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色黯淡,“滢儿,你也喜欢伊煜城,可惜他也投错胎。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再自私些,让你们放弃仇恨。可是我无法那么做,我不会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谁要杀了我全家,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报仇。滢儿,当年四个人是当年的天下第一刀柴岩,金刀大侠柴岩,伊志远,慕容义。柴岩退隐江湖,我和你哥找上门,他服毒自尽。柴坚出家,投入少林门下,法号无尘,被慕容义灭口,伊志远已死。你的仇人,如今只剩下慕容义一个。你要杀他,我不会反对。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会因为他是我爹,我就偏袒。”
独孤滢喃喃道,“百晓堂真是厉害。”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你去杀我爹吧,我不会找报仇,也没有资格。你们兄妹只不过想要他一条命,而他却夺去你们独孤家无数性命。只要不杀我们全家,已经是恩赐了。”
“江湖传说你厚颜无耻,没想到你会这样明白事理。”我爱独孤寒,而对慕容老头没有感情,只要是人就知道会怎么选择。
“我什么样不重要了。”
独孤滢抿嘴,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良久,她深深呼吸,“大嫂,我不会把真相告诉大哥,永远不会。”
“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她又道,“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原来是有条件的。
“好。”我很干脆。
“帮我重振独孤家。”这个。。这个。。
“怎么帮?”
独孤滢冷静地道,“百晓堂的财力跟势力在江湖无以匹敌,只要你愿意,就能帮。”五天,足以改变一个人了。五天,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骄纵的丫头了。
“你想我给你财力支持?”看上我的钱了。
“是。”她果断地道,“当初为了和我哥在一起,你无所不用其极,我知道你很爱很爱他,你为他付出了很多。你们两相爱至深,都不能没有对方。大哥已经背负了20的仇恨,而我却迷迷糊糊过了20年。这20年来,我虽然认贼做父,却过得十分惬意。而大哥,他恐怕连安慰觉都没有睡过。作为独孤家的人,他做得够多。剩下的,让我去做吧。”不是我小看她,她有那能耐吗?
“滢儿,你。。。”
“这五天,我想了很多很多。大哥的冷漠,是20年前那场家变造成的。他一直冰封自己的心,不让外人接近,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痛苦。这个世上,只有你能让他开怀,能贴近他,你是他的全部。大嫂,谢谢你。谢谢你不顾江湖中人对他的偏见,守在他身边照顾他,爱他。请你继续爱他,继续照顾他,滢儿祝你们幸福。”她眼中仍有泪,却没有落下,一脸的坚毅。现在的独孤滢,严酷得跟七老八十差不多。
“滢儿,20年前,你大哥四岁,依稀记得一些事情。他曾经说过,你爹不喜欢江湖生活,只想逍遥世外。原本,你大哥同样打算重振独孤家,后来却放弃了。滢儿,别勉强自己,江湖太深,不是你想的那么好玩。”哎,志向很远大,却有点不切实际。
“不,独孤家名震江湖那么多年,我不能让它就这样毁了。独孤滢对不起独孤家,就当作是补偿吧。”她现在异常的冷静,我心里毛毛的。
我深深叹息,“好吧,我也希望独孤家能恢复往日盛名,你要我怎么帮?”
“独孤家铸造兵器闻名,大嫂能不能帮我找到关于铸造兵器的书?”怎么?想学啊?那可不是女孩做的事情。
“这个。。。”
独孤滢抬头,“大嫂,我要三十万两银子。”这么多啊?我又不是财神,相当与百晓堂一个月的收入。(收入虽多,开支也多,基本要开支一半)
“好,给你。”当作嫁妆好了,也就三十万两而已,“不过,凡事要斟酌。”别把我给败了。
“我已经不是伊络络了,五天足以改变我的一生。”看到她眼睛里坚定冷静的光芒,我对她突然有百分之八十的信心。
“恩,我相信,遇到事情千万斟酌,自己解决不了的找我们。我和你大哥,好歹都是有名有势的人物。大嫂送你三十万两,再送你几家店铺。”出手够大方啊,小白的东西硬被我当礼物。
“谢谢大嫂,大嫂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她又看着我,“大嫂,红袖被我杀了。”呃,无语了。
“哦,奸细而已。”还怕她把我们刚刚的谈话内容泄露出去呢。
“大嫂,你到底能不能破阵,我要出去。”
“不知道。”我皱眉,“看起来很好破,但是太简单,我怕有诈。”
“大嫂,请你试试,我担心大哥。”不知道是哪个大哥?
