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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扫净!”韦斯莱夫人用胳膊肘挤开那两个激动过头的男巫,用魔杖把达莉亚的袖子弄干净,不高兴地剜了一眼小天狼星,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想我见过这个……”没等卢平慢吞吞地说完,哈利忽然捂住伤疤倒在椅子上,喘息着大叫起来。“哈利!”金妮惊呼着按住他胡乱挥舞的胳膊。
“……他在一间黑暗的石屋里,周围一圈食死徒……小矮星把腐烂的木地板扯开了……金盒子,空的……”
“冈特老宅!”达莉亚大声喊道,“他在冈特老宅,快去告诉邓布利多,快!”
韦斯莱先生和卢平面面相觑,下一刻,他们挥动魔杖,银鼬和银狼分别从他们魔杖顶端跃出,冲到窗外。“我通知了金斯莱,他会带着一支傲罗小分队过去的。”韦斯莱先生向他们解释说。小天狼星按着还在挣扎的哈利,脸色惨白地看向达莉亚:“来得及吗?”
“伏地魔现在没法幻影显形或者随从显形。”她耐心地解释说,找出手帕要给哈利擦去脸上的冷汗,却被金妮抢先一步。“他的躯体太脆弱,承受不了这种旅行,他们跑不了多远的。”
“但别的食死徒可以幻影显形跑掉……”罗恩小声地嘟囔,不太自在地看着他的妹妹,她正温柔地照顾着哈利。
“他们要是敢撇下自己的主子逃跑,就只能像卡卡洛夫那样永远地逃亡了,伏地魔最恨被人背叛。”小天狼星冷冰冰地说着,他肯定又想起了自己弟弟的死。圣诞节的气氛荡然无存,大家的目光落在达莉亚和哈利身上,有疑惑也有担忧。
那天晚上,唐克斯带着满身雪花走进陋居,带来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卡罗兄妹死了,我们抓住了多洛霍夫和卢克伍德……埃弗里最后还是跑掉了,但金斯莱留下了他的一只耳朵……”她抱着一杯热茶坐在壁炉前,面无表情地说着。卢平站在角落里,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解决了四个,还有十六个!”弗雷德和乔治举手欢呼起来,开始在屋子里跳起一种热情的战舞。这可不太容易,因为厨房里挤满了人,芙蓉只能坐到比尔的膝盖上。哈利和达莉亚挤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互相看着。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假警报?”哈利压低声音问她。
“因为那里是他绝不希望邓布利多知道的地方,他不会主动想让你看到这个的。”达莉亚淡淡地笑着。她刚刚知道了唐克斯带来的邓布利多的口信——“耐心”。
“尼法朵拉,你看到你那位贝拉特里克斯姑姑了吗?”小天狼星半开玩笑地问。
“没有。”唐克斯的声音毫无起伏,眼睛紧盯着自己的膝盖,“多洛霍夫说她和她丈夫被关了起来,因为他们负责保管的某件贵重东西在古灵阁失踪了,神秘人怀疑他们向外人说漏了嘴,比如我妈妈和你。”她灰扑扑的头发暗淡无光,看上去像是老了好几岁。
“我想,她这会儿正忙不迭地向神秘人撇清自己呢,一个嫁给麻瓜的妹妹,一个纯血背叛者弟弟,唯一的食死徒妹妹还不知所踪——”
“纳西莎不是食死徒。”达莉亚小声地纠正他的错误。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见过她——除了在魁地奇世界杯那次。她那回连话都不说,就好像跟我们说话会玷污了她高贵的嘴巴一样……”
“我在对角巷里跟她说过话,就是这个暑假。”“什么?”
达莉亚把她在霍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里遇到纳西莎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小天狼星勃然大怒,因为她竟然敢私下跟一个食死徒嫌疑人接触:“她可能会对你下夺魂咒,或者直接给你念死咒,你应该告诉我们的!”
“她不会的——她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命开玩笑。”达莉亚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能想起那条牢不可破的誓言。他哼了一声,没在往下说。
一连好几天,《预言家日报》都在报道这件事,语气热烈地好像傲罗办公室马上就能把所有食死徒捉拿归案。邓布利多肯定跟斯克林杰谈过了桑帕克的事,新年第一天早上,达莉亚在报纸上看到了桑帕克获释的消息,他被认定是中了一个蹩脚的夺魂咒,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韦斯莱先生说,另外两个被误捕的巫师也会在稍后释放。鲁弗斯?斯克林杰不需要他们来充门面了,他找到了更适合的人选。
那天中午,达莉亚盘腿坐在沙发上剥小蜜橘的时候,看见塞德里克踏着园子里的积雪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男巫。他拄着拐杖,脚步微跛,片片雪花落在他又长又厚的灰色鬈发上。哈利和达莉亚交换了一个吃惊的眼神,他们都曾在《预言家日报》上看过他面相凶狠的黑白照片。
塞德里克打开后门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格外客气地问候着屋里的每一个人。达莉亚跳下沙发,踮起脚亲吻他的脸颊。他用力揽着她的腰,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到楼上去。”
“……谢谢,莫丽……我们路过这边办点事,厚着脸皮过来蹭杯茶喝……”斯克林杰端着韦斯莱夫人送上的茶水,坐到沙发上,正好跟哈利面对面。一旁的珀西坐立不宁,激动得把杯里的茶水溅出了好多在自己的袍子上。达莉亚踌躇了片刻,转身上了楼梯,她记得哈利那面双面镜就在他的床头柜上。
朋友
她飞快地冲进阁楼,找到那块双面镜:“布莱克叔叔!”
