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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舜元突然的成亲,已经够史神医大吃一惊了,可眼前的舜元,更让他惊讶。
舜元就那么站在那里,整个人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冷静淡然、尊贵高雅的模样,他现在就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躯壳,就连眼神都是放空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呆愣的傻气。
“舜元小子?”史神医皱了皱眉。
“恩?”舜元下意识回答了一声,慢慢回过头一瞧,那双没有光彩的眸子在看到史神医的时候闪烁了起来,像是黑夜里最亮的那颗星。
然后,他急促朝着史神医走来,拉着他的手就往榻边儿走:“史神医,快帮我瞧瞧,我家暖暖到底怎么了?怎么……竟然见血了?她脸色也格外不好,像是晕过去了……我已经输了许多内力,却不见成效……”
史神医嘴角猛抽。
谁来一巴掌拍醒自己——
然后告诉他,这个啰哩八叽的人不是那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舜元!
舜元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想到都最后了,我却还是伤了她……史神医,你一定要保住她……一定……”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史神医赶苍蝇似地摆摆手,“半边儿凉快去!”
“……”舜元还真的就默默转身,跑到房间内的角落,独自低着头凉快去了。
耳边儿终于安静,史神医的目光朝着榻上的天蕾看去。
他也不是第一次瞧见这个丫头了,第一次是给她医治鞭伤,史神医一想到自己当初被舜元火急火燎地叫回王府,就只是医治那区区皮外伤就觉得窝火……不过说真的,这才多久没见呢,这丫头的起色明显好了许多,那瘦巴巴的脸也圆润了起来。
不过倒是同舜元说得一样,脸色的确有些微白,嘴唇也有些裂开的痕迹。
史神医瞧了一眼舜元:“见红?”
舜元默默点头。
“多少?”
舜元伸出一根手指:“大约指尖大小。”
史神医转身,弯下身子,给天蕾认真把起脉来。
这脉象,的确有些不稳,但是还不至于到危及胎儿的地步。这丫头身子虚?这一点他倒是没看出来。
可这大张旗鼓的……史神医还是决定再问一下细节:“为什么会见血?是突然见血?是这丫头不小心摔了?动作幅度大了?”
“是……我动作幅度太大了。”
“……”史神医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掐死某人,他平复了自己心情许久,才沉沉道,“这丫头无碍,老夫给她开个安胎的方子,老实吃就行了。”
说完,就一甩衣袖,哼哼哼地欲要离去。
可眼前白光一闪,舜元已至身前,他微微蹙了蹙眉头,对史神医的诊断显然有些不满:“可她为何昏迷?”
“这叫昏迷?”史神医终于忍不住跳脚了,“你体力甚好把那丫头累得睡着了这也叫昏迷吗?!以后房事注意些!节制!节制!”
小院内,凉风嗖嗖。
一个一个铠甲精兵愣愣站在当场,凝结成冰……
他们的耳边,不断飘荡着……
节制……节制……节制呀……
 ;。。。 ; ; 史神医揉着眼睛,佝偻着背快速走到小院中时,就瞧见这么一副壮景。
顿时大感意外,赶忙擦干净眼角的最后一坨眼屎,瞪着眼睛怒道:“这什么情况?还让不让老夫瞧病了?!”
这一层一层又一层的,路都被这些铁甲大汉给堵死了,这是要他飞过去吗?
“呀,史神医来了!是史神医!”那堵在最外围的王府精兵眼尖,瞧见史神医就立刻激动地打招呼,那目光涌动,只差没有过来立刻握住史神医的手了,“史神医啊,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小王爷啊!”
这边儿有了动静,顿时,那些个还面朝里的大汉们如浪潮一般齐齐转身:“史神医!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小王爷啊!”
“是啊是啊史神医!您可一定要保住我们小王爷呀!”
这一声一声叠在一起,到了最后,颇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感觉!
这也不怪这些个元王府的侍卫精兵、暗影们着急,实在是他们王爷二十好几了这才好不容易瞧上一个对眼的……不是他们对王爷不满,而是王爷实在是太优秀了,以往对再漂亮的女人都不屑一顾……甚至外边儿有许多风言风语,说是自家王爷有龙阳之好……
虽然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子汉,对这些传言也没放在心上,可时间一久,难免有些心慌慌——万一王爷瞧上自个儿,这是从?还是不从呢?这真的是一个问题……
所以说,天蕾的出现对他们而言实在是一件太值得高兴的事儿了!到了之后,王妃怀孕,他们更是同样激动……可刚才却听到巧儿姑娘匆匆去找史神医,说是自家王妃见红了!如今战争已经触发,王爷就要走了,小王爷若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他们也会跟着难过的呀!