“可是。。。”
“大嫂。”
“好吧,”我投降,谁叫被抓到把柄了呢?三十万两银子都给了,试试破阵又不会脱层皮。
我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一转身跑进屋子里,把提包拎出来挎在肩膀上。并不是我小气舍不得一个包,那本垃圾秘籍还装在里面,改天得研究,没准研究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武功。。。。搬东西的时候居然搬进来了,真是谢谢老爹。
说真的,我根本没有见过真正阵法是什么造型。据那本叫《奇门盾甲》的破书记载,这是一种最简单的八卦阵,只要找准八卦方位,按顺序走,就可以走出去。好歹也研究过一下,八个方位在哪我还是知道。
“滢儿,从乾位开始。我研究了几天,应该从这个位置最准确。”我站在树前面,小心翼翼的说,顺便指了一下。也不知道那本书有没有骗人,别坑死我们才好。
“好。”独孤潆向前一步,一树影一闪,居然不见她的半点影子。呃?真的进阵去了?
“滢儿,等我。”我也迈一步,只觉得眼前出现的是无数松柏,独孤滢站在我前方。我使劲眨眼睛,果然厉害,找准方位才能进。我刻意回头看看,一座屋子遥遥在望。我退后几步,企图试着出去。可是。。。我依然在原来的地方,又是这样?完了,入阵跟出阵口不在一个地方。
“滢儿,跟着我。”独孤滢点头,慢慢跟在我后面。我看准方位,走了一下段,原本挡住去路的树居然一动,刷一声移开。我猛咽口水,有没有搞错,这么厉害?就我那水平能破吗?
我们两好象进了有一坐大森林,到处是树影,也分不清楚是真是假。我们走到兑位的时候,见那里有一块石头,看上去很像是森林里的天然大石,还长着青苔。我说扶着那块石头思索,听说有的阵有东西压阵,这块石头会不会是压阵的?按理说,我是按顺序走完八个方位,应该有路的,而前面依然是森林啊。也有可能石头也是此阵的一部分,一动石头会改变阵法,到时候更麻烦。
“大嫂?怎么了?”我都开始担忧,而她却始终保持冷静。难道仇恨,可以把一个人改变得如此彻底吗?
石头不大,大约有一个脸盆那么大吧。我定定神,一把抱起那个讨厌的石头,狠狠丢在一边。试才有希望,不试难道就等这样干站?
我刚将石头丢在地上,眼前树影晃动得更厉害。一阵晃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小路蜿蜒在林中。“有路。”独孤滢淡淡说着,不见一丝情绪。若是从前的她,现在早就高兴得跳起来,而现在的她,似乎个活死人。
“滢儿,走吧。”我拉起她的手,想给她一些温暖。
窄窄的小路不算长,200米就已经到头,可是。。。我们一看,傻眼了。下路通头的地方,居然是。。。万丈悬崖。有没有搞错?明明已经破了阵法。
我不敢置信地道,“不会吧?我明明已经破了这个滥阵。”
“回头。”我说完,拉着独孤滢走回去。明明是按照刚才的路线,顺着小路走回去的,却不是刚才那地方。从一模一样的松柏身上是看不出来,了是那块石头早就已经不知道哪去了。我想再次回头,只见树影晃动几下,小路早就不见了。真是见鬼了,怎么会这样?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这下麻烦了。
现在到处是树的影子,阳光都被挡住了大半,想找准方位根本不可能。我拉着独孤滢,凭刚才的感觉,企图走到乾位。只要到入阵的地方,我就能找准位置。
在树林里转了大半天,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根本不可能走回去。
“大嫂,我不懂阵法,无法帮你,对不起。”我急得满头大汗,独孤滢却冷漠的说了一句最没有用的。
“怪就怪你大嫂我才疏学浅,又忙着去见你大哥,胡乱闯进来。”我也真是想见寒想疯了,居然以我这水平就跑进来破阵。
“大嫂,我连累你了。我太着急,所以才会催你。”依然冷漠,若不是她叫我大嫂,我怀疑她正跟仇人说话。
我仔细辨别方位。伸长脖子,“不怪你,找找看。”
在林子里又转了大半天,一点收获也没有(除了把自己累个半死之外。)
而且,我们转来转去,还在原来的地方。
“滢儿,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据说,有很多阵法都是这样被破的,我们会不会也走一次狗屎运?(作者?叫你说话文雅点。意云,老娘我被困在那个鬼地方,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文雅呢?)
我一手牵着她,慢慢移动脚步,脑子想的却是其他东西。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完全的误打误撞。哎哟,我的头撞到一棵树。。。。额头上的疼痛,让我猛睁开眼睛。我抽了一个冷气,回头去看独孤滢,她同样睁大眼睛,连连抽冷气。我们两已经站在悬崖边上,若是再走一步,绝对摔个粉身碎骨。悬崖下面白雾蒙蒙,根本看不清楚有多深。我往后有退,便有石子滚下去。而在悬崖边上,长着一棵树。就是那棵松树救了我们。
“大嫂。”她淡淡看着我,有一丝询问的意味。
我嘀咕道,“真是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悬崖呢?我们住的地方似乎是山谷,怎么会有悬崖在山谷附近?”
我叹息一声,“滢儿,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