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他举起双手往后退,又恢复成平常调笑我的样子,我挥舞着拳头怒道:“你接近我时为什么身上老有这味道,百花宫的人用浓郁的迷香迷惑人,你也想迷惑我吗?”
他苦笑道:“我们百花宫的人从小就要泡在香精水里,我身上的味道已经算淡的了,而且我后来知道要来见你前都会先洗过身子,这香味已经渗入我骨髓,洗不掉了。”
大概是为了要我安心,他补充道:“我们身上的香味会因不同场合而使用不同的香精,平常身上的香味只会在靠近人时让人的神智比较迷糊而已,除了这个功效,并没有其它作用。”
我又问道:“你是百花宫的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现在想来也是我太天真了,他的出现本来就神神秘秘,我又不知道他的底细,谁知道他是好人坏人,对我又是什么想法?
赵昕垂下头看着我,月光从他背后洒来,他的脸看起来有点悲伤,“难道百花宫的人接近你一定要有目的吗?”
他走近我,伸出手抚着我鬓边的头发,“我常在晚上出任务,夜晚的街道万籁俱寂,但在一个晚上,我看见一个女孩哭泣,有那个女孩会像他这样哭得那么伤心,还乱拔草出气,我一时好奇就跟他聊了会,这个女孩虽然挺可爱,但我后来也就慢慢忘了。”
“又是晚上,我们还真是跟晚上有缘,我看到有个女孩大半夜不睡站在客栈外一脸焦急,我想起来是那个哭泣的女孩,她像只小猫儿,浑身竖起紧戒但还是坚持站在夜晚的街道上,还是好奇,我上前想逗逗这只小猫,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让我想笑,但也就这样了,我还是有很多任务要忙。”
“第三次巧遇,是在倌馆,我有点讶异像她这样单纯的女孩怎么会来倌馆?后来她说是来找人,不知为何我便放下了心,后来设计陷害她,也是想着倌馆不会为难她这样涉世为深的女孩儿,也是为了有个机会再来找她。”他抚着我颈间的挂墬,“为了送出这个我看到便觉得很适合她,一时冲动就买下却不知怎么送出去的礼物。”
我从头到尾低垂着头,脸上越来越红,不敢看他只好沉默不语。
他摸了摸我垂着的脑袋,“我是百花宫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多跟你接触,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分,那么我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了。”说完后就从窗外一闪身不见了,
我追到窗外,看着远处的街道,已经没有他的身影,我心里酸酸得泛疼,我错怪他了,我不该因为他是天斜宫的人就对他有偏见,这样我跟金庸书里那些迂腐的正派大侠伪君子又有什么两样?
从头到尾他接近我的时候都没有做过不利于我的事情,甚至第一次还帮了我让我下定决心,第二次见面的晚上也是因为他我才能坚持站在那里等到邵逸烟回来,第三次虽然他陷害我但我后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而且还送我礼物。
紧抓着我脖子上的挂墬,上面还留有他身上的余香,我站在窗前,一直到夜晚的寒风让面颊变得冰冷才回去睡。
30
30、娘 。。。
今天是邵逸烟的初赛,特地请了南山翁来坐镇,之前两场想说只是初赛就不麻烦他老人家了,可是邵逸烟还加上铁剑门的变量,对于这场比赛,大家都很重视。
邵逸烟已经连续练习好几日了,他还跟我抱怨,觉得自己之前打得基础太差,我安慰他说南山翁看了他的练习也说他武功不错,他抿着嘴不发一语,好半晌才说他离高手还差得远,然后就是更加拼命的练习,短短几天都黑了,瘦了。
轮到他上场的时刻,他还紧抓着我的手,我从没看过他这么紧张的样子,他以前总是笑玻Р'乐呵呵的,连前几天说要练习的大侠姿势都没练习,光顾着练剑了,我握住他的手给他打气,他深呼吸了几口,然后对我苦笑说:“我以前总说要成名当大侠,没想到机会来了我会这么紧张。”
我看他这样,只好说:“你要是输了也没关系,至少我们有努力过了。”
他坚定的摇摇头,“不,我就是要当大侠。”
我看着他背对我走上台的背影,这时我真觉得他能当大侠,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在心里偷偷笑他。
我看向铁剑门的看台,掌门好似没来,只来了几个弟子,但他们一看到邵逸烟便开始交头接耳,看来此战过后,邵逸烟的行踪就会被他的娘亲知道。
邵逸烟的对手,是一位中年妇人,穿着蓝布衫,目露精光,她沉声对邵逸烟说道:“没想到竟是个小娃子,还是个男的。”话语间隐隐透出轻视之意。
邵逸烟也不脑,他只是站到场中,对蓝衣妇人拱一拱手,便摆了个起手式,示意妇人出招。
我看他目光沉着,面色平静,完全不似当初镇上那个飞扬跳脱的少年,看来武林大会和他娘亲的事应该也带给他不少成长。
