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那房中的事情恐怕还没学呢……和嬷嬷也不知道从哪里给了奴婢两本……额……两本书册,说是拿给小姐您瞧瞧,小姐您……现在还有些许时间,您还是抽空瞧瞧吧?”
 ;。。。 ; ; 忍不住把它拿过来,放在手心仔细瞧着,这花纹这图腾似乎是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精致得让她莫名心动,拿在手上看了半天,突然一愣。
在这木簪的一角,似乎刻着一排小字,可惜是古文!
——天蕾囧,原谅她一个现代人实在是看不懂这奇奇怪怪的古文好吗?原谅她并没有那么超能力,从古代穿越过来还能正常地看古代书好吗?她从来没有像这么一刻一样,想要钻入小说里,找到那些个无所不能的女主角,摇晃着她们的脑袋问:“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古文的?能不能教我一把?”
不过,基于现实,天蕾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舜元:“请问……这里刻的是什么字啊?”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个‘元’字,“这最后一个是你的名字吗?这该不是你做的吧?”
好吧……他似乎低估了这丫头带给自己的惊喜。
舜元低头瞧着天蕾的脸,半晌还是没有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叹道:“丫头,以后真的给你请一个太傅,至少这基本的字总得会认吧,这徐家对你可真的是太不上心了,自家的女儿连字都不会认,这真的是……”
天蕾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忍不住追问:“这上边儿是什么字哇?”
上边写的是:致唯一。然后最后标注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这,舜元可不打算亲自告诉天蕾,等这丫头什么时候会认字了,自己去看吧。
伸手按住天蕾的肩膀,将她转了一个弯,舜元伸手将天蕾长长的黑发撩在脑后,用修长的手指细细打理,把打结的地方依次分好,好半晌才道:“丫头,成人礼之后你可就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哦。”天蕾应了一声,其实她早就不是一个孩子啦,她都二十多岁了好吗?如今是在装嫩啊好吗?完全无视了舜元话里的深意——不是孩子,那就可以做许多事情了。
“恩。”舜元也不点破,打理好头发,身子往前一倾,将天蕾手中的木簪拿在手中,然后细致的,温柔地,给她慢慢盘上,簪好。
虽然手艺欠佳,可是这一刻的风景落在远处的人眼里,却恍若一生一世的美好。
“有没有觉得,这一刻的主子,特别不一样。”亦寒碰了碰亦南的胳膊。
亦南嫌弃地看了一眼亦寒,不知道怎么的,隔了这么段时间不见,他觉得亦寒竟然越来越八卦了,时不时地还聊主子的闲话,口里却回答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主子还不是我们的主子。”
“哎,你这就不懂了吧?你没发现吗?主子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虽然没笑,可那心情却像是从来没这么好过……”
竟然鄙视自己不了解主子?这怎么行?
亦南冷冷道:“我怎么就没发现了?我还发现主子的眼里充满了亮光,看着那徐五小姐的眼神是我从来没瞧见过的……”
“是啊是啊……”
另一边,继续温馨。
天蕾慢慢回头,眉目弯弯,嘴角弯弯。
“丫头,及笄快乐。”
花丛中,男子尊贵如神祗,少女清秀可爱。
一阵风吹来,花瓣飘飞,男子慢慢俯下了身……在少女的唇上落上了浅浅一吻。
遂,逐渐加深。
 ;。。。 ; ; “摄政王大叔,你是咋发现这地方的?”天蕾的心情明显已经得到了提升,这满世界的野花,满空气的芬芳,她还以为这是只有在电视里或者幻想里才能看到的景象,可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在自己的脚下了,更何况,自己眼前,那风华万千的男子还正在向着自己缓缓走来——
这简直就是极度的空气清晰,视野清晰,呼吸和心跳一同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舜元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嘴角勾着一抹淡淡浅浅的弧度,说明着他的好心情,等到了天蕾面前,这才道:“丫头,今天是你的及竿日。”
“恩,我知道啊。”天蕾摸了摸自己的黑色长发,她当然知道她今儿已经十五岁啦,其实她想说,她早就过了一次十五岁了,现在再这么年轻一次,这感觉还真的是很奇妙的,如果不是眼前突然多出一个超级帅哥,她还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及竿了,就可以嫁人了。”舜元一点都不介意提醒眼前的丫头,自己方才话里的深意。
果然,这话才落,就瞧见天蕾的脸以一种神奇的速度陡然变红,连舜元都怀疑那脸蛋是不是煮熟了。
“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天蕾很是羞涩,只得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双手搁在身侧,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真是的,这人说这话也太突然了吧,瞬间攻破了自己多年来修炼而成的厚脸皮,让自己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准备好嫁给我了吗?”舜元含笑,他觉得自己挺喜欢瞧眼前这丫头这模样的。
“……我我我……”天蕾低下头,“我准备好了,我们明天……哦不,今天……哦不,马上就可以成亲!”
