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好吃好睡,平静滴度过了;
第二天,好吃好睡,继续平静滴度过了;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七天,他都好吃好睡,无波无澜滴度过了;
到了第八天,他终于忍不住跑去找药王,诚恳表达了自己知道错误愿意接受惩罚的愿望,那意思就是: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秋暮山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个鸡蛋:“捏碎它,我就放过你。”
苏寒捏了,但是,居然……捏不动。
力大无比的苏寒,镜阁天赋神力的苏寒,居然捏不碎一个鸡蛋?!
秋暮山哈哈大笑:“苏寒啊苏寒,无能为力的感觉好不好?本谷主一向看你不顺眼,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苏寒点点头,不就是自己从不昧着良心夸你年轻嘛,小气,哼
秋暮山却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你自幼被苏湘他们保护得太好,所以总是莽莽撞撞,率性而为。我记得上次苏湘教你:‘三思而后行’,你满脸的不以为然。大概是因为你每次闯祸都有人给你收拾残局,所以你总有恃无恐。哼哼,本谷主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一点。”
苏寒愣了愣,心里忽然有一点茫然。
秋暮山继续说道:“今天你落到本谷主手中,本谷主却动你不得。并不是因为你本身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也不是你真的人见人爱,而只是因为镜阁和苏湘。所以,苏寒,说到底,你所倚仗的,不过是命好而已。”
苏寒蓦然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果然,秋暮山下面的话让他大惊失色:“我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有人还是可以的。我已经邀请山阴夫人明日来药王谷一叙,到时候,就劳烦苏寒少侠代老夫好好招待一下客人吧。”
山阴……夫人……不要啊啊啊
苏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迅速蔓延全身:“你怕我反抗,就下药让我全身无力。”
秋暮山故作惊讶地道:“何出此言?这麻僵果可是你自己天天当饭后水果吃下去的。本谷主可没有下药啊。哈哈哈,小寒啊,明日就辛苦你了。”
苏寒恍若行尸走肉一般晃回了自己的卧室
山阴夫人,苏寒眼前浮现出一个胖女人兴奋地老脸,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冷战……
话说这位夫人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刺绣女红十分了得,而其以针线为武器自创的武功:繁华似锦,威力也不容小觑。不过这位夫人也有一个小小的爱好,那就是特别喜欢可爱的小孩,特别是男孩。(某御:用今天的话说,这位阿姨是正太控。)
苏寒尤记得第一次见面,他正在吃着好吃的点心,忽然听到一声尖叫,他吓得一个哆嗦,茫茫然抬头四顾,就看到胖乎乎的山阴夫人两眼放光站在不远处。出于礼貌,苏寒微微笑了一下,于是这位夫人立刻熊扑上来,猛地将他抱在怀里,不停地揉来揉去,嘴里还嚷嚷着:“好可爱呀好可爱呀……”
想到这里,苏寒又打了个冷战。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夜半墙头,苏寒很忧郁地再次迎着小风叹了口气,原来可爱也是一种罪
这墙是非跳不可了,于是苏寒闭着眼向下跳去……
就在苏寒跳墙的时候,药王谷中秋暮山的房间却进行着这样滴对话:
红衣:“谷主啊,难道明天山阴夫人真的要来啊?”
橙衣:“千万不要啊,如果那位夫人要来,请谷主准橙衣一天的假。”
秋暮山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好了好了,别吵了。明天是镜阁的苏越公子要来,说是要接苏寒回去完成重要任务。哼,说到底还不是不放心。这些人也太小心眼了,难道我堂堂药王还会跟一个小毛孩计较吗?”
众小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心中默默腹诽:不计较干嘛给人下药。要不是人家镜阁动作快,您老肯定要把山阴夫人请来。
蓝衣乖巧地奉上一杯美容茶:“那谷主为什么今天要这么说,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秋暮山颇有些不爽地道:“我这什么计划都还没开始呢,就要把人放回去,就算整不到他,吓唬吓唬也是好的,哼~~”
众小童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词:幼稚。
落难
话说苏寒那日从药王谷番强而出,向东走了整整一天,直到确定已经离开药王谷的势力范围后,方才放慢脚步。
如今苏寒的力气尚未恢复,行动便如常人一般,幸好走的时候带了足够的银两和干粮,所以这一天倒也顺利。眼看天色已晚,苏寒决定先找一家客栈住下。
此地荒凉,没几户人家,走了好半天,方才在一个小山坡上看到一幢二层小楼,店门两边,各挂一盏“气死风灯”,门上的招牌上写着:“清风客栈”四个大字,客店的幌子在空中呼呼啦啦地飘荡着。
刚一推门,小二便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是吃饭还是住店?”
