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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克鲁兹耸耸肩,“所以我才来了霍格沃茨。不过,要是早知道会进赫奇帕奇,说不定我就去上德姆斯特朗了。”他看见莫恩的表情,立即闭上了嘴。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上百只猫头鹰飞进敞开的窗户,在他们的长桌上盘旋。一只黄褐色的猫头鹰落在达莉亚的糖罐旁,把一封信件丢在她面前。信是小天狼星写来的,他已经来到霍格莫德了。他告诉达莉亚,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是个前食死徒,当年就是穆迪把他送进阿兹卡班的:“……不过,除非伏地魔强大得足以保护他,否则他绝不会贸然回头找他的旧主子……保持警惕,达莉亚,必要时就向邓布利多或者穆迪求助……真希望我能有三柄双面镜……”
她抬起头,哈利从格兰芬多长桌上向她望过来,他也知道了。她安抚地冲他笑笑,抽出羽毛笔飞快地写了一封回信,让猫头鹰琪琪送去:“……请盯住卢修斯?马尔福,他是典型的两面派,食死徒里的风向标……”
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分别乘坐着巨大的粉蓝色马车和黑色骷髅船来到了霍格沃茨城堡。前者穿着清一色的天蓝绸缎长袍,后者则裹着毛发纠结的皮毛斗篷。一个穿着斗篷的男孩被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教授领着向他们走来,他长着鹰钩鼻和浓密的粗眉,走起路来有点儿外八字。
“威克多尔?克鲁姆!”莫恩低声惊呼,扼住达莉亚的胳膊,激动地涨红了脸,“哦,我真不敢相信……”克鲁兹也低声赞叹道:“……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竟然还是个学生……”达莉亚揉着胳膊,对这群狂热的霍格沃茨学生有点儿无法认同。
他们一起回到礼堂,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已经坐到了拉文克劳的长桌边上,达莉亚看到一个包着头巾的漂亮姑娘——看上去有些媚娃血统——坐在秋?张身旁,和她攀谈起来。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还站在门口,犹豫着要坐到哪张长桌。莫恩不安地挪了挪椅子,似乎在腾出地方来,克鲁兹一脸好笑地看着她。
很快,克鲁姆就带头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在德拉科身旁的座位上坐下,后者立刻得意洋洋地笑起来。莫恩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达莉亚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脱下黑色皮毛斗篷,露出鲜红的紧身长袍,跟旧式军官制服颇为相似。
“费尔奇加了四把椅子,”莫恩看着教工席,突然说道,“可是只多了两位校长,还有谁要来?”“我猜是魔法部的代表,珀西可是念了整整一个暑假,‘这是魔法部的一项重大活动’。”达莉亚若无其事地答道。
果然,就在他们开始享用晚宴的时候,体育司司长卢多?巴格曼先生和国际魔法合作司代理司长卡德瓦拉德先生悄悄走了进来,分别在两位外国魔法学校的校长身旁坐下。卡德瓦拉德先生和蔼的目光在赫奇帕奇长桌上梭巡着,找到了他的女儿,冲她们俩点头微笑。她们也笑了笑,赶紧埋头喝碗里的法式杂鱼汤。
晚宴后,邓布利多亲手捧出那个盛满蓝白色火焰的木头高脚杯,向他们宣布了比赛规则。当他提到年龄界线的时候,瑟斯他们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似乎觉得它很容易被蒙骗。达莉亚淡淡一笑,并不作声。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黑眼圈来到公共休息室,发现几乎所有人都盯着还在屋里的塞德里克看。他坐在壁炉边的圆桌旁,往一小张羊皮纸上刷刷写着什么。她走过去,看见他在纸条上写下了一排整齐的字迹:“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
“早安,塞德。”“早安,达莉亚。昨晚没睡好吗?”“……有点兴奋过头了。”
他站起身,把纸条放进口袋里,和她一起去礼堂吃早饭。一整队的赫奇帕奇学生跟在他们身后,兴奋地窃窃私语着。他们来到门厅,发现火焰杯附近围了一群人,都在盯着它看。一条金色细线把放着火焰杯的三脚凳圈在中间,每边都有十英尺长,就是海格也没办法隔着金线把纸条扔进去。
塞德里克冲她笑了笑,稳稳地跨过年龄界线,把纸条投进去。火焰迅速转成红色,吞噬了那个羊皮纸小卷,迸出几点火星。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极其热烈的喝彩声,门厅里的学生们都在为他鼓掌叫好。他脸色微红,回到她身旁,一起走进礼堂。
今天是万圣节,晴朗的天花板下飞着一大群活蝙蝠,几百只南瓜雕成的小骷髅在各个角落里坐着,怪模怪样地望着他们。塞德里克和达莉亚并肩在赫奇帕奇长桌上坐下,整条长桌的人都在向他祝贺,仿佛他已经成为了霍格沃茨的勇士。达莉亚注意到,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的罗恩不太高兴地看过来,便冲他笑了笑,他立刻红着脸低下头去。坐在他身旁的西莫?斐尼甘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了句什么,惹得几个经过他身旁的赫奇帕奇学生都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莫恩一吃完早饭就不见了人影,她要陪她的父亲参观霍格沃茨。达莉亚和塞德里克则在图书馆里待了一整天,她一直没法好好写她的作业,因为每个经过的赫奇帕奇学生都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向塞德里克表达下祝福之情。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塞德里克的人缘原来这么好。平斯夫人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对他们扰乱了图书馆的清静感到非常恼火。
