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湛一激动差点又上阵,但是想起那几个狐朋狗友的告诫,这种事情过犹不及,刹在最好的地方她下次才会还想要,便忍住了,把她捧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嬉笑亲了一回,然后拿出那一团乱七八糟的头发,笑道:“你看看。”
明慈才不在意,笑道:“这就是结发啊。”
明湛心念一动,从戒指里摸出一把小剪子,笑道:“剪了,舍得么?”
她笑道:“我来剪。”
刚刚明湛已经顺得差不多了,现在剪下来,也就是一缕纠在一起而已。她从戒指里拿出几根红绳,本来是闻人裕布阵用的,她习惯了跟在这几个臭男人屁股后面捡垃圾,所以她这里也有不少。
她手巧,不多时便用那红绳和头发编了一个同心结,交到他手里。
明湛一怔。
她心意已决,自然不会再扭捏,将那同心结按在他手心里,然后把他的手指合上,轻声道:“交给你了。你要带在身边。”
“……嗯。”
她把脸挨在他胸口上,然后闭上了眼,轻声道:“我喜欢你,喜欢极了。我愿意跟着你,以后我们都在一起。”
明湛的心一紧,手里也握紧了那个小小的同心结,低声道:“这是你结丹之后,给我的答复吗?”
她笑道:“嗯。”
今天白天毕竟说话不方便。这才是她心底,真正想说的话。
喜欢你,喜欢极了。
愿意跟着你,以后都要在一起。
明湛把她紧紧搂住,半晌做不得声。直到过了许久,她觉察出来不对劲,想要抬头,却被他按住,他的声音很低,甚至带着一些嘶哑,无比郑重似的,道:“我也……喜欢你,喜欢极了。以后,都要你跟着我,我们,要在一起。”
明慈突然落了泪。虽然早已经知道他的心思,虽然觉得不用再说出口。可是他说了,她便哭了。
两个人对坐着,在昏暗的烛光之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明湛的眼睛似乎也有些湿意,却笑着。明慈就大方地多,神经质地又哭又笑。这样傻子一样坐了一会儿,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笑怎么感慨都不够。
他们走过了青梅竹马妾发覆额的青葱岁月,一同面对了无数劫难。曾以为这样的两个人不能再近了。可是后来又渐行渐远,有了疑虑,有了怀疑。
她一直在挣扎,是要彻底把他推开还是刚才放纵自己,即使永不超生也不害怕,总好过在那犹豫之中苦苦煎熬。
他也一直在挣扎,更垂死,更煎熬。
现在终于好像一切雾霭被拨开了,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可以陪你共度一生,可以让你毫无保留地交出一切,果然是对方。幸好,是对方……彼此心中,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直到屋子里那个超级粗的蜡烛终于点完了,熄了火,陡然降临的黑暗之中竟然带着一丝曙光的气息。明湛这才醒了过来,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抱了,轻声道:“趁他们还没醒,我带你去洗洗。”
她轻声道:“这会子哪儿还有热水。”
他道:“有的,我升着炉子。”
她又笑了一声,大方地亲亲他的面颊,好像是赏他的。顿时明湛得意,谁说他不体贴来着。
孰料走到一半碰到起夜的李玄。
对方还散发着一身酒气,瞪着一双眼睛看了他们一会儿。那对男女的脸皮都奇厚,尤其是明湛。明慈还略微有点脸红,明湛就大大方方的任他瞪着,眼里满是得意。
李玄青着脸走了。
明慈松了一口气,道:“他是不是酒还没醒?”
明湛想冷笑,结果憋住了,只道:“大约是吧。”
明慈云里雾里,但是眼下她的心眼儿哪想得到那么多,乐颠颠地跟着明湛去上上下下洗了一遍。然后腻歪在一起说些废话直到天亮。
等到天亮,大家都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人未醒就先闻到香味。明慈煲了一锅极香的干锅鹿肉,让人闻着就垂涎三尺。
第一卷:门派篇 NO。103:计划执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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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多数人就把自己狼狈地睡在地上的事情给忘了。明慈注意到李玄闷闷不乐,不过他一向小心眼,便以为他是还在生气,便特地给他盛了一碗,递到他面前。
李玄的面色就缓了缓。
明湛把明慈一搂,响亮地在她脑门上亲了一下,笑道:“我也要。”
明慈笑吟吟地一边给他盛肉,一边道:“可都头疼?”
