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了朝廷。我们还能继续接纳他们的女儿?”作为女校的大师姐,我可不想再出一个扫帚星。”
吉婷大师姐的一席话,顿时让女子们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围着小宜声讨开了。吉婷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至于这臭小子嘛,她指指禧禄继续说,”不符合我校章程,多说也是无益。”
书香说:“各位姐妹,听我一句,校长现在闭馆写书如果我们就这样背着校长把她看上的学生赶走了,校长以后追究起来,谁也脱不了干系。
吉婷大怒:“书香,你存心要败坏我们学校的名声吗?”
书香惶恐之极:“师妹不敢。”
吉婷面色缓和下来,“都给我回山上的校舍去去读书、练剑。”说完,她扬长而去。
女生们也都纷纷走了,丢下禧禄和宦小宜站在当地发呆。
“禧三郎,我们下山吧。”过了好久,还是宦小宜先说话。四周静的出奇,仿佛只有她和她的庆三郎存在。起风了,树叶沙沙地响。
禧禄没有回答,一动不动。还笑宜感到奇怪,上去拉他一把,他转过身来,两眼发直,脸上渗满了汗珠。他大叫一声,“疼死我了!”纵起老高,直挺挺地甩在地上不动了。
宦小宜扑在禧禄身上,怎么也唤不醒她的庆哥哥。她就那么坐在庆哥哥身边,脑中一片空白,又累又饿,天渐渐暗下来了她也不知道。到后来,她靠着禧禄睡着了。
林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禧禄在心里叮嘱自己站起来,宜妹妹离了他可不行,他应该马上带着宜妹妹离开这里,他果真站起来了,他紧紧攥住宜妹妹温润的手,飞一般地逃离了黑暗的树林。远处,灿烂的阳光在向他和宜妹妹招手。但是黑暗的力量太强大了,它们太厚重了,它们把阳光赶走了,抹黑了。禧禄哭啊追啊,黑暗一圈圈地包裹上来,禧禄挣脱不出去,它们无处不在。他感到自己快被黑暗挤成粉尘了,不,他已成了黑暗的一部分。妹妹哪里去了?妹妹哪里去了?他魂飞魄散,身不由己地被强大的黑暗卷向远方。
一滴水珠,晶莹剔透,“啪嗒”地一声落地,甩成几瓣,幻化成一条弯弯曲曲闪亮的小溪。哗,哗,它在黑暗的密林中流淌开了,它把黑暗的密林照亮了。禧禄沿着小溪跑啊跑。
他看见了他的宜妹妹,他牵着他的宜妹妹沿小溪奔跑。这条一路唱着歌儿的小溪,让禧禄充满了渴望,他需要那小溪,他要拥抱那小溪,终于,他追上了小溪,拦住了它的去路,他张开大口,那小溪飞扬起来,变成一条巨大无比、银光闪闪的苍龙,长长的龙尾高耸入云端,须发飘飘的龙头张开大口像要吞掉庆禄,庆禄不慌不忙,豪气倍增,顿觉自己与云天齐高,那龙当即跟着抬头,看看就要一口把禧禄吞下,禧禄也张开大口,那龙立即变成一只慈眉善目的瑞兽,他猛力一吸,那条巨龙乖乖进入肚子里,但觉肚内雷电交加,轰鸣不息。禧禄猛地一惊,在激越的古筝声中醒来了,他这是在哪里呢?他使劲睁开眼睛,神志完全回到他身上,原来他睡在山坡上,他撑起身,朦胧的晨曦中他看见宦小宜站在几棵大树外聆听什么。古筝趋缓,禧禄四肢百骸通泰,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量,一个旱地拔葱,趁着上升的力道斜飞出去,轻轻地落在宜妹妹的身旁。这一招干净利落,让他自己都心花怒放,飘飘欲仙: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神通广大了?
