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这种无数次反复而激烈的血腥争夺,又转至了箱馆山和弁天两台场。
直到九月三rì,在李载冕的亲自指挥下,锐气重起的申泰鼎第一师团都已最终将千代台场这个拦路虎啃下来了,可身背后的箱馆山上下,依旧还是枪声不断。
无奈之下的李载冕终于勉强接受了鱼在渊事先就曾给予其的多次反复建议,不再硬xìng地要求必须尽早完全拿下箱馆山和弁天这两个顽固的台场,转而采取长围久困的战术,等着这两个台场之内的残余rì军自生自灭。
千代台场被彻底拿下之后,作为虾夷rì军指挥中心的五棱郭,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朝军的面前。
副军团长鱼在渊再出建议,先以部分兵力插向五棱郭的西北和东北两侧,以牵制新台场、权现和神山台场方向的rì军,随后借助己方海陆的炮火优势,以主力直接对五棱郭发起攻击。
其实,鱼在渊之所以会提出的这种建议,完全都是出于对李载冕之前所钟爱的那种平推战术的折中。
因为若是依照鱼在渊的本意,当前朝军所采取的正确行动应当是,对坚固的五棱郭实施牵制,而进攻的重点则是新台场、权现和神山台场,即首先剪除五棱郭的羽翼。
当然,即便就是先打五棱郭,鱼在渊也有把握在手。毕竟眼下在箱馆海面上所排列着的,可都是咱朝军威风凛凛的舰队,舰队的部分舰炮更是可以把冰雹似的炮弹,直接都倾泻在五棱郭的头上。
也就是说,照这样的打法,最终拿下五棱郭也是不成问题的,唯一不足的,就是要付出不小代价,即官兵的伤亡。
不过,鱼在渊这次又猜错了李载冕的心理。
千代台场的几天连续苦战,既出乎李载冕的意料,又使得李载冕好像是猛然间重新找回了记忆一般,对于接下来要再强攻五棱郭的这个预先设想,也早已是寒噤若蝉。
因此,当鱼在渊顺着他那本来的设想,提出这个应该算是比较稳妥的首先攻打五棱郭的方案的时候,李载冕毫不犹豫地就予以了拒绝。
因为此时他的眼睛,已经盯在了五棱郭西北的新台场之上。
“必须要首先拿下这个新台场,彻底隔绝箱馆守军与其它江差、松前之敌军的联系。”
当此时此刻才从阵前会议之上听到李载冕所说出的这样的言论的时候,甭说是鱼在渊,就连一起参会的第三军团的各位师团长和团长们,也各个都是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在原定的攻击虾夷计划中,首先攻击松前,其次再打箱馆的目的,恰恰就是为了让虾夷的rì军两头不能相顾,使我军始终都能够保持着各方面绝对的优势。但你李大军团长那时却不管这些,等到现在了,等到终于发现箱馆的这块大肥肉还真是不太好消化的时候了,你才竟然又想了不能让本就顽强无比的箱馆守军得到来自松前和江差等处rì军的增援这件事,唉……岂不是早已晚了三秋。
但已经被千代台场弄得有些含糊了的李载冕可不管这些,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坚信,只要他把一个师团的力量全部投上去,那个至少要比五棱郭软得多的新台场就一定会不在话下。
听到李载冕竟然会产生的念头,鱼在渊是既高兴、又郁闷。高兴的是这位军团长大人总算是清醒了那么一点儿,可郁闷的是,这位军团长大人又天真过了头。
他当然明白了此刻的李载冕的心思,既然是想挑选出一个软柿子去捏,那就不该去全力攻打五棱郭西北的新台场,而是应当将重点的攻击目标,放在五棱郭东北的权现和神山这两个台场之上。
申泰鼎和李濂等第三军团的诸位师团长和团长们,也纷纷对鱼在渊的意见表示赞同,原因很简单,来自本方海上舰队的炮火,正好可以为攻击权现台场的陆地部队提供炮火掩护。
遗憾的是,鱼在渊等人的意见,不仅没能阻挡住李载冕已经燃烧起了的这又一股热情,反而还令李载冕对他的这位副手鱼在渊生出了极大的反感。
怎么的,难道非要处处跟本帅唱反调,才能显示出你鱼在渊的永远正确?
