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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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田园-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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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氏兴冲冲的过来,春柳春杏请了这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大哥想通了,要把赚钱的法子透给大伙儿。
  春峰脸儿上却神思不定,不想来又不敢不来。
  李家老三从堂屋出来,把老李头李王氏请进屋。老李头一见老大的脸色,眉头皱起,还未落座,便问,“老大,出了啥事儿?”
  李海歆也不说话,等李家老二一家五口都进了屋,朝克柳说,“带莲花出去。”
  又赶王喜梅走。这才走过去,把堂屋“咣当”从里面关上,又下了门闩,李家老二不解的问,“大哥你有事儿说啊,这是干啥,怪掺人的。”
  李海歆瞪着立在一旁神色不定的春峰,大喝一声,“跪下!”
  许氏登时叫嚷起来,“大哥,春峰咋了?有啥不能说,干啥让孩子跪!”
  李海歆顺手拎起桌边的一根手指精的柳条子,扔到李家老二跟前儿,“他干的事儿让他自己说!”
  李王氏看看老大的黑脸儿,睦看春峰的身子打摆子似的晃着,就问,“春峰,你干啥了惹你这大伯这么生气?”
  春峰白着脸儿,眼睛忽闪忽闪的,叫着,“爷爷嬷嬷,爹娘,我真没干啥!”
  又朝李海歆哭丧着脸儿,“大伯,我有啥不对,你说我呀,你这是干啥……”
  李海歆一掌拍在桌子上,“我说你?我说你你听不?我今儿让你自己说道说道,老院西厨房那两坛笋子是哪儿来的?”
  说着顿了下,朝李家老二道,“我不替你管教孩子,你自己来管!你也看看这么些年你见天儿没事东游西逛的,把孩子都教成啥样子了!”
  何氏在东屋气得不行,拍着炕沿跟王喜梅说,“你瞧瞧你大哥,这回他非给几个丫头树个死对头出来!”
  王喜梅忙劝着,“不会的,大嫂,你放心,大哥管教春峰也是为他她。”
  何氏仍是气着,“为他好?那他也是得那种拎得清的人才行。象老二家那种拎不清的,指不定这回就把你大哥记恨死了。”
  王喜梅叹了口气,无奈笑笑,“要说这男人啊,跟咱们想的是不一样,血脉子侄的,放不下,想得也多些。”
  堂屋的对话还在继续,时不时有许氏的吵闹声与李家老二和李海歆的吃喝声传来,还有春峰的大声喊冤声。
  李薇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一直很好说话的爹,怎么在这件事儿上这样的固执。
  不多会儿堂屋传来春峰的呼痛喊叫的声音,何氏心中一凛,春柳从外面跑进来,“娘,没事儿,是大叔在打春峰。”
  何氏松了口气,朝王喜梅笑笑,“你也家去吧,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春明的眼儿都睁不开了。”
  王喜梅看了看困涩的小春明,交待春柳,“你还去外面听着些。要是你爹和你三叔动手,千万记得来叫人啊。”
  春柳应了声,佟永年忙挑了驱车盏灯笼出去送送。
  何氏听着堂屋的动静这会儿小了些,又知李海歆没动手,心头安了些。气哼哼的道,“我今儿就和你们睡东屋,让你爹他们闹去吧。”
  李薇趁着院里的光亮,凑到堂屋门外听里面的动静,只听春峰抽抽答答的正说着。
  原是村子里去年偷他们家鸡的坏小子,听说李家密制笋子卖得好,就鼓动春峰过来偷,春峰原先不应,那几个小子不但笑话他,吃酒吃肉的也不叫他,他觉得没面子,就趁着许氏让他来做短工,便跟那几个小子透了信儿,让他们过来帮着弄两坛笋子卖钱,卖了钱好去喝酒吃肉。
  至于为啥只偷那两坛老汤腌的,是他听春杏嘀咕了两句,说什么过两天就可以往镇上送了等等

  秀色田园 第七十二章 突发事件
  那一日闹到多晚,李薇不知。她实在熬受不住,没等到结束便睡去了。第二日听春柳说,李家老二在堂屋当着老李头李王氏的面儿,结结实实的揍了春峰一顿,最后还是许氏哭天抹泪儿,李王氏也心疼孙子,才作罢了。
  听三姐说春峰哭得稀里哗啦的,保证以后再也不去和那几个坏小子玩闹了。
  后来春峰便没再来过他们家,说是伤着了在养伤,李薇想也可能是因为臊得慌。
  这事儿之后,一家人都对李海歆不满意,统统站到她娘那边儿,对他实行冷暴力!好在李海歆有自知之明,这十来日,除了让春兰给老二家的送去一百个钱儿给春峰养伤之外,其它的时候事事对何氏赔着小心。
  李薇还撞见过两回,她爹对她娘赔笑脸儿,逗她娘乐呵呢。
  虽然心里头稍微有不顺溜,日子还得照样过。那一大批笋子腌好后,李海歆赶着牛车去了宜阳县城,先送去两坛子酸笋让那日月兴试着卖。空下来的坛子仍旧立时补充进去新笋子。
  没过两三天儿,宜阳佟府派了小厮来,说“日月兴”那边儿掌柜的让他们正式往酒楼里送笋子,按照每天四十斤的用量先送五天的。
  李家僵持的气氛这才有所缓解。何氏整了一小坛子酸笋子让佟府小厮带上,又把咸蛋装了一篮子。
  等那小厮走后,何氏看看草屋里剩下不几个亲蓝子,就说李海歆,“过些天抽空再编些篮子来,迎来送往的,总是有去无回的。”
  李海歆闻言笑了笑,响亮的应了,“哎!”
