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芙蓉帐暖,屋外夜凉如水。
安菱站在门外,表示很郁闷,为毛今天轮到自己?平常只有贺婉妍一人在时自己还敢偷偷打个盹,今天里面有温孤铭洛,外面有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旁边还有个司盈,感觉要打盹难度好高。
安菱百无聊赖的开始数星星,在数到不知道第多少颗的时候,旁边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安菱下意识的回头,恰好对上温孤铭洛幽深的眸,安菱一惊,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给他行礼。
温孤铭洛衣冠楚楚,神清气爽的,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刚翻云覆雨过。
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安菱,暗黑的眸与黑夜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情绪,良久后才缓缓开口:“起来罢,叫什么名字?”
安菱应声起来,装出一般小宫女看见皇上的时的胆怯模样,怯生生的答道:“奴,奴婢叫小眉。”
“抬起头来。”
安菱不情愿的抬头,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不明白这温孤铭洛又是哪里抽疯了。莫非神仙大人给自己的那黑不溜秋的药丸是假冒伪劣产品?所以现在自己变回原本的模样了?
温孤铭洛细细打量了安菱半晌后终于开口:“朕看错了,刚刚乍一看还以为你是朕的一个故友。”
不等安菱答话,温孤铭洛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虽然最终只是是虚惊一场,但这事还是给安菱敲了警钟,温孤铭洛不是好忽悠的,看来以后自己的行为举止都得再小心一点。
在这凤瑶宫又呆了几日,安菱旁敲侧击的大概了解到贺婉妍好像还不知道温孤夙烜死了,因此一个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形。
这日,风和日丽。
贺婉妍正在庭院里的卧榻上闭目养神,旁边只有司盈和司怡伺候着,而她们前面正是枝叶繁茂的灌木丛,这灌木两到三米,正好比人高一些,灌木丛前面是一条青石板铺的小路,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在这路过,那边刚好看不见这边。
安菱觉得这简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随便去找了一个宫女,然后连推带拉把的她拖到这青石板路上来陪自己散步。
到估计离贺婉妍那边最近的地方时,安菱抬高了点声音说:“对了,你听说了吗?前太子最近来京城了呢!”
安菱的这话自然就是为了说给贺婉妍听的,她赌她会去查,而只要她查,真正知道温孤夙烜死的人就可能会好奇,也许就会有一点线索也说不定。
那小宫女被安菱莫名其妙的这一句问得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那个旧太子不是很久没有音讯了?”
安菱耸耸肩,说:“谁知道呢?我听说是回来了。”
“啊?”
安菱继续说:“你要知道,这世界什么都不一定的嘛。”
“什么都不一定?”这宫女很擅长问问题。
安菱的目的早就达到,不过为了避免引起这宫女的怀疑,还是继续和她闲扯:“是啊,什么都不一定的,前太子回来有什么好稀奇的,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两个太监去求皇上赐婚嘛!”
安菱不知道,她当时不经意的一句闲扯会让她后悔得恨不得撕掉自己这张嘴。
正所谓人言可畏,在这寂寞的皇宫,流言传播的速度是恐怖的。
才过了约摸一周的时间,温孤夙烜的消息就传来了,这消息还是这凤瑶宫中的宫女来告诉自己的。
“喂!你听说了吗?前太子回京城了诶!并且哦!他还爱上了一个太监,特意去求皇上赐婚呐。”
安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中的扫帚毫无预兆的落下,而她则保持着拿扫帚的动作,表情复杂的石化在原地。
“喂!?”
“喂!你怎么了?”
。。。。。
那宫女在叫了安菱几声没反应后,就很不尽兴的走了,估计是去找下一个目标分享这基情四射的八卦去了。
安菱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欲哭无泪的蹲坐在地上,一边用力握拳锤地,一边带着哭腔说:“温孤夙烜,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不但什么都没能为你做到,还抹黑你555。。。。。”
安菱因为此事又忧郁了好几天,眼看一个月都快过去了一半,还是毫无所获。
直到这日,安菱在池塘边扫落叶时,突然发现司盈和司怡鬼鬼祟祟的在不远处的八角亭下商量着什么,赶紧轻手轻脚的摸过去,躲到一株灌木后面。
安菱过去时刚好听见司怡在问:“他不是死了吗?”
司盈愁眉苦脸的答:“可是娘娘不知道啊!娘娘现在以为他一定是回来了,非要我去查出他在哪。”
司怡也皱眉思索了一阵,然后说:“要不你就告诉娘娘真相吧,娘娘待我们也不薄。”
“你倒是想得轻松,老爷呢?违背老爷,那是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啊?”