中年妇人冷哼一声,长剑出鞘,浣了个剑花便朝邵逸烟急刺上来,她剑法虽快,但似乎威力不大,邵逸烟轻松的架开,顺势一番手直削妇人面门,妇人一惊,往后一跃才避开这一击,经此一招,她面容一整,不敢大意,再次攻上,两人缠斗数招,高下立见,妇人左支右绌,对邵逸烟的剑法毫无招架能力,而邵逸烟使剑越使越快,渐渐我已看不清楚,只看到中年妇人周身尽垄罩在邵逸烟的剑光之中。
谢紫萱对我说道:“此妇人武功不过江湖三四流角色,不出片刻必败。”
果不其然,邵逸烟突地连刺三剑,刷刷刷皆刺中妇人使剑的右手,妇人长剑落地,右手无力地垂下,已然不能使剑。邵逸烟淡淡道:“我使力不深,穴道一个时辰后可解。”
致此,胜负已分,裁判宣布:“南山派邵逸烟胜。”
对面的铁剑门议论之声更大,对着邵逸烟指指点点,邵逸烟回以意味深长的一眼,想来他对铁剑门与他娘亲之事也有觉悟,我有些忐忑不安,为他也为我,不知事态会如何发展,但愿别真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才好。
我们回帐之时,铁剑门已在我们帐外等候,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中年女子,想来就是铁剑门的掌门,邵逸烟的娘,她背脊挺立立于帐前,有如一方万年挺立的石碑,周身散发着位居高位者的尊严与难亲近,我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明白为什么邵逸烟心心念念地想逃离家门了。
她看到邵逸烟,转头看了过来,那一眼里没有看到离家数月的亲子的担忧,也没有责备的怒火,就只是看了过来,好像他们俩是没有关系的外人。
她淡淡道:“在外边玩得也够久了吧,还不回来?”说完以眼神示意弟子,弟子领命便上前,大有要以武力强行把邵逸烟带走的趋势。
我伸臂挡住她们,看着邵逸烟的娘,大胆说道:“请等一下,夫人,能不能先听听逸烟的解释呢?”
她皱眉道:“我儿顽劣不堪,从小不听管教,此次放他出来是希望他一次玩个够日后好收心,现已经过一月,早已足够,还要听什么解释?”
听她话里的意思是完全把邵逸烟当作没有自主意识的宠物,放他出去玩?这跟溜狗有什么两样?根本不管邵逸烟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正要据理力争,邵逸烟出声了。
“娘。”他叫唤了一声,随即跪了下去。
他直直地看向她,目光没有丝毫游移,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孩儿此次行走江湖,学到了很多,我本是个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在您照顾下不知世事的公子,要是没有映喜,我定不能走到这里来参加武林大会,我知道娘你让我走是想让我看看江湖并不是我想得那么简单,我知道江湖上并不是只有大侠,也有小人,也知道想要当大侠想要出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我还是喜欢这个江湖,我喜欢这个有映喜,有沈郁溪,有紫萱姐,有南山爷爷的江湖,娘,请您让我闯一闯吧,就算我真不能成为大侠,我也想亲自去体验去走这条路。”
我看着邵逸烟,他的表情郑重,不是小孩子向母亲撒娇用收拾房间换得糖果的表情,是长大的孩子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事像父母征求同意的表情,经过深思熟虑后向长年养育自己的人,对自己有无限权威的人递交自己的想法,那里面包含着希望得到认同的坚定意志。
邵逸烟的娘眼中终于有了情绪,是一点淡淡的讶异,我想她从来没向邵逸烟此时看着她一样认真得看邵逸烟吧,她像是从未想到邵逸烟会做出如此反应,没有情绪的脸上出现裂痕,但很快又被她隐藏起来,她恢复成一派掌门的严肃样子,而不是一个母亲。
她无视于邵逸烟的请求,指挥她的弟子要强行带走邵逸烟,谢紫萱和沈郁溪已经摆好架势,双方一触即发。
此时,南山翁从帐里走出来,他先向铁剑门门主一揖,笑玻Р'地说:“逸烟现于我南山派门下,门主带人前是不是要先问过我这掌门的意见?”
铁剑门门主凌厉的一眼射向邵逸烟:“你什么时候加入南山派门下?”
邵逸烟嗫嗫嚅嚅,不知该如何说。
南山翁替他说了,“虽无正式拜入师门,但逸烟这孩子生性单纯,心地善良更重要的是有上进之心,跟他相处几天,他虽不是我徒弟但我已经把他当徒弟看了,门主你要是想强行但走他,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邵逸烟感动地看向南山翁:“南山爷爷……”
铁剑门门主哼了一声,看来也不是真要在此大打出手的意思,她深深地看了邵逸烟一眼,说道:“你好自为之。”就带着门人走了。
邵逸烟见他娘亲走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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