“增龄剂不管用啊,伙计。”克鲁兹一屁股坐到塞德里克身旁,颇感遗憾地说道。达莉亚侧过头来,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没长胡子?”他立刻瞪大了眼睛:“你知道增龄剂没用?难怪……不是我,我把那瓶增龄剂卖给你们四年级的夏比了,他这会儿正在校医院里躺着呢。”达莉亚看向塞德里克:“我还以为是你没收了我的增龄剂呢。”
不等他说话,克鲁兹插嘴道:“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胞胎甚至愿意花一个金加隆买上几滴,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拉文克劳的埃迪?卡米切尔把这钱全挣去吧?”话音刚落,达莉亚笑眯眯地向他摊开手:“谢谢,那可是我赢来的。”克鲁兹立即垮下脸来,露出悲愤的神情。
两位找球手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他们回到烛火通明的礼堂,那里已经坐满了人。(们的网址)火焰杯被放在教工席上,邓布利多的座椅前。瑟斯黯然地坐在赫奇帕奇长桌旁,下巴光洁溜溜,庞弗雷夫人已经帮他去掉了那圈碍眼的络腮胡子。整个晚宴过程中,学生们都坐立不安,不时看向邓布利多的盘子。达莉亚却有些犯困,她昨晚守了一晚上的活点地图,以确定没有学生以外的人接近那个火焰杯。幸运的是,穆迪一直待在他的办公室里,只有几个好奇过头的低年级学生趁着半夜去闯年龄界线,包括他们年级的扎卡赖斯。
邓布利多终于站起来,挥动魔杖,熄灭了空中漂浮的那数千根蜡烛。现在整个礼堂里只剩下南瓜灯里的蜡烛还亮着,火焰杯的光芒在一片昏暗里显得格外明亮。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候着,达莉亚攥紧了自己的衣角,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堆蓝白色的火焰。
火焰的颜色突然变成了红色,一片烧焦的羊皮纸伴着噼啪四溅的火星蹿出来。邓布利多接住了那片纸条,就着火焰杯发出的光,念出了上面的名字:“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威克多尔?克鲁姆!”掌声和欢呼立刻响了起来,被叫到名字的克鲁姆从斯莱特林长桌旁站起来,懒洋洋地走向邓布利多,沿着教工长桌右转,走进了大厅隔壁的房间。
几分钟后,火焰再次变红,又一张羊皮纸飞了出来。“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那个长得很像媚娃的姑娘站了起来——她的头巾已经摘掉了,露出一头闪亮的银发——姿态优雅地从赫奇帕奇长桌前走过,冲还在鼓掌的塞德里克妩媚一笑。达莉亚立刻转头去看塞德里克,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神志,脸色微红地转过头,对上了她探询的视线:“我猜,她大概有媚娃血统。”达莉亚勾起嘴角冲他笑笑,又转回去看火焰杯。
礼堂里慢慢安静下来,一种极为强烈的兴奋情绪在四张长桌上蔓延着,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火焰杯上,马上就要宣布他们霍格沃茨的勇士了。塞德里克却回过头来看她,小声说道:“Bless me。”她什么也没说,仰起头轻轻吻了他的嘴角。火焰杯的火苗又一次变成了红色,火舌高高蹿起,吐出了第三张羊皮纸。“霍格沃茨的勇士,是塞德里克?迪戈里!”邓布利多大声宣布道,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赫奇帕奇的长桌彻底沸腾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和喝彩声几乎要把礼堂的天花板给掀翻。所有人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使劲地跺着脚,不停尖叫。塞德里克飞快地握了握达莉亚的手,灿烂地笑着,站起身向教工席后的房间走去。这一次的欢呼和掌声持续得格外久,达莉亚笑得脸都有些发僵了,手也拍疼了。火焰杯在她的注视下慢慢熄灭,没有再吐出第四张纸条。
“感谢梅林。”她发自内心地说着。
还没等塞德里克回到公共休息室,赫奇帕奇的庆祝会就已经开始了。桌子上堆满了黄油啤酒、南瓜汽水、手指饼、糖果,所有人都在大声嚷嚷着,脸上挂满了笑。他们压抑得太久了,其他学院的学生都管他们叫笨蛋,看不起他们。三年前,塞德里克和他的队友们用三连胜为赫奇帕奇捧回了冠军杯。这一次,他又将代表霍格沃茨出战三强争霸赛,他为整个赫奇帕奇带来了荣光。
当塞德里克满脸笑容地回来时,十几只手同时把他拽进了墙洞,尖叫声、欢呼声、鼓掌声、口哨声霎时间把他给淹没了。()克鲁兹从球队里弄来了一面赫奇帕奇的黄底黑獾旗,像披风一样裹在他身上。人们轮流祝贺他,拥抱他,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厄尼大声喊着,看上去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七年级的玛可辛?奥弗莱赫迪却是真的哭了,她是赫奇帕奇球队的游击手。今年是她在赫奇帕奇的最后一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