于是,愤怒之下的李载冕又做出了一个更为惊人的举动,既然你鱼在渊认死了首先攻打新台场不是个正经计策,那好啊,那你就领着人马在后面牵制五棱郭和权现、神山等台场的rì军,替本帅观敌瞭阵吧。
九月七rì,不顾鱼在渊等人一再劝阻的李载冕,毅然而然地带领着李濂的第二师团,朝着五棱郭与新台场之间就插了上去。
………【第五七三章扫荡日本岛之“扫尘计划”(二十三)】………
正所谓冤家路窄,李载冕不会想象到,他将在台场遇到的,竟然还是沢太郎左卫门
由于手下仅握有不足两千四百的陆上官兵,可需要防备的虾夷岛却实在是太大,所以,在对虾夷岛的防御设置中,土方岁三只能有选择地将未来的防御重点放在了箱馆,以及箱馆北面的江差和西面的松前
即便如此,还是由于为兵力的实在不足所困,土方岁三又不得不将江差和松前这两地的具体防务,都交代给了由原松前藩的藩兵所改编成的军费自筹的地方防兵
对于这两地,土方岁三能够做到的,一是放手令松前和江差两地扩充兵员,并积极派出其选组的得力骨干人员,对两地的防兵队伍进行政治思想和军事工作两方面的改造;二是又硬从他那为数不多的“zhōng yāng军”中抽调出部分人马组成了一个机动大队,驻进了木古内,以便在关键时刻随时可以策应江差、松前两地,当然,也可以增援箱馆方面
朝军在箱馆方向的攻击发动伊始,无论是承担着最后的陆地全面防务的土方岁三本人,还是松平太郎和沢太郎左卫门,都会产生一种想当然的判断,即在他们都已经遭受到了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的时候,江差也好,松前也罢,绝对也应该是大祸临头
所以,在最初的两天里,尽管已经明显感到了由于兵力的极其不足所带来的种种危机的时候,眼看着沢太郎左卫门只能以各路溃兵与汹涌的朝军进行步步的死战,但土方岁三却还是不敢轻动被他放在木古内的机动大队的一兵一卒{///书友上传}
直到箱馆的血战已经进入到了第四天,当那个经过了反复核实,最后终于被确认是个极其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传至了五棱郭的时候,土方岁三这才神气十足大手一挥,“既然江差和松前等地都无敌情,那就即令他们火增援箱馆”
此刻的土方岁三所说的这个“他们”,可就不再仅仅指的是那支被他一直雪藏在木古内的由相马主计统带的机动大队,而是包括了松前和江差等地的部分的地方防兵
如果依照沢太郎左卫门的意思到处残垣断壁,满眼横倒竖卧、肢体不全的士兵尸身的千代台场,那就是他为自己所选定的人生的最后一站可惜的是相当够意思的土方岁三却不甘心让他这样一个能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敢于舍生忘死,堪称是武士之中的最佳典范的斗士,就这么早地去永远地“安心休养”
于是,在眼看着千代台场行将要彻底覆没的最后一刻土方岁三毫不迟疑地派出一支敢死队,硬是把沢太郎左卫门从千代台场这个墓穴里拉了回来,并把他安排到了本应该是相对宁静一些的台场,来做一下暂时的“修养”
可额头和左肩都已带上了不轻的创伤的沢太郎左卫门,才仅仅修养了还没到两天的时间就像是专门找他死磕一般,李载冕竟也急匆匆地又扑到了台场的大门口
沢太郎左卫门的眼珠子马上又变得血红起来了
而这回眼珠子通红的沢太郎左卫门,可是比起当初在千代台场的那个他,也加胆气豪壮得多
因为在台场,在他的身边所聚集的,可不仅仅只是二百来个残兵败将,而是足有近八百的jīng壮之士
山寨五棱郭的台场,的确正如李载冕事先所预计的那样其建筑实在说不上是很坚固再加上鱼在渊的紧折腾之下不管是亲自镇守在五棱郭的土方岁三,还是坚守在权现和神山台场,各自始终都处在不断的紧张状态之中,谁也不敢轻易地来解台场之围,李载冕最初在台场的攻势自然是相当地流畅
设在台场周边的几个外围jǐng戒阵地,很快地就被李载冕清理的一干二净台场陷入李濂第二师团万余官兵的重围之中,除去背倚的大山台场的rì军再无任何其它出路
九月九rì上午,在被军团直属炮兵营加强了的李濂第二师团的凶狠炮击下台场土石乱飞,烟雾弥漫安放在台场城垣之上的大炮不断地被打哑、被掀翻,城内的rì军士兵则是被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尤其可怕的是,在连续生抗了近一个小时的反复炮击之后,台场四棱当中朝向西南的那一棱终于再也熬不住了,随着一团团翻滚的浓烟,极其无奈地轰然倒塌
大队的第二师团官兵cháo水似的扑进护城壕,在成排成排甩出的手雷弹所掀起的浓烟之中,扑向台场这道已被撕开的口子
然而,令李载冕还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在台场这里,他又再一次品尝到了曾在千代台场所遭遇的那种无奈
在带伤仍上火线的沢太郎左卫门和同样是拥有着武士的坚韧的相马主计的带动下,台场的rì军士兵各个像是打了鸡血,前赴后继地硬是抗到了rì头西下,也没放一个活着的朝军官兵杀进台场
望着那已被数不清的双方士兵塞得满满的台场缺口,苦着脸的李载冕只能发出恨恨地一声痛骂,准备来rì再战
关于自己的指挥部的所在之地,李载冕是经过了事先的jīng心选择的
他没有接受第二师团师团长李濂的建议,把他的指挥部安排在第二师团师团部稍微往其侧后的东南一点儿的,前有第二师团第四团的团部,后有担负jǐng戒五棱郭方向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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