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心儿,是谁说的?”徐亚城皱紧眉头,“其实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你妈的下落,眼看不死也是死了。唉!”
“菀枫说的!”晴心迫切地想知道真想,“他说,我妈是过度伤心而死的。”
娄雅兰在一边接口:“心儿,奶奶告诉你,你妈跳江自杀,不是过度伤心死是什么?要是小芹没有出现意外,你妈就不会死!这一切都是沈菀枫害的!所以当初你爸找上菀枫,就直截地说,你妈因小芹……”
没想到,徐小芹突然使劲地摇头,大声地说:“菀枫,沈菀枫!我不听,我不听,不听!”不知道怎么回事,双手抱头,转身跑开,跑得远远的,等大家追出去时,徐家的门外突然响起汽车的急刹声,是那么猛烈,那么无情地,将徐小芹撞得飞了起来,摔在远处的街道上!
晴心骇得一颗心差点跳出口腔。那是沈菀枫的车子!
沈菀枫,沈菀枫撞飞了徐小芹——只见他突然刹住车子,但还是迟了,徐小芹已经奄奄一息了!他飞一般地打开车门,冲出去,抱住小芹,一个劲地说,“晴心!晴心!”泪流满面。
徐亚城、娄雅兰等,全都呆住了。所有的人都呆了,这是一个十分惨厉的场面!
“晴心,你不能死啊!我是来签署离婚协议书的,我们根本还同有离婚!我决定放你走了,行吗?我已经放你走了,你别走得这么快,别走得这么快!”沈菀枫痛哭着,将徐小芹抱得紧紧,地上是一滩艳红的血迹,还在汩汩地流着……
徐亚城终于咆哮起来,冲上去,怒吼道:”沈菀枫,你这个浑蛋!快把我女儿送去医院,快!回头咱们两家完了,完了!“
沈菀枫听话地抱起徐小芹,如飞一般打开车门,把小芹放进车内,再飞一般坐进驾驶室,飞一般地驶向市医院……
当晴心随后赶到医院时,徐小芹已经送进抢救室。之前医生曾说,希望渺茫,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徐亚城、娄雅兰,只是愤愤的瞪住沈菀枫。沈菀枫整个人傻了,双手不住地发抖,很害怕。他是害怕”晴心“突然死去啊,连面前真正的晴心,仿佛也从没注意!徐亚城朝他走去,迎面就是一拳,打得他鼻血横流,他也没有知觉。
徐亚城又是一拳捣向沈菀枫的肚子,沈菀枫还是没有知觉,他的双手还在抖,喃喃地说:“晴心,晴心要走了,小芹走了,晴心也被我害死了!”
“你这个浑蛋,你害惨了我两个女儿!浑蛋,浑蛋!”徐亚城不住地咆哮,不住的捶打着沈菀枫。
晴心的心在泣血,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抱住父亲,哭求着:“爸,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医院!小芹还在抢救,爸,你不要吵好不好?求求你了!”
徐亚城这才收回手来,脸上泪水一颗颗地滚落。如果小芹就此死去,他不会原谅沈菀枫,绝对不会!
沈菀枫忽然抬起头来,望着晴心,好像回过一点心神了,颤声问:“小芹?你说里面的人是小芹,那么你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晴心,我和小芹是孪生姐妹。”晴心苦涩地摇了摇头,“我早就说过,咱们不可能的。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们两姐妹,和你不可能,因为你害死了我妈!”
沈菀枫痛苦地垂下头去,心里更加迷离,喃喃地说:“原来小芹没有死,她没有死。可是现在她要死了,我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好?”
“咱们彻底完了,我们离婚吧。”晴心的眼泪再次流下来,“你那里有没有离婚协议书?刚才不是说有吗?拿出来!”不由分说,冲上去,从沈菀枫的上衣口袋里,果然摸出一份离婚协议书,他已先签了名。晴心也跟着签了,丢还给他。
“现在,咱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走吧。咱们的契婚从今天起,划上句号。我欠你的二十八万元,会尽快还你。”晴心说着说着,已经不敢再看沈菀枫,转过头去,伏在娄雅兰怀中,一任泪水滂沱。
可是沈菀枫不愿走,他的手中抓着那份协议书,朝抢救室那边望。徐亚城火了,连推带搡,把他给拽出医院,他才黯然地走着,不知走向哪个方向。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陆续走出来,长长舒口气。一位负责医师说:“幸好,抢救及时,命是挽救回来了,可是两条腿,只怕要坐一辈子轮椅。”
徐亚城呆了一呆,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闭上眼睛,让泪水慢慢地流着。
娄雅兰已悲声痛哭起来,一个劲地说着:“小芹,我苦命的小芹啊!”
护士小姐把小芹推进重症病房,示意大家不要吵闹,病人需要休息。娄雅兰才止住哭声,整个人傻傻地盯着小芹。
晴心,徐亚城,心头的伤痛是一样的。小芹一生不幸,没想到今天还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呢?可怜的小芹,你真是太可怜了!