“禧三郎,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小宜又惊又喜地说。”离家两天,你给我了两次惊吓,又给我了两次惊喜。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我是说你的武功把你变成了另一个人了。”
“真的吗?你在听什么,宜妹妹?”梦中的情景,使得宜妹妹在他心里的分量更重了。
“古筝。我在听古筝,多亏了它。你一直在胡言乱语,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哭了,我真怕,怕从此失去你了。四周真黑啊。后来古筝响了,我有了力量,我想也是它让你安静下来了。现在跟我来,三郎,我们去找它。”
她牵着禧禄,向琴声响起的地方奔去。
那古筝随意地拨弄一两声,不响了,好像陷入思索,过了一会儿,它又铮铮地响两声,摄人魂魄,好像是对前面乐音的回答。自问自答,就那么散漫地自言自语,让人真切地感到,有一个孤独的灵魂在苦苦地求索什么。两个孩子在古筝的导引下走上山来。
雾气弥漫,寒气袭人。前方一座凉亭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娟秀的红漆大字“书霞”。其时,东边的天空,已泛起一抹抹红晕,好像涂上了胭脂般地迷人。凉亭里,邝校长背向着两个孩子,坐在石凳上抚琴。
宦小宜如见娘亲般地心酸,“”邝校长!”她哭喊着,向邝校长跑去。
邝校长站起来了,转过身来,看见了两个孩子。一夜未眠,她的神情很迷茫,很疲惫,但这种神情很快消失了,她脸上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如一只大鸟从凉亭里飞出来,把两个孩子揽进怀里。“你们终于来了,我很开心。”
七,出狱(1)
日子过得真快,孟岱年被投入府衙大狱里快一个月了。除了隔三差五过过堂,他没有吃什么苦头。一方面是徐大人开恩,大郎跑上、跑下打点,差役们殷勤地伺候他,好像他是到这里来度假的,而不是坐大牢的,他就忍不住想骂娘。这不是他要的生活。他应该回到战场上去厮杀,那种尸横遍野的血腥场面才对他的胃口。一头猛虎被关进了牢笼,可以想象得到它积压在内心里的愤怒情绪。
一辆黑色惟布蒙住的大车停在府衙大狱门口。还志成从大车上走下,身后跟着几个兄弟。还志诚大步向守卫森严的大狱走去。几个狱卒一挺刀枪,拦住去路,还没有醒过神来,就被一阵乱拳打趴在地。狱卒们眼睁睁地看着还志诚一行人闯入大佬去了。
大牢很深,很黑。两旁牢房里都关着犯人。还志诚等在最里面的牢房里停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牢房里。
“大师哥,”还志诚轻声地唤道,“我们找你好苦,终算找到你了。”孟岱年一回头看见还志诚站在牢房外。随他们而来的,竟然是龙城派的四大金刚。孟岱年吃惊不小,有意不去看他们,继续背对他们。“你们来干什么?我好好的,不用你们来看。”他冷冷地说。四大金刚本来都散落在辽东各个战场,这还志诚竟然把他们都归拢了,这心思用的多么深,他还志诚想干什么?
还志诚靠了师哥从孟府逃得性命,会错意了,以为师哥最后心动了,是要跟他反叛朝廷,此后他用足了功夫,把龙城派的其他四个金刚都策反了,一起带来见昔日的掌门孟岱年。他一脚踹翻了牢门,四个师弟跟在他身后涌进牢里。
“宦志诚并四位弟兄拜见掌门师哥。”宦志诚说,与杨庆魁、万虎、乔大林、云上影站成一圈,向孟岱年恭敬施礼。
“你们不是来拜见你们昔日的掌门,你们这是来劫朝廷的大狱,是罪加一等,知道吗?”孟岱年说。
“就算是吧,天大的窟窿我都桶下了,一个府衙大狱还有什么不敢劫的?”宦志诚说。
“我要是不跟你们走呢?”孟岱年说。
“不是要你跟我们走,而是要你领着我们大伙干!”万虎说。
“一群逆贼!你们毁了我,毁了龙城派,全都给我跪下了。”孟岱年大声喝道,声震屋宇。他身形一晃,伸出两手,就向宦志诚抓去,还志诚提防的紧,爆退躲过,五人贴墙站好,排成一条线,似有对抗掌门之意。以宦志诚的身手,哪里是梦带年的对手,但五大金刚联手对抗孟岱年,则有的一拼。
“哦,想跟我动手了?看来你们翅膀都长硬了。既然你们眼里没有我这个师哥,我也就当从此没有你们这般兄弟。你们不是你们联手把我杀了,就是我把你们全部拿下,给朝廷一个交代。”
孟岱年此话一出口,乔大林和云上影马上脱离宦志诚的阵营,走过来站在孟岱年的身后。非是心有朝廷,实在是掌门在他们心中的分量重于泰山,只是让还志诚一番花言巧语鼓动才跟着反的。杨庆魁和万虎目光冷峻,不为所动,仍然与宦志诚站在一起。五大金刚去了两人,再也结不成阵势,宦志诚必败无疑了。但从三人跃跃欲试的神色看,还想放胆与孟岱年一搏。在他们想来,如果连孟岱年这道坎都迈不过去,以后还怎么打天下?
孟岱年出手如电,一抓一个准,先后把杨庆魁、万虎丢翻在地,点了穴道,再去觅宦志诚。那宦志诚满屋游走,始终不与孟岱年正面交手,几番逃脱孟岱年爪下。孟岱年为了防他破顶逃走,一次次狼逐虎纵,从空中去剪宦志诚的双肩。宦志诚并未想到逃,也根本没有机会逃,孟岱年打高,他像一条泥鳅贴地打滚,这一招,孟岱年没有料到,一时间拿宦志诚毫无办法。孟岱年本想放宦志诚一马,想想这家伙确实可恶,竟然把几兄弟都策反了,掌门人还在,龙城派硬是给闹散架了,兄弟们以后的前程不是都成泡影了吗?他突然舒展,鹰立长空,不再一味穷追猛打,只以鹰目逼视宦志诚,以静制动。宦志诚顿时慌了手脚,知道再难以逃身,不由得磕头如捣蒜,再也不满地打滚了。孟岱年的拳招狠辣,是为五禽戏,融会了虎、豹、狼、猿、鹰等五禽猎食的爪法,也含有戏弄对手之意。孟岱年才用了三禽戏弄,还志诚就认罪服输了。
半个时辰,徐大人来了,后面跟着一群差役。牢狱里一片狼藉,没有了牢门遮挡,徐大人径直走进牢房,向孟岱年抱抱拳:“孟大侠,仰仗了,仰仗了。”
“我把我这三个不成气的兄弟交给你了,由你处置他们了。”孟岱年指着宦志诚、杨庆魁、万虎。
徐大人笑笑说:“我可关不住你的想造反的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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