委屈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的正午,终于熬来了自己的炮兵的彼得罗夫斯基,摆开了更大的阵势。
二百多门火炮,向着“屁大的”沙喇布拉克先是好一番的狂轰滥炸。
随后,一个整团接着一个整团的人马,被彼得罗夫斯基又轰了出去。
这一场攻防战,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