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苹没有听出话意,眼睛眨了两眨说:“菀枫哥哥,我一向是这么缠人吗?自从你随着伯母去你继父家,再回来的时候,咱们生疏多了,连两只在也是。”
沈菀枫摇头,据实以告:“那倒不见得。只是咱们都长大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可以搭肩贴背无所不谈。这就是年龄给予我们的隔阂。”
“呃,如果你愿意……咱们也可以像以前一样的,可以一辈子都那样的。”方如苹低下头,喃喃地说。
沈菀枫为之怔了一下,这话是不是含蓄的表白?如果是,那么自己该如何回答?恰在此时,Nana打来电话,问他:“你在哪里?快出来跟我见面。”
“Nana,你不是去美国了吗?现在见什么面?”沈菀枫故意走开几步,才小声跟Nana通话。
“哼,你想支我走开是不是?我可没那么傻,你快回公司见我,我就在你的办公室里。”
“你给我马上走开!咱们晚上再见,拜!”沈菀枫可不管这些,匆匆说完,挂了电话。
方如苹的眼神闪了闪!幽怨地说:“菀枫哥哥,你在跟女人发脾气?”
“如苹,那只是一个朋友,”沈菀枫很想说出Nana的名子,并且解释一番,想了想还是算了,方如苹的死心眼儿,他知道得很清楚。
日头已在中天,啁啾的鸟雀,在树隙间跳跃欢鸣。方如苹仰脸望去,悠悠出神。也许,小鸟的世界是美好的,她想。
沈菀枫开始觉得无聊,忽然想起晴心,暗里想:“这时她在哪里?是不是陪叶湘一起?昨晚我激情难抑,她会恨我吗?”
这种心理不难理解,沈菀枫夺取了晴心的处女,彼此之间居然冷静如昔,隐隐透出了事情的不寻常之处。而事实上,晴心不是一个依赖于男人的女人,虽然心里在乎那一夜,表面并不予以要求。
方如苹想起童年的事,依着菀枫的身子说:“菀枫哥哥,小时候你对我真好,可有时候,你老爱跟我抢玩具玩,真坏呢。”
沈菀枫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大哥想起来了,那时你只有这么大。”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意即“就这么小。”
方如苹欣然地垂下头,脸上浮起一抹甜蜜的神韵。
只听沈菀枫叹口气,又说:“古人说,往事已矣,若梦若烟,其实这是骗人的,过去的事,就像一架风车,一直在心中转呀转,已经留下痕迹了。”
方如苹轻声“嗯”了一声,沈菀枫这句感性的话,无疑说到她的心里去了。
“大概有十五年了吧,在你七入岁的时候,那时我爸妈还没有离婚,你很逗!”一想起童年,沈菀枫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因为童年的生活,欢愉是太欢愉,悲伤是太悲伤。父母的感情一度破裂,是他的生活发生转折的开始,他九岁离家,随母亲嫁给继父,直到三年前二十岁,父亲才又找回他。这中间的十一年,是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菀枫哥哥,你还记得不?有一回跟我抢布娃娃,我不给,你就争,然后我摔了一个大马趴,膝盖擦破了,疼得很,你就去后花园为我找来一把草药,说很珍贵,别人不定找得到呢。”方如苹缓缓地说,似乎开怀极了。
沈菀枫忍俊不禁,只差“噗”出声来:“那是什么珍贵的草药嘛,不过是我随手抓来的野草,你居然当作宝了,现在还记得?”
方如苹抡起拳头,伤势要打:“好呀,原来你是故意哄我的,你好坏!”
沈菀枫哈哈大笑,可是刚刚笑出声音,喉腔好像被什么哽住了,再也笑不出来。他的双眼怔神地望向不远处的马路,在那里,Nana的眸光愤怒地向这边狠瞪,直似喷出火来,在她的身后,吕凝波的老婆秋bBS.j oo YOO 。NET桃亦步亦趋。
Nana和秋桃很快走近沈苑枫的身边,沈菀枫冷着脸说:“你们给我回去。”
“回哪里去?”Nana的声音比他更冷,这一次像是无法忍受了,“你的新房在我走了之后,已住进了一个小妖精,我还能回去吗?”
“你胡说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Nana一扯沈菀枫的衣襟,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沈菀枫愣了愣,到底心有愧疚,只瞪了她一眼,方如苹却是坐不住,立刻说:“喂,你是谁,干嘛打我的菀枫哥哥?”
“哼,你不就是那个叫如苹的小丫头吗?我认识你!沈菀枫是个虚伪的臭男人,咱们都给他耍了!”Nana望着方如苹,忽然觉得她也是十分可怜的。
方如苹并没有见过Nana,不过她的单纯并不代表笨蛋,冷冷地问:“菀枫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沈菀枫理都没理两人,默默地走离现场,他的心烦乱已极,既然无话可说那就不说,所以很“聪明”地离开。Nana和如苹没有阻止,望着他走远,两人的眼角泛起浅浅的泪花。
契婚by梦无期34…63
“我叫Nana,你如果想知道最近这些天沈菀枫的故事,去问晴心吧。“Nana只丢下这一句话,对秋桃使个眼色,一起离去。不过刚走不远,Nana就给沈菀枫拨了电话:“姓沈的,我要你马上回家!”