司盈有些不快的说:“我也不知道,你倒是好,娘娘没吩咐你,什么都查不出,娘娘怪罪下来也只是怪罪我。”
“娘娘也给我吩咐了其他事情啊!我们先回去,晚上再一起想想办法。”
司怡和司盈离开很远后,安菱才从灌木后走出来。自己费了这么大功夫,还不小心抹黑了温孤夙烜,现在总算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她俩是贺婉妍从贺家带来的,那么这老爷应该就是贺婉妍她爹,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贺丞相了。
第二十九章 眼神杀人
去调查贺丞相自然是不现实的,不过看这模样,司盈应该还知道些什么。
月黑风高杀人夜。
安菱出发了,只见她身着宫中宫女统一的素色齐胸襦裙,脸上蒙一块手帕,手上拿一把菜刀,她此刻的心情是跌宕起伏,无法言喻的。
好吧,其实也没那么深奥。安菱正想着,这是为毛?为毛听说别人做坏事时都是身穿黑衣劲装,手拿一把能杀人于无形的利刃。自己这算什么?黑色劲装在何处?利刃在何处?连块靠谱的蒙面黑布都没有好吗?身穿裙子脸蒙手帕手拿菜刀来干坏事自己绝对是第一人!555。。。。
安菱一边为自己的形象抹泪,一边鬼鬼祟祟的摸到了司盈的房门口,因为这一带全是宫女的住所,所以基本没人把守,到门口还是很容易的。
在门口站定后,安菱有点小紧张,前世帮温孤铭洛那都是些递递消息啊、偷听偷窥之类的小打小闹,这次可是自己第一次拿刀干坏事呢!这是要礼貌的敲门还是要凶残的推门呢?进去以后台词要怎么说才霸气测漏呢?
最后天生就很有教养的安菱还是很有礼貌的敲门,不多久,里面就有声响传来。
“谁啊?这么晚了。”是司盈的声音。
安菱轻巧的侧身退开,正常情况下,出于好奇,里面的人都会打开门来看看,安菱打算等司盈开门,自己就敏捷的一个旋身飞身而进,而后精准的把菜刀架上司盈的脖子。
如安菱所愿,司盈确实把门打开了。
可是她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
安菱在一个旋身的时候由于过度紧张被门槛绊了一下,重心不稳直接扑了进去,而愣住的司盈毫无悬念的被安菱扑倒。
画面就成了司盈在下,安菱在上,发生这种意外确实是安菱始料未及的,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将错就错的蒙住司盈的嘴,将菜刀架上她脖子。
然后压低声音用早就想好的台词恐吓道:“别发出声音,不然不保证你头还在脖子上。”
安菱放开手后,司盈很识实务的问:“你有什么目的?”看起来比安菱还要冷静淡定。
“前太子温孤夙烜的死,你知道些什么?”
“前太子死了?我不知道。”
“我来问你,自然是因为你知道,你就别装了。”
司盈嘴很硬,继续说:“我真的不清楚。”
安菱觉得估计是自己威慑力不够,加大了拿菜刀的力度,直到司盈脖子上已经能看见血迹,安菱继续恐吓:“你最好想清楚你究竟清楚不?你告诉我对你没多大坏处,而你不告诉我就是死路一条。”
司盈似乎衡量了一会轻重,问道:“我告诉你了,你保证不杀我?”
安菱颔首,说:“保证,并且保证没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司盈又思索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说:“当日大小姐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前太子,并要嫁给他,但在老爷看来,前太子没有野心,当不了天子,大小姐绝不能嫁给他。不过无论老爷怎么劝说,大小姐也不听,反而还变本加厉,每天往前太子府上跑,引得一身流言蜚语。老爷忍无可忍,便想办法害死了前太子,然后对外宣称前太子离开了京城,断了大小姐的念头。”
司盈这番话可谓是有依有据,可是安菱却怎么也不相信,她认识的温孤夙烜怎么会因为这么狗血的理由就被害死了?因此安菱反驳道:“不可能!温孤夙烜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害死!!”
司盈没有多加解释,只是清淡的说:“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信不信由你。”
司盈一再坚持这就是她知道的全部,安菱也只好就这样先回去,她不知道此行到底算不算有收获,她不相信温孤夙烜会那么简单的死掉,但好像除了这个原因也没有查出任何别的原因来,甚至连知道他已经死了的人都几乎没有。
总之,能够确定的是,温孤夙烜的死与贺丞相一定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安菱感觉最近老天好像特别眷顾自己,前几天才打听到温孤夙烜的死因和贺丞相有关,今天就听说贺丞相来这凤瑶宫看女儿了,朝中官员是不能入后宫的,不过温孤铭洛在娶贺婉妍进门后,就特许贺丞相可以随时来凤瑶宫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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