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点完了又后悔,正自懊恼间,柳原时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递给他一个细长的物件:“虽然暂时没什么危险,不过还是万事小心,我走了。”说罢转身离去。
苏寒有些发呆地握着手中的短剑,长约一尺宽约三指,微一用力,只觉眼前一花,剑身仿若一泓碧水,散发着莹莹的微光,苏寒暗赞一声:好剑。待看清剑柄上的字时,顿时愣在原地,那两个古朴的篆文分明就是:莫邪。
上古名剑莫邪,不是汉王要跟镜阁交换蛟泪的吗?怎么会在柳原时手里?
苏寒握着手中的剑,一语不发盯着窗外。柳原时,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
接下来的日子,苏寒的生活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吃�
真是类似于某种生物的……生活啊,苏寒咽下嘴里的海棠酥,有些踌躇得盯着手里的桃酥,内心挣扎不已……额,是不是吃得有点多了……
哎,想想苏越如今可能生死未卜,啊,也有可能满脸鲜血,气息奄奄,我这么能吃能睡,貌似很罪过的样子,哎……要不,吃完这块就不吃了
苏寒正要张嘴,只觉得一阵劲风贴着鼻尖子擦过,手里的桃酥不见,转头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沛……”的木头娃娃。可怜的苏寒对苏沛的法宝有着浓重的心理阴影,所以看到了连话都说不齐全。
只见窗台上立着一个木偶娃娃,一尺高,面容精致,围着小肚兜,胖乎乎的十分可爱,但是,如果这个娃娃会动还会说话,那就一点都不可爱了。只见那木偶娃娃面无表情看了看手中的桃酥,又看了看他,张开口,立刻听到了苏沛平静如水的声音:“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苏寒本来就有点怕苏沛,再加上心里有点虚,声音就有点小飘:“暂时还没有……”
“暂时?”
苏寒挠挠头:“我是预见到了很多可能性……啊呀,不要戳脸,呜呜……也不要打头。”
“哼~~”
苏寒苦着脸小声辩解道:“我想多吃点,逃跑的时候也有体力嘛。”
“但也有可能逃跑的时候,因为体重而影响轻功的发挥,结果就是飞—不—起—来。”就算是个娃娃,苏寒从语气中也能联想起苏沛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呜呜,好可怕。
“我的魂引有时间限制,不跟你罗嗦了。苏越遇到一点小麻烦,明日才能赶到秋临城……”
“越没事吧?我听柳原时说这次汉王派了很厉害的人。”提到苏越,苏寒就忍不住着急。
“没事。”苏寒那毫不作假的欣喜放松,让苏沛的声音也温和起来,“阁主很担心你,非要我看看你的情况才能放心。”
那娃娃抬起眼睛将苏寒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我看挺好,还长胖了。”
“又没胖多少……”苏寒小声反驳。
“还顶嘴……”
苏寒噤声。
“时间到了,你自己保重。”这句说完,苏寒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娃娃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什么进展,顶锅盖爬走
下章两个人就要分开了
回家
苏寒临睡觉的时候想,大概明天就能见到苏越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于是乎这一觉就睡得特别深沉,等他朦朦胧胧醒来,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是在一个摇晃的空间里,他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越,是你吗?我们这是要回家了吗?”
半晌无人应答,苏寒心下一跳,觉得有点不对劲,果然,掀开帘子探头进来的是柳原时,不是苏越。苏寒瞪着眼睛看着柳原时,半天蹦出一句:“我刚刚做梦没醒……”柳原时只低头看着他,看不出喜怒,苏寒咽了咽口水,补完下半句:“……现在醒了……”
默了一会,柳原时终于还是绷不住笑出来,一边笑一边捏了捏苏寒睡得粉扑扑的腮帮子:“你呀……”声音里三分无奈七分宠,只听得苏寒全身汗毛齐刷刷站立,暗暗腹诽:这柳狐狸莫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讲话这么肉麻,恩,一定有阴谋,要小心提防。于是他往后缩了缩身子,有点警惕地看着柳原时。
柳原时好笑地看着他,没说什么,转身回到车座上继续驾马前行。苏寒掀起车帘向外看去,好像是进山的路,而且这条路貌似有点眼熟……算了,想不起来
苏寒转转眼睛,又想到刚刚的柳原时似乎没有易容,一身黑衣越发显得面色如玉,唔……这家伙是不是太白了一点……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得赶紧留下记号才是正理。
车行至山脚,柳原时弃车登山,苏寒一语不发跟在后面,偷偷沿途留下记号,心里暗暗祈祷苏越快点找到自己,正想着,前面的柳原时忽然停下脚步,苏寒一个没提防差点撞了上去。
柳原时回头看着他一笑:“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再往下就是镜阁禁地,你自己过去吧。”
镜阁禁地?!苏寒猛地抬头四顾,可不就是自己熟悉的后山。
“连做梦都想回来的地方,还不快进去。”
苏寒难以置信地瞪着柳原时,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柳原时看着他,眼中暗潮汹涌,脸上却带出妩媚笑意:“莫不是小寒寒舍不得柳儿,柳儿好感动,不如柳儿……”说着伸手拨了拨他的耳垂,一如初见。
苏寒涨红着脸,一跃跳开。这一跃就是三丈开外,忍不住又呆了半晌,功力居然已经全部恢复……什么时候?
