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规,族规就不得了了?族规?我就不信它能吃人?我的儿子,是我们养大的,族里没有给过任何东西。我们凭什么要听族里的?大不了,我们三人搬走,重新找一个地方,就再也没有这该死的骇人的族规了!”
“混账话,这家是想搬就能搬的吗?对族规不敬,就是对祖宗不敬,大不敬,大冒犯!”
两人正吵着,族长和大长老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族长,大长老,我家狗蛋他犯了什么法,犯了什么族规,你们要把他赶走?”
“石头家的,族里决定,是你家男人的事。我与族里不需要向你解释。你可以去问石头。你刚才藐视族规,甚至说出这样混账的话,我与族里看在你与狗蛋即将分开的份上,便不作追究了。族规那是祖宗定下的,不敬族规,就是不敬祖宗。不敬祖宗,杖责五十!”族长说。
“我管不了你们顾家那什捞子族规,我只是个女人,我只要我儿,我家狗蛋在我身边。其他的,族规,我不管!”
“你这是胡闹!”大长老指着柳玉霞,斥责,“族规,岂是你一个女人可以说改就能改的!族规决定的事,是你能说不听就不听的?——石头,你得管紧你家女人,怎么一点道理也不懂。”
“我,我不管,我就是不让我家狗蛋走,你们能怎么着?你们敢怎么样?你们谁也不要过来,谁敢过来——?我家不欢迎你们,你们滚,滚,给我滚!”
“撒泼,你这是撒泼,你是!石头他爹在世的时候,我们族里本就是不赞成石头和你成亲。外乡人,就是外乡人,就是野。哪里懂什么规矩!你们可知道族里为你们家,操了多少的心!”
柳玉霞愤怒的喊:“操心?操心个狗屎!公公遭了虎时,怎么没看到族里有人出来?等那虎打死了,你们就来要虎皮虎骨!这就是操心?狗蛋失踪,族里哪去了?——叫庄里人帮忙找,那可是我与石头挨家挨户去求的啊!你们族里的人,哪去,哪去了?你们族里一个决定,不就能发动全村的人吗?我和石头好不容易把我家狗蛋给盼回来了,狗蛋刚睡醒,就被你们拉到祠堂,去问罪,这,这就操心?操个狗屁的心!没有你们族里操心,我家过的更好!”
顾家族长一脸尴尬,道:“这,这,这——石头家的,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扯到一起。你家狗蛋这回是犯了大过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小事,过去就过去,族里也不会拿来说事。——不管怎么样,你就是闹,闹翻了整个顾家庄,也改变不了。为了全族人的安全,为了大家,必须要你家做出牺牲,全族安全,高于一家一个人的安全。你要懂!”
“还有,你可知道你家狗蛋,这回是——好,我族长这就跟你明说了吧,你家狗蛋,他惹了修神通者。他不走,全族人,包括你,包括我,还有你家石头,你家狗蛋自己,全部,全部,全部都要死。死,死,你可知道!”
仿佛是被两支毒箭射穿了心。
柳玉霞一听到这,两眼发白,嘴唇不住的抖动,一下子摊在了地上。
“娘,娘,娘啊,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出事,不要有事啊!”顾晓宇扶住柳玉霞的身子,哭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闯出了这么大的祸,懵,脑中空白一片。
顾家族长招了招手,对顾石头说:“石头,先,还是先把你家女人抱进屋吧。然后,我们再说。”
这回,柳玉霞没有打闹,也没有反抗,任由顾石头抱着,好似个死人一般。“阿霞,阿霞,别难受,我们,我们再生一个,再生一个,可好?”
顾晓宇傻傻的看着他爹从他手里抱走了柳玉霞,没有感觉,整个人坐在地,一动不动。
不一会,顾石头从后屋出来。
“好了,我现在就宣布族里对狗蛋的决定。
“顾石头家狗蛋,在出猎招惹修神通者,触犯族规第二十四条,可能造成族灭。故,经全族公投,为全族安全,现决定将顾晓宇,即刻驱除出族,在碧云大陆永世不得以顾氏为姓,永世不得**。若有违抗,当场予以捉拿,乱棍打死。祖宗在天有灵,保我顾家永世太平!”
族长宣布结束,对顾石头道:“帮他收拾收拾,带上他原来的弓箭,再配一把尖刀和几两银子,尖刀和银子由族里出,今晚就走。大长老,将刀和银子拿过来,监督狗蛋,直等他离庄,你再回祠堂交差。”
“诺!你们两个过来,去屋内拿狗蛋的弓箭。”大长老看族长离去,吩咐两个手下,“石头啊,你叫你女人给狗蛋准备几件衣服,弄成个包袱,让他背着走吧。我们一起护送出庄。”
***
月光如水,泻在顾家庄外,那条弯曲的山道上;静静的青龙山脉,沉睡在淡淡的月色里。
大长老与顾石头夫妻,带着顾晓宇,渐渐的走出顾家庄,在全庄人大多进入梦乡的时候。
天上有一层淡淡的云,遮住了近东边的那个月亮;地面不是特别明朗。
“好,就到这里吧。”大长老说,“这一带一般没有什么大的攻击性猎物,对狗蛋造不成大的伤害。大家就送到这里。石头,石头家的,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可怜的儿呀。这是娘从后屋外给你捡的一块石头,把它带着,什么时候想家了,就拿出这块石头。——家里的石头,有家的味道。一定要练好本领,将来厉害了,再回来,到时看谁个敢撵!”
