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舜元眼睛一瞪。
这小妮子不是来给自己送饭的么?
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看着眼前某人转身就要灰溜溜逃走,舜元立刻伸出手逮住她的衣领:“等一下。”
舜元目光淡淡,气质无双,天子雍容:“既然巧遇了,那就一块儿吃吧。”那举止神态,做出的样子明显是一副‘本王怜悯你赏赐你’的表情。
不过天蕾对节操的概念一直不太强,更何况舜元瞧不起自己本来也就是应该的嘛,人家可是神,自己本来就该仰望他的,立刻屁颠儿屁颠儿地眯眼一笑,抱着食盒就往凉亭冲,生怕舜元反悔了:“好嘞!摄政王大叔,赶紧来吃吧!不然等会儿可就凉了!”
前边儿少女奔得欢快,后边舜元抬步,悠悠跟上,白衣飘飘,黑发轻扬,嘴角含笑,似乎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宠溺……
亦南早就看呆了,张大着嘴,晌久没有合拢……顶了顶身旁的亦寒:“喂,亦寒,这是啥情况?这才多久啊……自家主子怎么?”
亦寒装正经,严肃道:“你这可就不知道了吧?徐五小姐已经是我们未过门的王妃了……”
我们未过门的王妃?
这声音岂能逃过舜元的耳朵?
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才对!他教出来的属下,怎么这么不会用词?
目光一冷,豁然射去:“还不快去领罚!”
 ;。。。 ; ; 天蕾愣愣抬头,入眼的竟然是那同样低头看着她的一张无双的面庞,脑海中不禁想着……
我这算不算是,又一次抱大腿了?
“无碍吧?”天蕾觉得自己心里冒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感,可下一秒,巨大的粉红色泡泡几乎就要把她给砸晕了。
只见舜元竟然蹲下了身,然后皱着眉头仔细检查着她的情况,那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此刻明显闪动着异样的情绪。
天蕾脸一红,他是在关心自己么?
“还好没事。”舜元的声音明显有些松了一口气,同时伸手抱了一下天蕾。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有些庆幸。还好这一次他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想让躲藏在这里得人暴露,而没有动杀招,不然十个自己在那个瞬间也怕是救不了天蕾的。
想着自己方才或许差点杀了她……后背就不禁开始冒冷汗。
而天蕾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他他他,他竟然抱了她!
她竟然被自己的大鸡腿……哦不,被舜元抱了!
天蕾的眼中泛起小星星,现在只想狠狠骂自己傻叉,这么棒的感觉自己都不要还想出什么逃婚的事情来折腾,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啊?
“你怎么来了?”可没想到,方才还抱了自己的男人,下一秒竟然就立刻抽身而退,直直地站起了身子,仰望着天蕾,语气冷冷地问。
不过……天蕾是谁啊?天蕾的小心肝才不会被这一刻的冷淡给打击到。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让人快飘起来的粉红色,桃心小泡泡在一个劲儿地飘啊飘啊飘啊飘……
她站起身,突然觉得自己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于是只好在身前打着绞儿,双脚也似乎有些多余,于是双脚互相磨蹭……而头嘛……
现在自然感觉像煮熟了一般的热……
终于扭捏好久,天蕾童鞋灰常不好意思地一笑,然后在不远处亦寒亦南惊愕的目光中,伸出手拉住了舜元的腰带,声音扭捏又害羞,害羞又颤抖,颤抖还有些拖长地道……
“哎哟……摄政王大叔……你都……你都那啥咱了,你还装什么高冷呀?”
……饶是真正高冷,而非在装模作样高冷的舜元都被天蕾这话给惊到了,嘴角几不可闻地抽了抽,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眼前得天蕾也厚脸皮地继续拉着自己的腰带前进了一步……
而亦南的下巴早就快掉地上了。一个劲儿地偷偷瞧亦寒,眼神中惊涛骇浪的询问呼啸而去……亦寒啊,这是咋回事儿啊?我的双眼是不是得病了?自家主子竟然没有把徐五小姐丢出去?还让她拉住自己的……额腰带?
亦寒爽了,傲然地仰起头。突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的惊骇实在是值得的,因为至少还能在亦南面前嘚瑟一回。兄弟,你这段时间是出去办事儿了不知道,以后有你好受的……哈哈哈!