刚刚还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人,现在站在三丈之外,山风吹起黑色的衣袂,那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模糊。苏寒张了张嘴,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此别过。”柳原时的声音似乎被风吹得有些断断续续,苏寒整个心都纠起来,倏得向前掠去,一把抓住柳原时的衣袖,不假思索叫出来:“喂,你就这么走了?”
柳原时挑眉看他,眼中神色复杂难辨,苏寒被他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不知怎么就有点紧张,支支吾吾地道:“不……不是说要合作吗?”
柳原时摸了摸下巴:“恩,不这么说,你能乖乖听话跟我走吗?”
默……确实,不能。但是……这转变也……
“太……太快了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柳原时“扑哧”一笑,表情很是无奈。他看着苏寒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难道你不想回镜阁?还是说你要跟我……在一起?”
苏寒想了想:“额……我还是要回去的。”
“那就对了。”柳原时轻轻将衣袖从苏寒的手中抽出来,“保重。”
苏寒手中一空,心却闷闷地痛起来,这一次,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慢慢走远,转个弯,消失不见……
苏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镜阁的大门前的,熟悉的雕刻和门环,这几个月他做梦都想回来的地方,此刻就在眼前,他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很不对劲……
他听到有人叫着:“寒少爷回来了,快去通知阁主。”一阵吵嚷之后,有人从门里出来,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苏寒低着头蹭了蹭,阁主还是喜欢穿麻的衣服,虽然粗糙了点,但是很暖……
他伸手抱紧苏镜,喃喃地道:“镜,我心里难受……我想不通……”
选择
苏寒回到镜阁不到三天的时间,令人震惊的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
汉王多番私自调动御林军,圣上震怒,撤汉王兵权,遣其返回封地秋霖城。明眼人一看便知,皇帝这是摆明了不想朝廷因为汉王而淌江湖这趟浑水。
汉王为一书生得罪镜阁,阁主苏镜带着硕大的金算盘前去讨“帐”,共计白银××万两,有知情人透露,约为汉王名下财产的三分之二。失去朝廷军队庇护的汉王,此番不得不乖乖付帐。
汉王以通敌叛国的罪名下令封查秋霖城内的飘香苑分号,通缉老板柳原时。
……
不过这么多消息中,最令苏寒震惊的是:“什么?秋霖城就在水月山下,镜阁的西边?”苏越的折扇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敲在苏寒的大脑袋上,“啪”得一声又脆又响,苏寒呆呆地坐在那里,既没躲也没喊痛,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兀自喃喃地道:“怪不得……原来如此。”苏越看看手里的扇子,不由担心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把人打傻了。
半晌……
“呜……好痛,越你为什么打我……”
“打得就是你这个路痴,这么些年你到底是吃什么长的……啧啧,不对劲啊,你这反应是不是太慢了点。”
“嘿嘿……”苏寒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最近似乎总是爱走神啊~~
“越,我听苏沛说你在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汉王请来的高手很厉害么?”
苏越撇撇嘴:“都是小角色。”
“那你还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还不是因为……”苏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转眼看见苏寒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抡起扇子就敲了上去:“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什么。啰嗦”
苏寒万分委屈地揉揉自己惨遭第二次打击的脑袋,扁着嘴不再说话。
苏越瞥了苏寒一眼:“喂,你跟那个柳原时,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寒一愣,耳畔蓦然间便回响起一个声音,低低地如歌一般:“我以后都不会骗你”……
苏越看着他的表情,脸上忽然显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难不成,真的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苏寒皱起眉头,一脸困惑。
“额……那我换个说法,你听到‘柳原时被通缉’这个消息紧张吗?”
“为什么要紧张?”那张通缉的画像简直惨不忍睹,按照那个来找,能找到才叫见鬼了。
“按理说被朝廷通缉这种事,对江湖人来说不算什么,不过这一次汉王下足了功夫,我看那个柳原时凶多吉少。”苏越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苏寒。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