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朵树跟他比起来,有些固执。我拧了帕子要给他擦脸,他扭来扭去,不愿让我碰他,还说自己可以。忽略他面颊升起的红霞,我一把按住他后脑勺,然后擦了起来。
他终于乖乖闭上了眼睛,长长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不安的颤抖着。原来,小树已经长这么好看了,阿其将来一定也不会差。
短短的洗漱,我却故意拖了好长时间,果然南朵树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小树,你不能这么害羞啊,以后成亲了怎么办!”南朵树仪表不凡,又能干,定能找一个好女子。
“姐姐,我要一辈子留在你身边。”
“那怎么行,再说就算我愿意,你父母也不会同意的。你这傻孩子!”
我从屋里出来,顺手将洗脸水泼了出去。
“大胆!”声音洪亮,吓了我一大跳,再看眼前站了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身后是穿的金光闪闪、华丽无比的妇人,是王母。千年蟠桃会曾见过她。
即使洗脸水溅到她的裙摆,她依然稳若泰山,不愧是典范表率。
“不知王母屈贵尊驾,到这穷乡僻壤来作甚!”我说的毫不客气。
“如今魔界作乱,天界屡次与其作战均大败而归,就连你师父青玄上仙也战死沙场。如今,那魔头凪邪提出只要交出你与你额间那朵灵羽花,他便与天界永不再战,并且将净瓶奉还。”王母慢斯慢理地将这番话说出。
“那又与我有和干系,堂堂天界竟然要靠一个女子去乞得安宁吗?真是笑话。”
“能息事宁人,不费一兵一卒,自是最好,何必大动干戈。”
“我桃若说过,永生永世不会为天界效力,你找错人了!”
“我知道你不会为天界做事,只是你的儿子呢?他你也不管了吗?”王母说的风轻云淡。
“你把阿其怎么样了?你敢伤他分毫,我不会饶了你们!”阿其是我的软肋,为什么他们都知道。
“把人带上来吧!”我看见阿其被一个人胳膊拧着胳膊,他旁边还站了个拿笛子的人。
“阿其,你怎么样?”我跑到他跟前,抓着阿其的人竟然把他放开了,没有阻止。
“娘亲,我没事!他们变成你的样子,我才会认错的。”
“桃若,他已经食了诛妖蛊,只要魔笛一响,他便会痛不欲生!怎样,你还不愿意吗?”我真想扇她一掌,那么卑鄙的人却高坐王母之位。
“好!我去!你把阿其体内的诛妖蛊弄出来!”
“万一你反悔呢!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便不会让他痛苦就是了!”
王母从我额间摘走聚集我所有灵力的灵羽桃花,我感觉一阵晕眩,浑身失去了力气。
我和阿其被带到天界,囚禁在恩花宫,下月初一,将会作为若公主嫁往魔界。百般无聊,还好有阿其陪伴我左右。
恩花宫,重重守卫,却没有人会和我们说话,我和阿其就活在金丝囚笼里。不知不觉,初一便是明日。
“龙君刚刚上天来找王母了,据说是为了恩花宫里的这位!”
“是的,不过王母不会让他带走她的,还请求天尊将荨菁神女许配给他,下月初九大婚。”
“那龙君同意了吗?他不会来这边闹吧!”
“这里守卫众多,他一人难敌百手,再说王母拿他龙族三百二十七条性命压着他呢,他应该不会造次。”
平时寡言少语的侍婢竟然在八卦,让我听了去,是王母授意的吧,让我死心。
“来人!”我竟也可以威严如斯。
“花神有何吩咐?”侍婢恭恭敬敬地颔首询问。
“我要见王母!”
