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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样,火候掌握要好,‘炖’菜‘炖’菜,重在‘炖’上,而‘炖’之一字,又重在火上……旺火烧沸,小火烹调……”
“而所谓翻炒,搅拌、翻锅很是重要,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时刻保证‘食物’处在‘动’的状态,这样才会使得肉食汁多、味美,蔬菜嫩又脆,保证营养不流逝……这‘炒’之中,又分为‘生炒’、‘熟炒’、‘滑炒’、‘煸炒’、‘焦炒’和‘水炒’……”
不得不说,贺德果然不愧是宫廷中的御厨总管,其关于厨艺方面的知识用广阔无垠来形容也绝对不会夸张,这一边儿指点一边儿灌入知识,着实是让天蕾都有些鄙视自己‘见识短浅’了。
忍不住低头一叹:“哎,当了一辈子的吃货,今儿才知道厨圈这么博大精深,实在是惭愧啊惭愧……”
“是啊,太博大精深了。”天蕾被这幽幽的声音吓了一跳,偏头一瞧——亦寒虽然没有自家老公帅,可是放在现代,那也算是小帅哥一枚好吗?怎么此时此刻满脸乌黑,眼神绝望,像是中了毒一般?
“啥情况?”
亦寒叹了一口气:“王妃~~~能不能~~~能不能~~~~~”
天蕾打了一个哆嗦:“干啥?”
“我是否能娶巧儿的评判标准,只要能学会炒菜就行了好吗?这味道什么的……能不能过滤一下?”原谅他,自认为虽然不是如自家主子一样聪明绝顶,可是这炒菜神马的,真的、一定、绝对注定是他人生的‘缺陷’,为什么贺德说了那么一堆话,他一句都听不懂?看来这辈子……成煮夫是无望了……
“……好吧。”天蕾默默移开了脑袋,能不能不要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瞧着我?像只小狗似的。
感慨之后,又莫名激动起来,看来自家老公果然是最棒哒!这天下之大,男人之多,看来一个都木法和自家老公比啊哈哈哈哈哈!
天蕾小激动地从踏上跳起,也不管现场有亦寒和贺德在,一蹦一蹦地就往自家老公的方向蹦去,一瞧见那宽阔的背在眼前,就是伸手一抱。
把头贴在他的背上,只隔着薄薄的衣衫,天蕾清清楚楚感觉到从那背脊处朝着自己传来的炙热温度——明明看上去是那般冷淡的人,她简直幸运到爆,竟然能有机会如此亲近他感受他的温度。
 ;。。。 ; ; 然后……在亦南和贺德诡异的目光中,只见他们心中无人可匹敌的千岁大人,愣了愣之后,竟然抿着唇……乖乖地、慢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谁能告诉他们——千岁大人衣衫外穿的那是什么?
那难道是传说中的围裙吗?——竟然还是粉色,带花边的!
还有千岁大人手中握的,左手那是菜刀,右手是锅铲吗?
亦南咬着唇,真的有一种想要自尽身亡的冲动,贺德也觉得自己脑袋有些眩晕,似要晕倒。
可下一秒,一个清冷的目光豁然落在了他们身上,像是万年寒冰,让他们褪去心中所有杂念,只剩下对这人的盲目崇拜。
“王爷千岁!”
“主子,人带到了!”
两人齐齐低头,同时行了一礼,开口出声。
“恩。”
舜元面上淡定自若无比,左手拿刀右手拿铲的姿势也丝毫不能将他的气势减弱下去半分,垂眸睥睨般地瞧着贺德那有些微秃的头顶,声音冰寒,威慑力十足:“贺大厨,今儿有一重要任务交付你,还请你万万莫要让本王失望!”
贺德双膝跪地,莫名有些激动,本来到他这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年龄,早就看透了名利浮华,可不知道怎么的,被这人交付事情,就是莫名的心潮澎湃:“王爷请说!老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恩。”舜元点点头,“你的任务就是——一定、必须得、教、会、本、王、做、菜。”
啊?!
贺德震惊地抬头!
亦南震惊地抬头!
啥?千岁大人要学做菜?!
两人正震惊不已,厨房门口,那光亮之处,突然又一暗。
一个人逆光踏入,还未至亦南和贺德身旁,就已经激动地开口,不过却不是对着舜元,而是对着不远处的天蕾的。
“启禀王妃,属下已经准备完毕,每时每刻都可以开始学习做菜了!”
这声音——可不就是亦寒吗?
偏头一看——这丫的怎么也穿了一件围裙,可他脸上丝毫不见不快之色,反而一脸打了鸡血的模样!
这啥情况?
亦南呆呆看着亦寒的侧脸,自个儿不就是出去接了一趟贺德吗?怎么一回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好。”沉静的氛围里,天蕾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嗨皮,“亦寒做得好!有决心!只要你学会了做菜,我就把巧儿嫁给你!”