所以这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大家克制不住自己的担忧,顶着要被重罚的危险,都还是全部跑到了王爷的院子里来苦苦等候一个结果。
史神医耳朵可被震坏了……他只觉得脑袋嗡嗡响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捂住耳朵大吼一声:“都给老夫让开!你们这群白痴!挡着老夫谁去给你们王妃看病?!”一边儿吼一边儿摆手,对着身旁的亦寒道,“寒小子,元小子都养些什么猪!”
亦寒也有些讪讪,巧儿在一旁着急得脸都红了……现在可不是让史神医来骂人的时候啊……
还好,面前的大汉们听到史神医的话终于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朝着两侧退让了开去,口中一个劲儿地道歉:“史神医,史神医,可抱歉了抱歉……您可一定要尽力啊尽力……”
史神医哼哼几声,快速跨入了阁楼。
沿着木制楼梯,踩出噔噔的声响,史神医刚入内室,一眼就瞧见软榻旁,那身着白衣的男子。
恩,当然,白衣有些凌乱,领口明显朝着两边儿散开,露出了半截白皙的胸膛,和胸膛上几颗鲜艳夺目的红草莓。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史神医眼睛一瞪,想当年他也是风度翩翩的美男纸好吗?这是什么意思,嘲笑自己孤家寡人吗?
。。。
 ;。。。 ; ; “好吃吗?”天蕾瞧着舜元一口一口,很是缓慢地吃着饭,只觉得心头的一把火正在愈烧愈旺。只能自己找些话题来转移注意力——不然,她会越来越鄙视自己的,都是有宝宝的人了,竟然还能这么饥渴……
“呵呵,好吃。”舜元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明明做着十足挑逗意味的动作,可他面色却淡然如常。
这让天蕾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妈蛋,自家老公不勾引人则矣,一勾引人起来……那简直不是人。
瞧着舜元吃了第二碗饭,喝了两碗汤,还慢悠悠地打算继续添时,天蕾终于忍不住了:“老公,你还没吃饱吗?你什么时候吃完?”
天蕾一发话,舜元就立刻慢悠悠放下了手里的碗,一双眸子带着笑意瞧着他,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十足的正儿八经,严肃至极:“哦,本王的王妃,这么迫不及待了?既然这样……本王就牺牲牺牲,满足你吧。”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天蕾在这一刻好想喷血,某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明明先不纯洁的是他,可到了最后,却总有一种他是纯净的白莲花,自己是邪恶的喇叭花一样的感觉!
有木有搞错?
自己明明已经捡回了节操,可这家伙……怎么轻而易举就让自己给丢掉了?
天蕾气得牙痒痒,偏过头。
不理。
“生气了?”舜元眸中的笑意却更浓,走到天蕾身边,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低头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别生气。等会儿我一定好好吃你……或者,让你吃我,也行。”
天蕾气结,眼睛一瞪:“这有什么差别?吃来吃去……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一样吗?”
“哦?什么结果?”
受不了这腹黑主了,老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天蕾撇开了脸,干脆不说话了,反正她是明白了,自己再如何斗也是斗不过他的。平日里他是让着自己,由着自己瞎折腾,可当他不想由着自己的时候,那道坑,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爬上来的。
舜元笑得更欢了,烛光之中,那薄薄的嘴唇上翘,再上翘,最后灿烂勾起。
明明是黑夜,可他这一笑,却像是带来了烈日阳光,夺目耀眼,刺得天蕾差点儿眼瞎。
舜元却显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杀伤力,带着杀伤力可怕的笑容将天蕾放在榻上,然后弯腰,俯身,先落下一个浅浅的吻,然后逐渐深入……
烛光浮动,外边儿原本就稀少的星星似乎一瞬间就全然消失了,像是被那远远窗户半掩中的旖旎给羞得躲入了云层里,只偶尔偷偷地、羞涩地出来观望一眼。
夜色静美,清风浮动,似乎这个夜,就将以这样的姿态完美谢幕。
可突然,元王府陡然之间灯火通明。
急促的脚步声,来回走动,顷刻间,那一层一层的精兵暗卫,就将舜元居住的阁楼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元王府里女子少,都是这些五大三粗的大汉,这一层层排开站着,不需要动,就已似一层又一层汹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