叶湘和程笑也在。程笑是随着晴心赶来的,当他看到徐亚城捶打沈菀枫时,她的心都快碎了。可她不能阻止,因为没有身份,现在,她低低地说:“睛姐,我出去一下。”
晴心知道,她是出去追沈菀枫,不放心他一个失魂落魄地走。于是点点头,看着她消失,神情更加茫然起来。
徐小芹醒来的时候,不停的哭泣。她不止为自己的腿哭泣,她是为着菀枫,自己和菀枫的一切。她的记忆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她说:“爸,菀枫还在吗?我想起他了,真的想起他了。”
“小芹,这都是他害的,你别再提起他,别再提起!”徐亚城痛苦地阻止小芹继续说下去。广州
杨放于第二天凌晨,匆匆赶来医院。上次他来住了几天,就又回枣阳下田。听说小芹出事,当即就十万火急赶了过来。徐小芹凄凉一笑,“杨放,我的腿不行了,医生说,我要坐一辈子轮椅。”
“芹姐,没事的!你会很快好起来,要是不能走了,我就背你,一辈子背你!”杨放想都不想,握紧徐小芹的手,认真地表明心迹。
可是小芹,很快抽回手去,“我的记忆里,有另外一个男人,还有一个跟我一同死去的孩子,你说,我能再跟你在一起吗?如果还能,这是天大笑话!”
没想到,一边的睛娜一听“孩子”两字,突然一把抱住晴心,“心儿,你说,你是不是怀了沈菀枫的骨肉?你不能怀她的,绝对不能!因为小芹已经有孩子了啊,孩子已经六岁了啊!”
这话有点神经质,可却清清楚楚地听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的目光一齐集中在晴娜的身上,徐亚城盯着她,冷冷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晴心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过问“晴姨”和父亲的关系,也不知睛姨是怎么和父亲说的,说她不是她的女儿,那么她为什么要把晴心据为己有?
晴娜突然咬牙切齿,恨恨地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徐亚城,当初我们本来很相爱,你为什么要选择晴心的母亲?你不要我了,抛弃我了,我要抱复,要你的妻子女儿从此分开!”
这是一个惊人的大秘密,至少在晴心听来,是如此的震惊!她这才知道,晴姨和父亲,早年原来是情侣关系,后来大概父亲娶了母亲,晴姨失恋之下,精神就有点反常了。想起过去的一切,更觉这种反常的性格,决不是先天形成的!
也就是说,父亲伤害睛姨太深,所以睛姨才想到报复!
徐亚城听了睛娜的话,紧捂着胸口,重重地咳嗽一声,晴心赶紧偎过去,为父亲抚平胸口,感觉父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说下去,”徐亚城吃力地说,“说下去,我在听。”
“好,我说,我就全说!那天小芹其实并没有摔下山崖,因为她在自杀之前,刚好有另一个失恋的疯女,要和她换衣服,她拗不过,就答应了。然后两人要一起跳崖,小芹被我拉住了!她没有摔死,可是拼命地挣扎,想要寻死,就从山头的一边滚下来,摔成重伤。而另外一个女人死了,你们以为那个人就是小芹,哈哈,有趣!”
“那天也幸好我来到广州,本来想见你一面的,可是你连电话都不接我!我一气之下想找到你家大吵大闹,看见小芹哭着出来,就跟随出去,结果救走了她,而且她还生下一个女儿!”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此让她回来!我要你们妻离子散,要你一辈子后悔放弃我是你的错!”晴娜继续说着,声音凄凉而伤楚,“于是我把小芹藏了起来,不跟睛心一块见面!”
“晴姨,那么我呢?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生活?为什么?”晴心哭着问。
“没为什么,你出生的时候,是我用钱疏通关系,护士小姐把你从妇产科偷偷抱出来!这事做得真好,连你妈都以为你只生了一个女儿,哈哈,可是徐亚城的另一个女儿已经跟我在一起了,我要虐待她,要她受一切的痛苦!”
“可是… …你对我很好,真是很好… … ”
“错了,心儿!你不懂事的时候,妈对你实在不好,天天BBs。JOoyOO。NE t打你天天骂你!但你四五岁以后,很懂事,妈就逐渐爱上你了,把你当作亲生的女儿,老来也好有个依靠,妈实在不愿意你走啊,你不许回到徐家,快过来妈这边,让妈抱抱!”
晴娜伸出手来,可是睛心,忽然之间不敢走过去,不敢去望这个曾经的母亲,她感到害怕,感到彷徨。而身旁的徐亚城,好像颤抖得更厉害了。
晴娜凄凉一笑,收回手,继续说下去:“亚城你不知道吧?小芹被我安排妥当之后,我又来到广州,骗走你的老婆,我骗她到江边,把她打昏,本来想丢下江水去的,可是我不敢!我留下她的鞋子,让你们以为她也死了,然后也把她带回枣阳。嘿,后来小芹的女儿,还和外婆一起住呢,她的外婆,就是亚城你的老婆!”
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徐亚城浑身打颤,吃力地问:“孩子在哪里?小芹的母亲在哪里?”
“我不告诉你,就是不告诉你!这是一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晴娜得意地大笑。
晴心向晴娜跪了下来,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