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摇了摇头，既已如此，她也无话好说了。娘娘决定的事，一向不会更改的。即使明知道是错的，她也还是会站在娘娘的身边，陪着她错罢。
当孙元学和小桃小青离开产房，九月却没有出去。
看着稳婆和三个老嬷嬷为难的神色，九月轻轻摇了摇头，“开始吧。”语气坚决。
稳婆和三个老嬷嬷面面相觑，又不敢再劝。只能咬了咬牙，忙了开去。
稳婆似乎还有点心悸那个女子，手颤抖的伸向她的裙底。
“啊——”那女子却突然惊惶的大叫出声，手舞足蹈，似乎是想要跳起来的样子。
九月赶紧将她的头揽进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锦儿，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锦儿若乖乖的，就有好多好吃的吃，好不好？”
轻柔的语调，缓缓的传入那女子的耳中，带着无比的诱惑。
那女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满眼灿烂的对上九月晶莹温暖的双眸，满是愉悦的笑着，“好耶好耶……要好吃的吃哟！锦儿乖，锦儿会乖乖……”
＇165＇2014点击_166。 当真相在措手不及的时候到来【二十三】
“那锦儿跟着我教你的来做，好不好？让我看看锦儿聪不聪明……”
依旧是那样满是诱惑的语调，轻柔，温暖，让人完全的放松，忍不住去照做。
“好，锦儿按照你教的做……锦儿聪明……”
九月看着眼神渐渐涣散的锦儿，松了口气，幸好催眠对她有用。若是她不配合，这生产怕是那成为灾难了。
冷冷的看了一眼一旁呆怔着的稳婆，语气瞬间凛冽起来，“还不快点教本宫怎么做？”
“是是是！”稳婆回过神来，赶紧手忙脚乱的把锦儿的垫裤脱下。
“羊水已经破多时了，再等片刻，娘娘您只需要教她深呼吸，往下用力便可，其他的老身会处理好的。”
“记住，本宫要的可是母子平安！”九月淡淡的语气里，满是警告。
“是，老身尽力……尽力……”用袖子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稳婆这才收敛了心神，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观察锦儿的情况。
鲜艳无比的红色瞬间染红了床单。
看着这满眼的鲜红，九月几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过去，浓烈的血腥味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几度让她以为回到了那晚，那样漫天漫地的艳红，染满了床下躺着的她，她的身体上，被那湿热腥甜的血液沁淌过，心底却冰冷苍凉，铺天盖地的痛着……
蓦然，手上的疼痛使得她收敛了心神。
从开始锦儿便紧抓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曾放开，一如一把抓住了浮木的溺水的人，如何都不愿放手。
几个嬷嬷怕她伤着，几次战战兢兢的想要替换她，可都被她拒绝了。
她知道，眼前这个正苦苦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女子，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全部的信赖，她不能离开。
这个医学落后的时代，生孩子，原本就是徘徊在生死边缘。
眼前的女子，既然把全部的信赖甚至生命交到了她的手中，她无法离开。
即使，这刺眼的鲜红，几近灼伤了她的眼，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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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咬着唇角，再坚持一会儿，就要过去了，就要过去了。
更何况，她怎么可以一直逃避这样的情绪，害怕，恐惧，只有面对，才能消除。她一向对自己舍得残忍。
“出来了出来了！”惊喜的叫声，然后是稳婆双手利落的抱出个婴孩。
“啊！是个小……男孩！”
稳婆差点脱口而出的皇子被硬生生的咬断。
心底闪过一丝仓皇，现在情势不明，虽然这月贵妃娘娘让她们接生了这孩子，但是皇家认不认他，还是未知，那皇子，可不敢这样轻易叫出来。
稳婆想着，将孩子倒提起，“啪——”的一掌拍在屁股上。
“呜哇——”一声响亮的哭声传出。
门外急的来回不停走着的小桃这才松了口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跑到院中，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老天爷，谢谢您！谢谢您！谢谢您大发慈悲……”
听到小孩的哭声，九月似乎失去了全身力气般，软软的靠在了床栏上，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锦儿，脸上犹挂着泪痕，她一定是痛得厉害了吧。
勉强的抬起疲软的手，无力的抹去那道道泪痕。
看着锦儿沉沉昏睡的容颜，心底蓦地掠过一丝轻松，终于，有惊无险。
上天还是不忍心夺去她所有吧，给了一个可爱的孩子陪伴她。
两个老嬷嬷手脚利落的收拾着产后的血房。
抱着孩子和一个老嬷嬷一起去清洗的稳婆突然张着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孩子，惊恐的像是见到鬼般。
一旁的老嬷嬷凑过去一看孩子的脸，忽然惊叫出声，“啊——”尖锐的叫声吓得院内跪着的小桃心蓦地一沉。
九月冷冷的瞥了一眼她，看着推门和小桃一起跑进来的小青，示意她过来扶自己起身。
又是什么事？莫非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小桃急匆匆的扑过来，无暇顾及其他，探身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锦儿，颤抖的伸出手指试探着她的鼻息，直到感觉到指尖的温热，这才算真正放下了悬着的心。
长长的舒了口气。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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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看着九月冷下的脸色，赶紧扶着她朝稳婆走去。