  李薇与几个姐姐听见,齐声闷笑。何氏无可奈何的也笑了笑,“不是我跟你生气。将来春峰若是记恨上几个丫头,给她们添堵心气,我可不管,让孩子们都记恨你去!”
  李海歆笑呵呵的点头,“好,让丫头们都记恨我!”
  何氏白了他一眼,趁他装笋子的空档,进厨房里把早上烙得还微热的油饼拿笼布包了,又灌了一羊皮袋子热水,装在竹篮子里扔到牛车上,自顾自去的堂屋。
  李海歆笑呵呵的冲着她的背影说,“今儿送完笋子,再去何东村拉些生笋来,北地等我回来再去锄草。”
  何氏在堂屋没应声,直到李海歆赶着牛车走了,她才从屋里出来,见几个女儿都笑眯眯的,笑骂一句,拿着铁揪出去了。
  何氏一走,家里这几个人,扫院子的扫院子,洗衣衣裳的洗衣裳,李薇仍窝在西屋里看那本《王祯农书》。
  ‘春兰姐。“十岁的春林从竹林小道儿那边儿飞奔过来,惊惶叫着,“大伯在家不?”
  春兰正在院中搭晒衣裳,听见他叫声,忙回头,“没有呀,啥事儿啊,春林!”
  春林抽抽鼻子,眼圈红红的,带着哭音断断续续的说道,“爷爷……爷爷……被人家的牛车撞了!”
  春柳春杏惊呼一声从东屋跑出来,李薇也忙扔了书跑到院中,四姐妹在院中看着哭花了脸儿的春林,面面相觑。
  “快,去叫咱娘和三婶儿。”春兰从愣怔中回过神儿来,催着春柳。又问春林,“爷爷在哪儿被牛车撞着了,你爹娘不在家啊,咱嬷嬷呢?”
  春林哭得脸红脖子粗,“俺爹和俺娘带莲花走姥娘家了,嬷嬷在家哭咧……”
  何氏与王喜梅听春柳这么一说,忙扔了手中的铁锹,往前院跑去。何氏心头惴惴惴的,李海歆去宜阳送笋子,老三去田里锄草,李家老二又不在家,这会儿万一去的不及时,出个什么事儿,男人们可是要怪罪的。
  春兰春柳几个也顾不得家里了,也跟着往前院儿跑,老李头再不亲,可是正经的长辈儿呢。
  李家前院儿时此时已有大武银生几个相厚的街坊在院里站着,另一个年轻娃子,蹲坐在院子中间儿,闷着头不吭声,他头上粘着草屑泥土,头发零乱,衣衫也被挂破了几处,露在外面的双手磨破了皮,上面沾满了血污。
  一只黑色高头大骡子拴在外院的牲口桩上,喷着粗重的鼻息,正烦躁的用前蹄创着地,掀起大片的泥土。
  李王氏在屋里嚎啕大哭着,春峰脸色gaoga的叫了声大伯娘。
  大武见她们来了,忙说:“海歆嫂子别急,二小子去请郎中了。达达估摸着是压断了腿,只哼哼说腿疼,别的地方倒象没大碍。”一边说一边往那埋头蹲着的少年看过去。
  何氏听了这个,心头微定,感叹,“早上吃饭前,孩子爹还来这院儿瞧了瞧,这才多大会儿……”
  银生媳妇儿闻讯赶来,劝着,“这出事儿都是突然的。哪能还提前给咱打个招呼?嫂子别急,等郎中来了看看再说。”
  这边儿王喜梅略听了几句,朝何氏说,“大嫂,我先进去看看。”
  何氏微微点点头。又问大武和银生到底咋回事儿。
  银生指着蹲坐的年轻娃子,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达达去地头拉草,在小桥头那边儿,头顶头碰见这个娃子的骡子惊了,冲着达达就过去了,骡子一冲,老牛也受了惊,往旁边沟子里躲,草车喧翻了,把达达压在下面儿,亏着今儿俺爹也让去地头起些土,把家里整整,给碰个正着,要不然……”说着指了指那个年轻娃子,说,“俺俩赶车到时,他自己正抬着车厢呢,那车厢少说也得有三百来斤,他哪能搬得动?两手磨得血糊里拉的,唉,好在达达只是压着腿了,若是压着腰,这么大的年纪……”
  正说着,银生二弟带磁卡村中的土郎中匆匆过来,银生住了嘴。
  何氏忙领着郎中往屋里走,又叫春峰去喊老三赶快回来。
  大武说已让人去叫了。转身说春峰,“你去我家套牛车,赶快去你姥娘家叫你爹娘回来吧。你爷爷说不定呀,得送上镇上去!”
  春峰应了一声,匆匆往外走,走时腿还一拐一拐的。
  李薇听见着堂屋里传来李王氏嚎啕大哭,心中叹息。
  又转头去看埋头蹲在院子一旁的年轻娃子,他埋着头看不清楚面目长相,从背影来看,大约和春峰的年纪不相上下,很瘦,身上是褐色粗布衣衫,有两处还有靛蓝旧布打着补丁,尤为显眼儿,脚上的一双黑布布鞋,鞋底磨得剩下薄薄的一层,前脚掌的部分往上翘着。
  他这会儿显然也吓坏了,背部微不可见的抖动着,也有可能是在抹眼泪儿。
  银生走了过去,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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