亦南垂下头:搞半天,是为了美色啊?自家兄弟怎么这么没节操……
天蕾继续道:“亦南,要不你也一起来学学?为以后娶老婆打下基础?”
亦南赶紧摇头:“谢谢王妃关心,属下……属下以后再学。”
“好了。”舜元不开森了,自家王妃和自己这两个属下说了这么多话,无视了自己这么久,看着贺德,“贺大厨,开始吧。”
在自家主子的目光注视下,亦南心中泪奔着退了出去,然后默默关上了房门,做完一切的那一瞬间,他静静地忧伤仰望蓝天。
这一定是一个噩梦,一定是的。刚才那个一定不是自家王爷……
 ;。。。 ; ; 亦南得了命,匆匆去皇宫里将御厨总管贺德亲自接回了元王府。
这贺德,当初乃是圣国东南一带赫赫有名的大厨,当地国色天下酒楼的老板,他做的菜不仅是色香味俱全,而且极懂搭配调理,其招牌不仅是美味,更是‘以食养生’,令许多人慕名而来。后受奸人陷害,家道中落,幸运的是正巧遇到当初的太上皇微服私访,为其平了冤屈。太上皇喜欢他的手艺,贺德又心存感激,便入宫做了御厨,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已然升至了御厨总管。
贺德已经六十五岁,从小便有‘晕车’的毛病,坐不得马车,这几年身子骨又不好,从皇宫到元王府的路途看似短,实际路程却颇长,他压根受不起这个折腾。
可千岁大人的命令在前,这时间可万万耽搁不得,所以,贺德成了第一个被男子公主抱,一路以轻功飞驰到达目的地的……额,老头。
这一路而来,即便亦南底子扎实,内力深厚,身上也起了一身薄汗——没法啊,抱一个老头也就算了,可这老头一路上的目光未免也太幽怨委屈了吧?
亦南一想着自家兄弟正怀抱美人,指不定还在亲嘴儿呢,就胸口发闷。可一放下贺德,还得赶紧赔罪。
“贺大厨,真是抱歉,因为得了主子之命,时间有限,所以这才委屈了你。”亦南的头垂得低低的。
还好贺德虽然觉得自己今儿是纯粹的‘晚节不保’,可摄政王三个字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瞪了瞪眼还是没有再追究,被亦南迎着一路往元王府内走,一边儿哑着声音道:“老奴记得,元王尤爱芙蓉翡翠、玉芝豆腐、纤手丝竹、清水莲花白这几道菜,若是元王未点菜,老奴便自作主张,就做这几道吧?南侍卫,你看如何?”
舜元当初在皇宫也生活了一段日子,贺德和舜元虽然不亲近,可作为御厨也能知道些其脾性,这位元王爷清冷傲气,平日里做什么吃什么,从来不会主动点菜。他口中的‘尤爱’二字,也只是他自己经验所得的自我判断。
亦南笑得神秘:“那个……贺大厨啊,这几道菜未免清淡了些,今儿王爷叫你来可不仅仅是因为嘴馋了,以我的判断,那是因为今儿需要‘补’啊……毕竟说到‘以食养生’,圣国恐怕没几人及你老人家……得,也不说了,等你到了主子跟前儿,自然就知道做什么了。”
别问他为什么会知道?
作为舜元的贴身侍卫,即便是夜晚,他也不会距离舜元的休憩之所太远,这会知道的原因嘛——自然是自家王爷太生猛啦!战斗力十足啊!
这次舜元匆匆让亦南去请贺德,他自然想的是昨夜主子消耗太大,今儿需要好好补补啦。
可亦南还没带着贺德到达目的地,中途就有侍卫匆匆来传了话,说是主子并不在阁楼,而是在厨房,这又赶紧带着贺德改了方向,一路往厨房而去。
可一进入厨房,别说亦南吓得瞪大了双眼,就算是贺德,都伸出自己褶皱的手,反复搓了搓眼睛。
这这这……面前这人,是自家主子?是那个风华无人能及的摄政王千岁吗?
面前的人,今儿着的一身简单月白丝织长衫,高挑修长,一头长发半束半披,面容清冷如常,满身气质华贵……此时此刻他正目光温柔,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看着房间内的一个方向。
随着那方向看去,原本有些拥挤的厨房显然已经被腾出了一片空地,那里不知何时放了一软榻,软榻上斜斜躺着一个头发披散,咧嘴欢笑,热烈鼓掌的女子,她的身上,搭着一床薄被——不是天蕾又是谁?
天蕾一边儿鼓掌,一边儿毫不吝啬口中的赞美之词:“老公老公你太帅啦!快点儿!转一圈给我看看!”
 ;。。。 ; ; ‘噌’地从舜元的怀抱里逃离了出来,天蕾赶紧去找自己的被窝,将自己牢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