她用“家”来形容自己跟沈菀枫的关系,这让沈菀枫觉得窝火,冷笑说:“Nana,咱们分手吧,我并不爱你。”言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也不等她回话,果断地摁了通话结束键。
然后,沈菀枫立马叫吕凝波来办公室报到,冷然数落:“小吕,Nana究竟有没有去美国?你老婆究竟安的什么心,为Nana灌了什么迷汤?”
“她们两人确实去了美国,不过……可能小桃无意中对Nana透露了一些什么……”
“她们在美国,怎么知道我和晴心的近况?”
吕凝波的脸色变了变,嗫嚅着回答:“那是我不小心,前几天……我酒后打了一个越洋电话,说溜了嘴……”
“哼,那你是怎么说的?”沈菀枫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憋闷得紧,真想好好地“修理”一下吕凝波,到底忍住了。
“我说……我说晴心小姐每天去你的住处见你,你们双双对对,就这些!”
“就这些?还每天?双双对对?”沈菀枫的反问显得莫可奈何,用几乎是咆哮的声音叫道:“你赶快回去封紧你老婆的嘴,然后要她和Nana集体消失!”
沈菀枫就是沈菀枫,他对女人很冷,很酷。也许除了过去的徐小芹,他不会再爱任何女人。这时的Nana,尽管心中愤怒到极点,脸上的神色一派漠然。
她给晴心打了一个电话。可巧的是,方如苹几乎也在同时给晴心通了话。方如苹问:“心姐,你认识一个叫Nana的女人吗?她说你知道沈菀枫的很多事情,要我来问你。”
小妮子没有居心,一句话就显露了心底的不安。晴心暗自一叹,心想沈菀枫的“事情”,我本来也是主角之一,可是怎能说出已经跟菀枫上床的事?
她们约定在“情缘”咖啡屋见面。Nana也要和晴心见面,晴心也说,“今晚七点整,你到情缘咖啡屋来吧。”
Nana和秋桃一路,方如苹自个儿一路,她们几乎是同时到达情缘咖啡屋。晴心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邻座的是叶湘。白天她们和娄奶奶逛过广州动物园,之后一起回到晴心的租处。在那里,娄雅兰一个劲说晴心的生活苦,要她搬到徐家去住。晴心望着窗边那盆朵朵蝶,努力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徐家对自己已经太好了,自己再也不能去麻烦他们。直至送走娄奶奶之后,叶湘才悠悠开口:“晴心,你看起来真傻。要是有人对我这样好,我早就听他们的了。”
“叶湘,咱们多年朋友,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晴心意味深长地回答。
“我知道!你永远不想不劳而获,你认为所有对你好的人都是有企图的,不是吗?”
“不是的,或者说,不完全这样。我有自己的生活方工。”晴心垂下头,黯然问:“你从枣阳过来,见到苏磊了没有?”
一说到这事儿,叶湘忍不住哼声说:“那个苏磊呀,他大概想你了。他后悔死了,说是跟老婆相处得一点也不好。他说他老婆是一头狼,一头失驯的狼。她的话永远是对的,她的架子永远是高的。人家是千金小姐,说有多拽就有多拽!”
晴心叹息一声,不再问话。叶湘接下去:“苏磊还问了你的情况,要你的手机号码,我没有给他,只告诉他你在深圳,这是对呢还是不对?”
“你做得很对,只有你是了解我的。”晴心忽然抱住叶湘,偷偷地擦去眼角的泪花。原来她的心中,仍是有一点爱着苏磊的,尽管对方首先背叛了爱情。
之后晴心接到Nana和方如苹的电话,就了约,等到天黑,就和叶湘一道儿赶来。实则她的心很乱,压根儿想不到见了面要怎么解释,对Nana她可以无所谓,对一向单纯的如萍,她反而有些无法交代。如果没有与沈菀枫的一夜温存,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表示清白,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五个女人这一见面,面面相觑,好半响说不出话来。晴心认得Nana身旁的那个女人,虽然不知她叫秋桃,却记得这个女人曾经和Nana一路,对自己进行过一次拳打脚踢。那是自己初识沈菀枫的第二天早上,自己刚从沈菀枫的新居出来,就饱尝了一顿非人的揍打。想起这事,晴心只觉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倒是Nana先开口:“晴心小姐,你真有种啊,我给你十万块不要,原来你是居心不良!”
叶湘的脾气没有晴心好,冷笑接口:“喂,你男朋友不要你了,你应该找他算帐才对,尽找无辜的人泄愤,那是智者不为。某些人抓不稳男人,本来已经没有面子,居然有脸来说三道四,换了我呀,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话够绝,登时气得Nana脸色发青。秋桃是结过婚了的,对淑女形象看淡了些,立刻反唇相讥:“哟,我说这两位小姐,你们是吃饱了撑着啥的?人家恩恩爱爱一对儿,你们横来一个第三者,还有脸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