“狗蛋,”顾石头摸了摸儿子的头,“记住,不论到哪,都要记住,你的家在顾家庄!不论你以后怎么样,一定要记住,这里才是你真正的家。你的箭法可以猎到一般的猎物了,但是,外面凶险。一定要多练刀剑,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忍耐。”
“好了。”大长老指着前面的山路,,“看见没有,就顺着这条道,路上多保重吧。记住,在外面不准用顾姓,否则,被查到,你爹娘也会被你害死。你一生都不准**!你娘说的,不作数。否则,依族规,乱棍打死!”
顾晓宇机械的接过那块石头,看看身后的人,面无表情,迈脚,顺山道,借月光赶路。一步步,前行,回头,行,再回头,渐渐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他已走了,大家都回去吧。”
………【第十章 入伙——抓人】………
离家。
不是出猎,是流亡;驱除出族,永世不得回归!
大惩罚。
对于家族,顾晓宇没有什么印象,有的,只是痛恨。正是这家族,这所谓的族规,生生将他与父母分开,远离家乡,独自一人,无目的流浪。
大罪?
不就是和那两个修神通者说了几句话,不就是被那黑衣人惩戒了三天。——就这个,不是事的事,不是问题的问题,族里大做文章,没事变有事,小事变成大事。灭族,灭族,安这么大的罪!
恨;恨!——怒火,充满他胸膛。
“哼,家族,竟然就这样,把我变成灭族的罪魁祸首!总有一天,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顾晓宇要这家族给灭了。灭族,灭族是吧?好,我顾晓宇就灭给你看!”
月,渐渐到了西山,接着,一个个落下。
顾晓宇也不知自己走到哪里;机械的抬脚,出步,下意识的离开大道,没有方向,只是朝前,朝前。
路边岔出一条小径,没有考虑,他就走了下去。
无尽的森林,将他包裹住。
鸟叫;高的低的,远的近的,各种清脆的声音,击打耳膜上。
时间随着脚步声,悄悄流逝。
“力量,力量太弱。如果我是修神通者,族里敢治我的罪?如果我爹是族长,族里会这样吗?如果我是大巫,就是那黑衣人,族里敢惩戒我?一切,一切的一切,就是我太弱小。太弱小,所以才被逼迫成这样。力量,我要力量。”
顾晓宇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只是在想着心里的纠葛的事情。
天亮;东方鱼白,鸟雀鸣叫。
“因为弱,所以娘叮嘱我要忍让;因为弱,所以爹叫我多练刀剑防身;因为弱,他们才要我在外面要学本领。所有的原因,就是我弱。没有能耐,没有力量,什么都没有,所以爹娘才不放心,娘才会哭。
“强大,我要强大。我要练箭法,练刀剑,练习各种各样的本领。还有那——就是修神通,只有修了神通,怕才能真正可以回家看娘。”
不知觉,顾晓宇走至一个山坡。山坡前,一条大路。
远处,隐隐约约的一队马车,由大路东边驰来。前面,三骑开路,中间一人举杆大旗,上面有许多交叉在一起的线条。那线条干什么用的,顾晓宇不知道;字,他不识。
正瞅那车队,兀的衣领一紧,顾晓宇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谁,谁?”两只脚乱蹬,他惊恐地喊。
“呜呜——”
“不许叫,”一只乌黑的大手从背后伸来,快速捂住他的嘴,“叫,敢叫,再叫,我就勒死你!”
顾晓宇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三息,脚,重新着地;顾晓宇这才看清旁边站着的抓住他的人:络腮胡,满脸横肉,身子比顾晓宇高过一头。
“跟我走!”大汉拖拽,顾晓宇被提到山坡的一块密林。
树林中,埋伏着一伙人;顾晓宇被带到一个灰衣大汉面前。
“二寨主,就是这小子。你看,怎办?”
“张横,这次做的不错,终于又抓了个打猎的。嗯,只是太小。——小子,会射箭?”
“你,你们?”顾晓宇看着这个叫二寨主的人,一股杀气临身,心里不觉就是一寒,不听使唤的打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二寨主问你话,你小子还不赶紧给我回话。他娘的,找揍!”张横丢手,一耳光扇在他脸上。
“我,我,我——”
“妈的,吓傻了?还不给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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