夏大叔道:“早不疼了,吃了解酒的药。”
明慈讪笑了一声。
正说笑吃喝着,外面突然传来动静,原来是二王子图异,他竟亲自来了。一进门便笑道:“大老远的就闻到香味,倒把我勾到这儿来了。”
雪花哼哼笑,道:“二哥的寝宫那么远,也能闻得到?难怪他们都说二哥是个好猎手,原来鼻子竟这么灵。”
图异笑了笑,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看向明慈,亲切地笑道:“今天才来得及恭贺你结丹,没带什么贺礼,只带了一个人来白吃白喝,你不介意的吧。”
明慈淡淡笑道:“这是哪儿的话,二王子平时都是请都请不来的人物啊。”
这会子变得这么亲近,还真是叫人不习惯。但他面色自然,反倒是明慈有点尴尬。
所幸明湛很快接过了话茬,和图异聊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进入眉飞色舞的阶段,好像他们原本就是知己好友。不多时一圈子男人便笑成了一团。
明慈看了一会儿,淡淡地笑了一声,也不在意自己遭到冷落,只是安静地围着锅子添点火,或是加点汤。
到了晌午,图异吃得心满意足,直到日后还来,然后就走了。
明慈笑道:“看起来倒像真是来蹭吃蹭喝的。”
雪花鄙视道:“就是,比我还馋,如果不是他来了我肯定能吃到更多的”
明慈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雪花还在这里。顿时把剩下的话都吞了回去,只自己默默地收拾了锅碗瓢盆。明湛等几个人则凑在一起说话。她看了一眼,便把雪花带到内殿去玩,给那些人腾出空间。
到了夜里,明慈等了半晌不见他们进殿来,只得哄着雪花让她先回去。雪花已经趴在她腿上睡了一会儿了,此时极不情愿,揉着眼睛道:“月音奴,我不能留下来吗?”
明湛迎面迎上她们二人,便笑道:“当然能。”
言罢,雪花欢呼了一声,再不管明慈,自己先钻到被窝里去躺好了。
明慈低声道:“怎么?”
明湛摸摸她的脑袋,也压低了声音,道:“我和裕去见图异。”
明慈的心一紧。
他摸了摸她的胳膊,轻声道:“莫忧心,让雪花陪你睡在这儿,谁也不敢怎么样。他们,都不想把事情闹大。”
明慈道:“你是说,图异可能会想要拿我做人质?”
“防人之心不可无。”
明慈冷笑道:“都不是好东西。”
明湛道:“管他们作甚。哥是好人就成。”
她被逗笑,道:“好不要脸。”
他也笑了笑,赶她进去睡觉了。
雪花像个完全没有心事的孩子,早早地就蜷缩在床上,睡得极香。夏大叔虽然性情古怪,但是骨子里却是个恪守礼教的人,与雪花同寝时,雪花都是化作兽形居多。因此雪花很习惯地化身成兽形,窝在被窝里睡的香。
明慈上了床去睡觉。不防雪花突然用爪子从枕头底下拖出一个东西来,眯着眼睛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拖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一回,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就一阵风似的被明慈席卷到自己的戒指里去了。雪花顿时醒了过来,拿爪子去挠:“是有图的书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
明慈顿时膛目结舌,挡了她两下,结果被这大狗似的小银狼扑到了身上,爪子不方便她也不知道化为人形,就一个劲地用爪子拨用爪子扒。
明慈被她脑袋上的毛挠着下巴,忍不住直笑,道:“好雪花,那东西不能给你看,哈哈,乖,先下来。”
雪花扒着她的肩膀,两眼亮晶晶地道:“为什么?有图的书不就是我看的么?”
明慈苦思冥想了很久,最终无奈地道:“那是……那是我哥的一本心法,旁人不能看的。我也没看过。”
雪花道:“为什么旁人不能看?”
明慈硬着头皮继续胡诌,道:“那,不是这样的……你我的修为都不够,所以看了可能会乱了心神……所以不能看。”
雪花突然巴上来,两只狼眼睛几乎要贴到她脸上来了,明慈被她吓了一跳。雪花突然老气横秋地道:“月音奴,你是不会骗人的吧?”
“……”
雪花突然嗷嗷叫了一声,拿脑袋去她怀里蹭,道:“我最喜欢月音奴。你不知道那些宫里的女人有多讨厌,各个都满嘴胡话。月音奴这样爱恨分明从不骗人的女人最好了~难怪大叔最喜欢你~”
说着又滚了两下。
明慈压下心里的念头,揪揪她脑袋上的毛,笑叹道:“你不是要睡着了吗,怎么这会子又生龙活虎的,你不要睡,我可要睡了。我困得紧。”
雪花听话地从她身上爬下来,蜷缩在她怀里要抱抱,就睡着了。可是明慈就一晚上没睡着。
连日来明湛等人开始频繁夜里出动。若是明湛不在,雪花就会获准和明慈睡在一块儿。若是当晚出去的不是明湛,那么雪花就会被无情地赶出去。不过她也不介意,出了明慈那里,还有夏大叔那里可钻,哪边她都觉得不错。
但是这样一来,她纯臣的身份就遭到了质疑。宫中早有流言,独仑王子看来是记恨大王子黎赤图的关押只仇,又因有杀子之仇横亘在中间无法逾越,所以带着他的中原小团队归顺二王子图异。
雪花作为王女,母族也是非常强悍的。长期和图异混在一起还没什么,但竟亲近独仑这一小部,便有牵线搭桥之嫌。
黎赤图那一派自然就慌了。现在黎赤图确实知道了当初那隐隐的忧虑是对的。这一伙人里面,没有哪个是软柿子,现在捉了他们回来,倒真是成了烫手的山芋,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明慈每日冷眼看戏,只觉得明湛真正投诚的心思大约是半分也没有,并且都与图异说了实话。图异也很大方,并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过于急切,只是每日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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