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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来的是她颤声说着的谢谢。就那一句,他觉得她的心都快要被融化了。可是她仍旧把绝强和冷漠扔给了他,看到钱友良的那一刻,她潸然而下的泪水,还有毫不遮掩的泪水,他的心再次的被她撕裂了。
他想,他和她注定是无缘的了!
可是,即便是一次次的告诫自己,那个女人没有什么好的,却还是会忍不住的让她浮上心头。
他的第一次婚姻,并不幸福,而第二次,却更没有幸福可言。这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麻木的接受者。
自上次在锦绣庄见了她那一面后,每晚都这样怔怔的站在她的窗户下,怔怔的看着那扇不曾关闭的窗户出神,期盼着她能看到他。
过了今晚,明天他就是倍受祝福的新郎了,将大红花轿娶了别的女人。这对于他来说本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可就是想要见她,然后就又出现在了这里。
他见到她了,一惯的冷漠,傲然。
他微微的抬起手,白皙修长的手指间,盈盈清风拂过,什么都不曾留下。即便是那一阵的凉意,也不曾停留的太久。
有些人,遇见的时机不多,注定是要成为过客的。
微微叹了一声,怔了怔神,不免释然,收回手便向着来时的路走了去。
秦菀啪嗒一声关了窗,便蹬蹬的的下了楼,可是来到大堂,看着那扇悠悠从外面投了光进来的大门,秦菀怔住了。
自己这样下来,会不会让他误会她对他有什么?那还是不出去好了!
可是,不出去,要怎么解决店里的事情?韩莹霜下毒害了店里的生意,若是不让他出手,只怕往后会有更多的这样的事情!
在犹豫再三之后,她还是打开了门。她是有事情找他,他误会就解释清楚,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又有什么好担忧的!
听到开门的声响,沈辰之脚步一滞,心不由的加快跳跃了起来,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就回转过来。
她抬头找寻他的身影,他回头看向她,四目相撞,两个人都微微怔然。
晚风吹来,吹动秦菀鬓角的发丝,惹得眼眶微微发痒,她抬起手,轻轻捋了捋。
沈辰之心中一动,迈步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脸上是清浅笑容,却有着无法忽视的愉悦和淡淡的幸福。
他在她身边站定,也不说话。
她微微蹙眉,轻轻放下捋了捋发丝的手,却被他一把给握在了手心。一暖一凉的触感,使得秦菀一阵瑟缩,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了些。
“很冷吗?手怎么这么??”他笑着问道,把她另外的一只手也牵在了手心,双手捧着她一双冰凉的手,轻轻的揉搓着。
他滚烫的手心温度,顺着她的手指直烫到了心窝,晕染到了耳垂颈脖处。
她羞赫的抽了抽手,却是执拗不过,只得任由着他,然后低下了头,不让他看到她眼眸里微微闪动的感动阵阵。
他扬唇看着微微低着头,手心微微转暖的她,心底像是化开的蜜一般香甜。
“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了。”轻轻的,他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如同在对着久思入梦的可心人儿诉着哀怨衷肠,却是如雷般惊醒了沉溺在羞赫感动中的秦菀。
秦菀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随即便抽回了自己的手。小舌尖轻舔了舔被风吹的干裂的唇,抬头玩笑的看着他开口道:“明天都要做新郎官了,大半夜的在这里吹冷风干什么?”
虽然语气清冷寡淡,却在传入到沈辰之的耳里,顺带着让他心里有着想要发笑的冲动。
沈辰之墨玉般的眼眸,在星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澄亮,他抬手请抚了抚鼻尖,伸出另一只手把她温凉的手,握在了手心。
“我想见你。”他捏了捏她的手,定定的看着她,清晰的说道。
“如若这四个字,被未来的沈三夫人听到,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看到明天晚上的星光呢?估计是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了吧!”
秦菀眯眼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深,使得他心尖微微的颤动,如若在多一秒,他就会忍不住把她带入怀中,可就是这一秒的差错,使得他温热滚烫的心,再次的被浇凉,冷却。
“沈三公子,您的夫人,在本店指使别人投毒陷害我店里的事情,你准备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代呢?”
第七十三章 你真可怕
她脸上的笑容是他做梦都想看到,想要拥有的。而此刻,她也确实就是这样展颜对着他笑着,可一点都不是他所向往的!
她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冷的,就连此刻笑的目的就是如此的清晰。
她只是在迷惑他,最后的一句话,才是她为什么出现在他面前,为什么任由着他捏着她的手,为什么会对他微笑的原由!