苏寒生平第一次住店,难免新鲜,一边四下打量一边道:“住店,也吃饭。给我一间普通的客房就行。”
他光顾着看店内的摆设,完全没有注意到小二脸上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
关上房门,苏寒一头扑上自己的床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走了一天的路,还时时担心后有追兵,他早已身心疲惫。
内力全失的情况下,想要独自回镜阁估计还是有点难度的。所以他决定先找到城镇,只要联系到镜阁在各地的分会,回去就容易多了。
这边迷迷糊糊地想着,那边小二已经在敲门了:“客官,您的饭菜。”
苏寒起身开门,小二将饭菜一一摆上桌便退了出去。苏寒狼吞虎咽吃完晚饭,正想叫小二送点热水上来,眼前忽然一片昏黑,他暗叫一声不好,可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向前倒去。
这人要是倒霉啊,连喝水都塞牙缝。可怜的苏寒少侠,第一次住店就是一家黑店。
苏寒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耳听得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他勉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团锦簇,大红的长衫外罩着鲜绿的绣花外袍,晃得人眼花缭乱。来人梳着一个团花髻,画着大浓妆,行动之间香风扑鼻。那人见他醒了,不由一笑:“果然好货色,吩咐阿旺给钱吧。”
苏寒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同时起立,这人,这人居然是个男的?!
神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难道……
正想着,那人已经笑眯眯地伸手摸上了他的脸:“啧啧,皮肤又滑又嫩,你叫什么名字?”
苏寒下意识地扭头躲避那只让他毛骨悚然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牢牢地拴在了床上。
“哎哟,还有点小脾气。你不愿说也不要紧,因为从今天开始,过往的一切都要抛弃。让我想想,不如就叫若水吧。”
苏寒再也沉不住气了:“这名字好恶心,我不喜欢。”(某御冷汗:正常人这个时候都不是讨论名字吧。orz)
那人愣了愣,随即笑道:“那就换个你喜欢的。”
苏寒想了想,很认真地道:“你这样做,不怕王法吗?”
那人再次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王法?等王法来找我的时候再说吧。”他伸手捏了捏苏寒的脸蛋,“我这个翠竹苑很久没有这么标致的货色了,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哥哥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苏寒心下一急,忙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猛然间,秋暮山的话在耳边响起:今天你落到本谷主手中,本谷主却动你不得。并不是因为你本身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也不是你真的人见人爱,而只是因为镜阁和苏湘。所以,苏寒,说到底,你所倚仗的,不过是命好而已。
思及此,那镜阁两字便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口了。
那人等了一会,见他不再说什么,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苏寒呆呆地望着俗艳的帐定,不由苦笑起来:自己果然是个离开镜阁就一无是处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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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翠竹苑的阁楼前点亮了六盏灯笼,粉红色的灯光之下几个穿着艳丽容貌清秀的少年正在卖力地招揽着客人。
作为这姜临城中最大的男馆,翠竹苑从来不缺客人。但是由于最近几个头牌接二连三地离开,生意受到不小的影响。旧人已去,新人又姿色平平,不得已只好放下身段在门口招揽客人。
阁楼上的雅间里,一人坐一人站。坐着的人全身裹在黑色的斗篷里,看不清面容,只是露出一双秀美修长的手,指尖轻轻抚着桌上的白瓷杯沉吟不语;一旁垂手恭敬站立的正是翠竹苑的老板柳文,此刻只见他面露忧色:“主上,再这样下去,此处恐怕难以维系。”
那斗篷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回乡暂住一段时间吧。”柳文大吃一惊:“主上难道要关了翠竹苑?”姜临城虽然地处偏远,却是塞外入关的必经之路,沟通南北的交通要道。想当初为了在此处站稳脚跟,柳文颇费了一番周折。十年的苦心经营,说关就关,柳文接受不了。
那斗篷男子沉默了一会:“钱没了可以再赚,园子关了还能再开,可是命要是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命。”柳文正想在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柳当家的,不好了,若水,若水他……”
柳文脸色一变,不由咬牙恨道:“又是他,这次我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斗篷男子笑了一下:“若水?新的头牌?”柳文见斗篷男子问起,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含含糊糊地道:“嗯,刚来没多久,还不懂规矩。主上,请容我去看一下。”斗篷男子站起身来:“我跟你一起去吧。”柳文阻止不及,只得忐忑不安地跟了上去。
翠竹苑的大厅里,往日里总是洋溢着妙音曼曲,今天却乱哄哄的一团糟。身着白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