而在舜元退后第三步的时候,天蕾又开口了:“摄政王大叔……你……哎呀啦!你害羞啥呀害羞……”说着她又害羞地扭了扭身子,“不要再退了啦……”
舜元顿住脚步,沉默晌久,终于皱着眉头低低开口:“把手放开,还有,好好说话。”
 ;。。。 ; ; “够了。”他的声音很冷,冷如万年寒冰,此刻一出,明明是天晴晴朗的好时光,可整个空间,却如飘起了鹅毛大雪,让亦寒和亦南齐齐心头一颤,终于明白自己在做啥,心中悔恨不已,赶紧跪倒在地。
齐齐低头不语。不是不想语,而是在这个时候说话,恐怕会让自家主子更加生气。自己得了处罚不要紧,可若是自家主子生气太过伤了自个儿,那他们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你们二人,跟了本王多久了?”
“回主子,我同亦南是一同跟着主子的,时到如今,已快十五个年头。”亦寒这话一出,头不禁低得更下去了,他们自小跟着主子,一身本领也是主子所授,可没想到,今儿两人竟然犯了低级错误,做了这等莽夫才做的事情。
“十五年,你倒是记得清楚。”舜元声音冷冷的,“既然清楚,便是明知故犯,当重罚,稍后你们自己去刑法堂领罚吧!”
“是!”能被罚此刻也已经是恩赐了,亦寒亦南赶紧答应,就怕自家主子连罚自己的心都没了,这才是最可怕的流放。
“恩。”舜元摆摆手,正欲让两人下去,却是突然眉间一皱,目光看向凉亭外不远处一片草丛,方才心绪不宁,又被这两人气到,凭借他的本事竟然大意了,有人在偷听竟都不知道。
单手豁然一翻,舜元右手袖袍无风自动,以亦寒和亦南两人的眼力可以清楚瞧见,一团气流正在舜元的手掌下被聚集成团。
很快,他手朝前猛地一推!
一阵狂猛的风朝着目标之处而去!
“哗啦啦!”
“啊!我的妈呀龙卷风啊!”
两个声音混合在一起!
舜元一愣,然后立刻站起了身,下一刻,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凉亭里,只看见那层薄薄的薄纱轻轻飘动。
狂猛的风慢慢止息,不过舜元攻击的那一片草丛仍旧是草木乱飞,肉眼看去可明显发现,那里竟然被生生开出一条道来!
不过草木飞屑里,仍旧可看到一道雪白声音,伫立其中,如巍巍高山,不可阻挡!虽然他的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还夹杂了一些渣滓,但是仍旧不影响他的气质。
“主子!”亦寒亦南惊呼!正要跑过来。
下一秒,却见舜元微微朝后退了一步,他宽大的袖袍朝着两侧挪开,一个身影就这么露了出来。
双眼迷茫,头发凌乱,一手提着一个木盒,一手死死地抱着舜元的大腿……不是天蕾是谁?
天蕾真的很迷茫,她本来是打算来给舜元送菜的,不过方才他那么生气地走了,他还是有些担心,所以才不敢直接跑过来,因此就采取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为了不被发现,还特意支开了巧儿。可哪里想到,刚到这里就瞧见亦寒亦南竟然扭打在了一起!她惊得根本不敢现身!
之后……更是被舜元的语气给冻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哪里知道,前方却突然狂风大作,她的意识里立刻想到了龙卷风来袭,又要把她给卷跑了,一下就惊呼出声了!
正在自己要被卷走的时候,突然眼前多了一根柱子,天蕾自然是立刻抱紧了!
结果没想到……
 ;。。。 ; ; 亦南接到命令外出办事,一走就是月余。
以前完成任务回到元王府,感觉都是固定的格式,无非就是安静的府邸,然后是安静的书房里,他恭恭敬敬给自家主子报道此次出去的一切收获。
可是这一次,怎的有些不同?
怎么一路快步走入元王府,还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
而且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当然,这鬼哭狼嚎四个字并不是说这声音非常响亮,而是因为亦南内力浑厚,耳力过人才会如此,如果换做别人,在亦南这个位置恐怕是听不到的。
“这是什么情况?”亦南偏头问跟在自己身侧的一名府内侍卫,这些侍卫和暗影队都是主子坐下亲自掌管的,只不过平时训练的主要任务基本都是交给自己和亦寒来完成的,实力都非常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被着重训练了打听消息这一条,所以这消息取得的能力,亦南很是信任。
那名侍卫微微犹豫,等看到亦南皱起的眉头,他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道:“南大人,这是寒大人在向王爷求情呢!"
“求情?”亦南微微一愣,他们跟了主子这么多年,就算有犯过错误也不至于求情到这般地步,亦寒究竟是做了什么竟然要这样求情?而且似乎这样求情都没有得到主子的原谅?
亦南心头一突,赶紧施展轻功,朝前飞奔而去……
而另一方,亦寒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跪在凉亭外,瞧着纱幔中心处,若影若现的一人身影,他差点就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了,可是却一丁点都不能打动自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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