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青春继续II 最后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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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青春继续II 最后时刻-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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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吃一惊“啊?!”,瓜皮虾子烂脑壳,还开骂“龟儿子提劲哇!这盘不晓得是犯了啥子大事,嘿嘿,日他妈背时!”唐怡白她一眼“你娃晓得啥子哦。。。夏蓉她妈那天吃晚饭的时候打了个电话,我看到她打的,晚上那些娃就全部被抓了,一个都没跑脱!”

我们三个都很惊讶,江海自嘲的笑了一下“她们屋头那么凶嗦?那以后要把她团紧点!”唐怡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失落,顿了半天才说“以后?夏蓉以后不可能再和我们一起耍了。。。她老汉儿不准她再和我一起,专门喊了个司机每天接送她。。。”

那天晚上我们 4 个人都有点难受,在人民公园保路纪念碑旁边的草坪上瓜坐了很久。江海一直在安慰唐怡“算了嘛,不要想了,又不是啥子生离死别,还有我们。。。还有我陪到你在一起的”

这是在我们成年之前,我唯一一次看到他们两个手拉到一起。

人生的分野,也许在少年时代就已经形成:江海没有食言,至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都和唐怡在一起。虽然不能见面,唐怡也为他受了牢狱之灾,但我相信他们之间是有真正爱情存在的。。。瓜皮也像少年时代就不被夏蓉老妈这种“主流社会”接受一样,青年时代也仍然混迹在社会的底层,虽然他有钱过,一顿饭上万吃过,一掷万金赌过,一晚上扔 10 万出去成都市的 XX 风采大赛冠军也日过,但是仍然没有人看得起他。。。

那天晚上江海还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你娃肯定是要上大学的,和我们不一样。。。你看夏蓉老妈对你好客气嘛!”我不知道这是造物弄人还是冥冥之中真有定数?要是一年以后的百花潭群架他不帮我顶了那一刀,那 2000 年被枪毙的会不会变成老子?。。。当然我不否认我父母的文化程度比他们的父母要高的多,就算我 2 年少管回来也不一定就会完全走上歪路,但是可以肯定地说,中国的大学生名单里面不会出现百脑这个名字,那个在 top500 的 office 里面坐着发呆的傻逼也不会是我。。。

初三的暑假就在这样一种并不完美的气氛中结束了。鸡公回了上海,张科去了外地读民航学校,瓜皮回了新南门那个歪中学继续混日子,江海开始在青羊区某委员会下属的运输队当司机,唐怡回了铁路局那边插班读高一,等着系统内部的某某学校招生。。。

我继续回到那个“省级重点农村中学”,开始本大爷的大学之路。


让时间来到一年以后,高一的暑假,我们直接切入正题,百花潭群架。具体的过程那些就不多摆了,我们坚持一个原则:在《青春》里面聊过的东西绝对不再炒陈饭,呵呵,仅仅补充一下那个夏天前面的一些事情。

江海大约在前一年的秋天去了单位上班,跟了个师父。那个单位是一个政府下属的事业单位一类性质的,主要是跑中短途运输,给上级机关拉东西跑腿这些。江海跟的那个师父人还不错,对他几乎没有任何保留,教了他很多东西。但是好景不长,这个师父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某次跑了重庆回来突然就生了大病。时间已经年底春节了,队里面任务很多,人根本安排不过来,领导最后没办法就只好让江海一个人跑车。那时候他还是个 16 、 17 岁的孩子,驾驶技术倒是学的快,一个人跑没问题。但是那种车队可不是什么单纯的“汽车运输公司”一类地方,那是机关单位附属的运输队,驾驶员还有很多“附带”任务的。江海当时完全是小 P 孩,虽然混过社会,但是毕竟年龄还小,碰上这种事情难免不捅漏子。

春天的某一天,一个人跑川北某地。到了地方交接完毕后,那边的人突然给了他一张条子,让他空车回成都路过绵阳时到某厂某仓库去拉点东西,临走的时候问他一句“晓得规矩嘛?”他娃以为人家说的是回成都后要先给领导“汇报”,不要擅自处理,就答应一声“肯定懂得起三!”然后到了绵阳,拉上东西,一切顺利。

结果到了广汉附近,突然被 XX 稽查的拦了下来,问他要手续,他娃一下傻了“啥子手续?”稽查也毛“我日你娃啥子手续都没得还敢拉这些东西?你晓不晓得你在做啥子哦?”

他娃简直太霉了!人家川北那边“同系统”的人问他晓不晓得规矩,就是说在绵阳拉了货后,要先到绵阳“同系统”去拿已经勾兑相关部门搞定了的手续,然后才能返回成都。他娃闷起,又不问清楚,日哦。。。那些东西没有手续是不能运的!