侍婢悄悄地退下去传话。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王母便着繁复的宫装踏进恩花宫。
“不知花神有什么要请教我的?大老远把我请来。”
“明天我走之后,能不能把阿其送给龙君看养?”阿其在他身边,我才放心。
“我以为你会求我不要将荨菁嫁给龙君的,看来,你是识大体了!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嫁到魔界,凪邪见到活生生的你,我就如你所愿。”
九月初一,恩花宫,我坐在铜镜前,任侍婢替我梳妆。身上是绣着百鸟朝凤的正红色喜服,刺眼的颜色,显得我脸色苍白。这是我第一次穿上嫁衣,要嫁的却是我的弑师仇人。
侍婢给我梳了流云髻,上面缀满繁复闪耀的珠环首饰,耳垂坠的是东海明珠。
镜中人头饰的首饰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娇面红霞衬,朱唇绛脂匀,娇娇倾国色,两眼却失去了光彩,宛如一个琉璃人偶。
阿其哭着拉着我,我却让他放手,我不能带他去那人间炼狱受苦。
宫门外停着王母才有资格坐的銮驾。
我放下额头遮住容颜的珠帘,由着侍婢扶我登上銮驾。阿其还站在门口,我不能回头看他,我舍不得和他分离。希望王母能守信用,将他送到夜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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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魔界之嫁
侍婢给我梳了流云髻,上面缀满繁复闪耀的珠环首饰,耳垂坠的是东海明珠。
镜中人头饰的步摇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娇面红霞衬,朱唇绛脂匀,娇娇倾国色,但两眼却失去了光彩,宛如一个琉璃人偶,美丽却易碎。
阿其哭着拉着我,我扳开他死死拉着我的手,我不能带他去那人间炼狱受苦。
宫门外停着王母才有资格坐的銮驾。
我放下额头遮住容颜的珠帘,由着侍婢扶我登上銮驾。阿其还站在门口,我不能回头看他,我舍不得和他分离。希望王母能守信用,将他送到夜身边。
我原本以为魔界会混乱奢靡,一片狼藉。当銮驾抵达魔界,万千魔兵排成方阵,队列整齐,一片肃杀之气。而最前方,银色面具的凪邪遗世独立,风吹起他长长的发丝,邪魅非常。
而在他的身边还立着狐王以及她推的轮椅上闭着眼睛的单羽。
魔界的气势压过了天界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
我知道我的灵羽桃花被王母封在一个盒子里,待会他们就会进行交换仪式,把我推向火坑,然后换回净瓶。
我看见凪邪也拿出一个盒子,和天界的人交换后,便直直的把盒子递给狐王。狐王把盒子里的灵羽花种在单羽心口,原来她是用我的灵羽桃花救回单羽的命。
灵羽花可以救人性命,为何我不知道,自己的东西,却没别人清楚。
侍婢拉开了銮驾的帘子,伸进来一直润白而修长的手,“娘子,为夫来接你回家了!”
是凪邪,他的声音充满男性气息,好像咒语一般,惹人陷入。
我没有动,我怎么会让这个杀害我师父,陷害大师兄的凶手碰我。他不语而笑,继而钻进銮驾,把我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我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襟,才勉强固定住自己。他有力的臂膀放在我的腰间,故意把唇凑近我耳垂,气息吹动我的发丝,低声呢喃:“娘子,你不愿意走,为夫可以抱你回去!”
我恨,但动弹不得,我不敢抬眼看他,只好看着他衣服上的花纹,大也穿了一身大红的喜服。
“魔君,不如揭开这女子面上的帘子,也让大伙看看仙女长什么样子?”他的部下有人提议,也有着三三两两附和声。
“怎么,你们也想当魔君吗?不如我将位子让给你左使坐如何?”玩笑的说法却令人不寒而栗。
“属下不敢!”刷刷跪倒一大片,壮观瑰丽。
凪邪,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你杀了那么多人,涂炭人间,却又对我这个素未谋面的生过孩子老女人百般迁就、维护。
“九月初九,本君大婚,你们着手准备!”他撂下一句话便抱着我往魔宫行走。
“魔君,今日已是初一,初九就大婚,实在是有些仓促!”还是那个被凪邪称作左使的人。
“若完成不了,你们就提着脑袋来见!”
九月初九,我大婚和夜他娶妻定在同一天呢,只是我嫁的不是他,而他娶得亦不是我。
凪邪带我穿过华丽的长道,高耸的宫殿,曲折的回廊,把我放在他寝宫的床榻上,目光灼灼得注视着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毕竟我才和他见第一面,况且我脸上还遮着珠帘。
他伸手揭掉我的凤冠,整张脸一下暴露在他眼前,他的绿眸别样风情,清澈的可以看见他眼瞳中的我。
“这一切真像是一场梦,我一见钟情的你竟然成了我的娘子!”他伸手抚摸我的脸,我却转头避开。
他说一见钟情什么意思?难道他以前就见过我?
“我不会爱你,一丝丝也不会,你这个魔头,我恨你!”我咬牙恨道。
“娘子,我会给你时间,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我!”
他起身自桌上取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我。
合欢酒,我不屑,欲伸手打翻。
他却仰头将两杯酒都喝了下去。
他突然俯身,把我桎梏在他怀抱里,结上我的唇。我转头,他却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惊呼间,他已将醇厚的酒自他嘴中哺入我口中,热烈的舔舐着,辛辣的酒气熏得我晕乱不已。
他灵敏的舌搅乱一汪平水,心中愤怒难以平复。我准备狠狠咬他一口,他竟然迅速地从我口中撤离,从高处意味欲尽地俯视我,嘴角噙着一丝坏笑。
“娘子,果然生猛,竟然想吃我的肉!”
“我不仅要吃你肉,还要食你血,将你扒皮抽筋!”被自己憎恨的人轻薄,怒火中烧。
“娘子,只要脱衣服就够了,不必那么血腥!”他自顾地脱起衣服,我赶忙从床上往下跑。
不料腰间的衣带被他抓在手中,他那么一扯,便散了我的衣衫,窘迫不堪,忙用手捂住薄薄的衣衫。他步步逼近,我寸寸后退。
就当我退无可退的时候,外面适时地响起了打斗声。果然他一换放荡不羁的样子,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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