下一刻,小天狼星英俊瘦削的面庞就出现在镜子里,看上去有些困惑:“达莉亚?发生什么事了?”
“是斯克林杰,他和塞德一起过来了,说是来喝杯茶,可是——”
不等她说完,小天狼星就骂了句什么(韦斯莱夫人听到肯定要气晕过去),说:“难怪他让我来部里核实基金会的情况,还指定乌姆里奇那个老货接待——你没听错,多洛雷斯。我的意思是,粉红色二十年前就不适合你了……”
双面镜里变得一片漆黑,很快又变成达莉亚自己的面孔,小天狼星肯定把另一面镜子揣回口袋里了。她快步走到窗前,在金鱼缸和一堆漫画书之间往外看,哈利和斯克林杰正顶着漫天雪花在结冰的池塘边“谈心”。
“……他指责我‘彻头彻尾邓布利多的人’,我说我是的。”十分钟后,哈利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查德理火箭队的海报,平静地说。斯克林杰跟哈利的谈话在小天狼星赶来以前就结束了,他没能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哈利的保证,还是达莉亚的“预言”。
小天狼星阴沉着脸说:“不用管他,你们没有义务帮助魔法部粉饰太平——哪怕是邓布利多做魔法部部长,我也是这么说。”
稍晚的时候,塞德里克派一只猫头鹰送来了他的信笺,斯克林杰把他和珀西提拔为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助理。“斯克林杰想要笼络他们,好监视我们这群‘邓布利多的人’。”小天狼星一语道破了这个不愉快的事实,达莉亚握着那张字迹工整,语气平淡的羊皮纸,手指都颤抖起来了。
那个三年级就会施跟踪咒,在远处默默守候她的男孩……陪她练习变化咒抵御蛇怪,守着她一夜安眠的男孩……在壁炉旁等她到深夜,向她承诺保护的男孩……与她共舞,视她如珍宝的男孩……为她加入凤凰社、直呼伏地魔名号的男孩……他就这样放开她,像珀西舍弃自己的家人一样舍弃她了吗?
不,绝不会。
她在落满雪片的窗台前站了许久,直到一个银色的守护神从窗外跳进来,化作银色独角兽的模样。它向她低下头,用塞德里克?迪戈里低沉浑厚的声音说话了:“我们被监视了,当心斯克林杰,不用回复,”
守护神化作一缕银烟消隐无踪,达莉亚跌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手脚都发麻了。小天狼星和韦斯莱先生面面相觑,都沉下脸来。斯克林杰与邓布利多之间的矛盾终于明朗化了。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罗恩、金妮、哈利和达莉亚在厨房的壁炉前排成一排,准备返回霍格沃茨。这是魔法部安排的一次性飞路网连接,好让学生们能快速安全地返校。只有小天狼星和韦斯莱夫人在这里为他们送行,韦斯莱家的其他人都要上班,卢平回到狼人窝里,继续执行他的卧底任务。韦斯莱夫人挨个儿拥抱他们,要他们好好照顾自己,别惹麻烦。
“我一直都这样,韦斯莱夫人。”哈利说,“你知道我喜欢平静的生活。”
达莉亚和金妮相视一笑,韦斯莱夫人却红着眼圈退到后面去。珀西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也没捎回只言片语。哈利听见韦斯莱先生私下告诉比尔,他在部里遇见珀西的时候,后者连招呼都不跟他打。可怜的韦斯莱先生根本不敢告诉韦斯莱夫人,生怕她承受不住,但她还是猜到了几分。
达莉亚最后一个走进碧绿的炉火,闭上眼睛喊道:“霍格沃茨!”一阵温暖的气流裹挟住她,旋转着往前冲,等她慢慢停下来时,已经在麦格教授办公室的壁炉里了。她小心翼翼地爬出来,跟办公桌后的麦格教授打招呼:“晚上好,教授。”“晚上好,德思礼,别把灰弄在地毯上。”
达莉亚抽出魔杖,无声地念动咒语,把他们从陋居带来的灰尘全部吸走,转身走出办公室。麦格教授扬起眉毛,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到了楼梯口,哈利他们要去格兰芬多塔楼,她一个人往下走,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她在石头走廊里遇到了德拉科,他正从那幅大梨子油画后爬出来,手里还拿着油纸包着的火腿奶酪三明治,一看就是克利切的手艺。“圣诞快乐,谢谢你的卡片。”她停下脚步,轻声说。他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径直从她身旁走过去。自从那群食死徒从阿兹卡班里出来以后,德拉科?马尔福就再没去过礼堂吃饭,想谋害他的人太多了,无论是迷情剂还是吐真剂,都让他消受不起。
“达莉亚!”莫恩在壁炉旁的桌子旁向她挥着手,肩上还是灰扑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