稳婆还是呆怔着，一脸惊恐的瞪着手中的孩子，完全的一副被吓掉魂的模样。
那老嬷嬷正想惊叫着跑开，却回身差点撞到被小青扶着走过来的九月。赶紧仓惶的跪下，不停的磕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九月也不理会她，只是蹙眉看着稳婆手中的婴儿。
小青也一脸震惊和惶恐。怎么会这样？
小桃察觉到气氛的诡异，软了手脚。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小皇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这可是对我家娘娘太不公平了……
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几乎是几个趔趄，摇摇晃晃的走到稳婆身旁。
当她凑到稳婆手边，看到稳婆手中的孩子，几乎昏厥过去，怎么会……怎么会……
小桃跌坐在冰冷的地上，神情已经接近溃散，“老天，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娘娘……娘娘是无辜的啊……孩子……竟然……”
稳婆听到“孩子”两个字，仿佛这才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猛地跪下去，尖叫道：“娘娘，娘娘……这可是妖魔啊，要烧死，要烧死啊！”
“住嘴！”九月冷冷的开口喝断她的尖叫。“小皇子只是生病了！”
又转过头，对着门外的孙御医低声呵斥道：“孙御医，还不快进来给小皇子瞧瞧！”
弯腰抱起稳婆几欲扔掉的婴儿，看着他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肌肤，全白的眉毛和头发，不由得眉心紧蹙。
这，竟然是，白化病？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孩子，即使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应该都是会如这个稳婆所说的，被活生生烧死。
更何况，还是这个皇朝第一个皇长子，这消息要是被传了出去，恐怕是要跟什么妖孽祸国和天灾什么的联系上吧？
“是。”恭声答了是。
孙御医缓缓的走进来，接过九月手中的孩子，看到他的模样，也是一瞬间的错愕和惊恐。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竟然是个妖孽？
这哪是有病？这，这叫他如何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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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御医沉吟了半响，手巍巍颤颤的，又是把脉又是查看。
九月让小青去拿来准备好的小被褥将孩子小心的裹好，这么冷的天，被他们晾了这么半天的婴儿早已经变了脸色。
看着怀中脸色不佳的孩子，九月心底燃气一道怒火。
“孙御医，如何？”淡然的语气里，却凝结了些许怒意。
“回禀娘娘，请恕微臣愚昧，微臣并未看出任何不妥。”孙元学却是躬身如是答道。
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个妖孽，他又怎能检查出有任何不妥？只是，只是身体虚弱了点而已。
“你……”九月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那样的条件可以检测出白化病的病因。他怎么可能知道是否有病呢？
更何况，这样的孩子，若不是自己今天在这，怕是一出生便会被秘密的“处理”掉吧。
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个妖孽，一个也许会带来无尽灾祸和厄运的妖孽。
九月冷冷的扫了一眼看情势不对都跪下去的众人，抱着孩子坐到了唯一可以坐人的一张小凳子上。
静静的看着孩子的小脸，心底柔软了下来，这还只是个孩子。
可是，自己又如何能以一己之力颠覆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迷信，让他们相信这只是一种疾病？
“若是本宫说，这孩子只是病了呢？”悠悠的声调，响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寝殿里，透着冰冷的凉意。
不能相信，那便不信好了。有时候，权势也是一种手段，一种非常有用的手段。
小桃却攸地眼中一亮，跪爬到九月的脚边，重重的磕头正色道：“月贵妃娘娘慧见，小皇子自然是病了！”
一字一句，似乎是咬出来的般，字字沉重而坚决，砸在众人的心底，轰轰作响。
“你们呢？”九月又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这一眼，淡漠却带着丝犀利的威严，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原本也同众人一起跪下想要九月不再管此事的小青，此刻也仰起头，看着一脸坚决的娘娘，咬了咬牙，也重重的磕头拜道：“娘娘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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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心中轻叹，这样的是非，一旦沾染上，那便……
罢了，罢了，娘娘想要做的，便做吧。
皇上如此的珍爱娘娘，定然不会为难娘娘的。
即使这孩子到最后终究难免一死，娘娘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心力了。
或许只有她知道，娘娘淡然的表情下，定是不舍得这个孩子惨遭横祸的。
“微臣自然不及娘娘慧见。”
孙御医虽是一脸若有所思，但也跪下应诺。
三个嬷嬷和稳婆再次面面相觑，这样的状况，也容不得她们也旁的意思了。
“老身自是但凭娘娘吩咐的！”
“贵妃娘娘慧见！”
九月淡淡的笑开，“如此甚好！”
随即双眸中满是妖娆神色，唇角的弧度泛开，“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