“丫头别急。”
天蕾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被一双大手轻轻抚摸着,舜元的声音很是清淡,却显然带着十足的笑意:“既然是成亲,可得把一切事情准备妥当,这么急可不好。”
……她这是被人嘲笑了吗?
天蕾瞬间觉得自己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舜元继续道:“就算要成亲,也至少得等到明儿个,现在重要得是,行你的及竿之礼——不过没有你的亲人在,不知道你是否会觉得委屈?”
“不委屈。”天蕾对古代女子及竿并不太感冒,可是在这一瞬间,在舜元郑重说这话的瞬间,她突然也郑重了起来,觉得‘及竿’的确是一件很是值得认真对待的事儿。想了想,“你在我身边比他们在都好,我可不会委屈。”
“那就好。”舜元白色的袖袍一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取出了一根木制的簪子。
——这根簪子说真的,的确够普通。以摄政王的财力物力,什么样的宝贝没有,可是此时此刻竟然拿出了一根木制的簪子,即便这簪子上的花纹是那么漂亮和精致,但是也不能掩盖它本身的价值不如昂贵的宝石甚至黄金。
“好漂亮的簪子!”可天蕾瞧见的第一眼却很是喜欢。
 ;。。。 ; ; 天蕾内心正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在咆哮,眼前的阴影却又豁然消失了,再抬头看去,舜元已经坐直了身子,懒懒散散得靠在了另一方,垂眸含笑看着她,那模样同他平日里的高贵清冷相差无几,可不知道怎么的,天蕾就是从他的眼角看出了一丝笑意——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嘲笑!
天蕾鼓起了腮帮子。原本因为舜元竟然没有对自己施暴而有些失望的心情立刻烟消云散……
天蕾独自生气,舜元也不安慰,一路上他的心情都显然极好,品茶、下棋,竟然显得格外闲适,这轿子被人抬着一直往前啊往前,好似永远不会有尽头……
然后,天蕾就这么鼓着腮帮子睡着了。
看着睡梦中还一副包子脸的天蕾,舜元也觉得好笑,可更多的,似乎是一种惊奇——他还是第一次瞧见以这种表情睡着的天蕾。脸颊两侧鼓鼓的两团看上去当真让人觉得整颗心都软了。
舜元突然觉得,要是平日里的天蕾也是这种脸颊圆圆像包子一样的脸就好了,想着她如今这张脸,似乎还真的是瘦了点儿。看来要让天蕾达到自己内心中的目标,他还真的需要好好努力努力。
犹在睡梦中把某人当沙包一样打的天蕾,还不知道就在这一刻,舜元已经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审美观,并且从今以后不懈努力,以养胖天蕾为目标。
……
“到了。”迷迷糊糊中,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明明睡得很香的天蕾,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竟然破天荒的醒了。
眼神迷离——揉揉眼睛。
四肢发软——还好有专门的人肉抱枕,天蕾自然而然得摸着距离自己最近抱枕伸出双手去,然后舒舒服服地抱在了怀里,还蹭了蹭……嗯,就是棉有些少,这样动起来,总归是有些不舒服的……
“丫头,到了。”舜元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哪怕是在战场厮杀,也没有像最近一段时间这么无语过。
“到了?”天蕾这才完全睁开眼睛,打开轿帘一瞧,却突然愣住,别轿子挡住了一大堆风景,可是她还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外边如仙境般的美景。
从这小小的窗口朝外看去,是漫山遍野盛放的野花,红的、白的、紫的……这些野花像是盛放在雾气中一样,把这个地方点缀得好像是人间仙境。
天雷有些迫不及待,现代世界环境污染很是严重,这样的景色早就已经绝种了,可是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能亲自见到——
“太漂亮了!”天蕾给舜元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咧着嘴笑着撩起轿帘,朝外狂奔而去。
“太美了!”天蕾这个小吊丝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走高雅路线,竟然会被美丽的景色所美到,而且感动成这种样子。
在这漫无边际的花海里畅游了好一阵,天蕾这才笑着回头尖叫:“摄政王大叔,你也快出来瞧瞧呗!”
哎,终于想到他了。
某千岁摇了摇头,被人抛在脑后的感觉可真的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