他心底刚才还如化开的蜜糖般甜腻的感觉,此刻渐渐的冷却,被没来由的恼怒愤懑取代。
她一直都是她,只是他多情的把她想成了另一个她。
想到她的凉薄和绝情,他没来由的干涩的笑了两声,问道:“你想要个什么交代?”
秦菀看着他,不答。
沈辰之呵呵一笑,凑到她耳边说道:“如果我不出手,你准备怎么报复?扰乱婚礼,抢走新郎,让新娘子守活寡?还是让官府的人抓她进监狱,婚礼暂停?荷花,你若是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又何必如此的手段?只要你一句话,明天的婚礼就作废!”
他说完,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他笑着,笑意直达眼底,可心底却在滴血般的疼着。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在她面前,总是显得如此的卑微,可却还是得不到她一个感动的眼神,或者一句关心的话语。
而他的心,却仍然被她一丝一毫的牵扯着,开心、难过,疼痛皆有。
秦菀只是嗤声一笑,启唇侧头看着沈辰之,开口:“报复一个女人,别的方法多了去了,何必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你不觉得把她所有想要的都给她,然后让她每天都看着,以为都是自己的,却永远也无法真的拥有,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
韩莹霜,我倒想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秦菀说完,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她说过,不管谁是挡在她复仇路上,她都会杀无赦。
沈辰之惊震的看着秦菀,突然间只觉得自己似乎一点也不认识面前的这个女人!
“秦荷花,你真可怕!”沈辰之咬牙切齿的说道。
秦菀微微一笑,似有感激之意。
此刻的沈辰之,更加的气恨了!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内心如此阴险的女人,也更加气恨,即便她想要争取他,也只是为了报复别人!
他恨恨的一甩衣袖,便朝着来时的路,气恨不已的大步离开了。
秦菀看着他的声影,渐渐的消失在黑夜当中,怔怔的出了一会儿神,转身走进了店里,关上了店门。
但愿往后韩莹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别再来沾惹她了!
九月二十六,沈辰之和韩莹霜婚礼照常举行,鞭炮喜悦声响透了整个儿锦州城,这一天锦州城热闹非凡。但是上街的人,都会得到沈韩两家派送的喜糖,这个婚礼可谓是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秦菀是跟着钱夫人一起去的沈府。说起秦菀和钱夫人相识,就不得不说顾紫柔了。
在秦菀和沈辰之第一次闹翻以后,也就是沈辰之背后捣鼓店里生意之后,秦菀便不再和他来往。顾紫柔觉得自己的危机又大了,便在钱夫人面前把秦菀和月娥跟钱友良结拜成义兄妹,在一起开店的事情跟钱夫人说了。
好在钱夫人也不是那种天风就是雨的人,暗中的观察了秦菀和钱友良他们一番,对秦菀倒是有几分的喜爱。便私下跟钱友良说了说,后来钱友良怕自己的母亲多事,便把秦菀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
如此,钱夫人也心疼怜惜,便让秦菀和月娥去了钱府上,还认作了干女儿,对秦菀和月娥倒是很喜欢。
对于一个经历了家族荣衰,儿子又被人欺负的母亲,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过得开心。官场上的,钱友良的祖辈父辈们,已经如此,她已是不强求能光宗耀祖。这也是钱友良为什么没有走仕途的原因。
现在,钱夫人只希望儿子能平安的活着,到时候娶一房可心孝顺的媳妇儿,一家人快乐的在一起,再添几个孙子,和乐甜美的生活便是最好的。
因着秦菀的身份,那天去沈府的必定都是锦州城的达官贵族,秦菀便跟在了钱夫人的身边。只说是钱夫人远方表亲的女儿,在锦州城谋生活,有幸结识了沈府五姑娘清敏,而被邀请而来。
走进沈府,便被采香带着去了沈清敏的院子。
“你倒是会躲懒,府上迎娶嫂子,你不去帮忙招呼着宾客,却在这里躲懒。”秦菀笑嗔着沈清敏。
“我可是一片好心,知道你不会喜欢那些人,便特意躲了懒在这里陪你,你倒好,还说起我来了。”沈清敏撇了撇嘴,说道。
秦菀抿唇惬意一笑,“我就知道清敏最好了的。”其实她倒是想和钱夫人一起,与这锦州城的达官贵人们的家眷多多的接触一番。
“呀,你们竟然都躲在这里了,可让我好找。”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娇俏的笑声,秦菀回头,看见了一身亮丽打扮的顾紫柔。
“我请她来陪你的,我在这里也呆不久的。”沈清敏笑着说道。
几个人见面,自然是一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