最后倒是把他放回了成都,车也放回来了,但是东西全扣下了。这些“生意”都是不能见光的,单位也是自己暗起阴秋秋在整,出了事肯定就要有人来负责。谁负责?当然只有江海背这个黑锅了。你不可能让单位公开承认“这些东西是我们拉的”三,肯定只有说是驾驶员个人行为。

然后就被开除了。其实开除都算好的了,单位还是背了很大一部分的,不然很可能公 + 安就会来找你娃。

她妈妈那时候也有点。。。怎么说呢,不落教!根本就没有管儿子了,她当时又搭上了一个比老谢更有油水的老几,正在“热恋”中。儿子出了事,根本就不管“不在那里干就算了嘛,回来帮我看铺子,我现在事情多。。。”简直是,很无语!

江海自此就完全“走上社会”。以前还仅仅是“小超哥”,从那以后就慢慢在朝社团滑过去了。


到了夏天,发生了百花潭群殴。那次是我经历过的最大一次群架,双方人数加起来至少都上了 200 。在这里就不摆太多经过了,把叙述的时间点移到我跑回父母那里去后。

当时还有一周多才开学。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对我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是对我一辈子的影响都是异常深刻的:我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在学校里面认识一个一起打球的娃,关系还非常好,他比我大两级。这娃成绩本来不行,从来都是倒数。但是在高三的时候不晓得为啥子一下就突飞猛进,后来在那年夏天考上了同济的建筑系(算是建筑方面的国内王牌了),把我们几个一起打球的全部吓了一大跳,原来以为他娃毕业只有去当兵的。。。他家里面条件比较好,父母当时可能也是想顺便去上海旅游一盘,所以一收到录取通知书就带着他去上海“踩点”。

我清楚记得那是个太阳非常烈的夏日午后,他娃一回来就跑来找我打球。打完了后带我到他家里去玩,给我看了一大堆他和父母跑到同济校园里去照的 PP ,还有很多其他几个上海著名大学的 PP (复旦、上交大这些)。当时给老子的感觉就是完全震撼,整个人都傻掉了!我以前根本就没有想到大学原来是这样子的。。。繁花、绿树、教学楼、运动场,甚至还有宿舍楼里的水房、食堂这些场景都让我震撼。现在都还记得那些 PP 的样子,历历在目。

傍晚我回家,县城的街本来就不远,我却走了整整 1 个小时,一个人慢慢的在街上踟蹰着,整个人都沉浸进了那种氛围中。到了晚上,更是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跑到一个学校的教师子弟同学那里去,让他帮我找到了很多暑假前高三学生填志愿时高校发过来的宣传彩页(现在可能很多人都还记得这东西),又一个人整整看了一天。。。

在《青春》里面讲述这段往事时,写的是“在接下来的两年父母不准我回成都,让我考上大学再回去”。这是在找借口,或者说的严重点,这是在  撒  谎!

当然父母肯定还是原因之一,他们也的确说过那样的话,但是我假期要回去玩一下他们难道拦的住么?

我为什么要撒谎?因为我对不起自己的兄弟!

我承认一个 16 、 17 岁的孩子想上大学无可厚非,我承认一个 16 、 17 岁的孩子看到“大城市”的大学如此美妙所以心生艳羡是很正常的,我甚至可以承认这是有“上进心”的表现。。。但是我不敢承认的是我在逃避!我在逃避和他们的关系!我怕再和他们混在一起会毁了我的虚荣心,什么虚荣心?大学、落叶、余晖、校园小路上长裙长发的女生,和街头、混混、冷眼、血腥,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我的虚荣心让我不甘心再和他们混在一起!我甚至收到了唐怡写来的信后都不敢回信!!!

This story is only our TRUE MAN SHOW!

故事的主人公,老百,并非你们想象中的重情重义的男子汉。至少,在少年时代面对人生的重大抉择时,长期的压抑和家庭的起伏,让他选择了更现实、更实际、更世俗的一边。他丢掉了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东西。。。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要是我和张科鸡公一样,在初中毕业的那年暑假就和他们永远分别了,以一种难忘而值得纪念的少年青春岁月的方式分别,而不是以一年后的这种让朋友兄弟在成都帮我承担一切而老子龟缩在小城里面园自己大学梦的方式分别,我还会不会在以后的几十年人生中有负罪感?在寂静无人的深夜被噩梦惊醒?

所以当 5 年以后,瓜皮跑路到西安,我会义不容辞的窝藏逃犯;所以当 7 年以后,江海被人四处追杀,我会毫不犹豫地包庇贩毒!

我并不是重情重义,更不是义薄云天。我是在还债,还自己心灵的债,否则以后的漫长一生都会郁郁寡欢不得所终。。。

现在都还有一个场景深深的留在我的脑海里,永难忘却:秋天的时候,从唐怡写来的信里面我知道了江海所在的少管所在简阳,于是就一直留了个心眼。几个月以后,到了高二那年的寒假,省重点中学紧张的学习有了个暂时休息一下的机会,我自己也实在忍受不住被那种负罪感折磨了,就决定一个人在大年 30 前悄悄去简阳探视江海。

那天早上我很早就起来,一个人偷偷溜出门,用提前拿到的过年钱买了些东西,然后又摸到县城汽车站,准备买到简阳的车票。当时具体什么情况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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