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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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泪的月亮-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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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凯峰的教官比他还小几个月,性格温厚,比他高中的教官温和多了,有时给大家开点玩笑,还偷偷让大家在树下休息。而李晓泉的那个教官极为变态,每当下午站军姿的时候,总阴声怪调地对他们说:“看着我啊,不要动!不要让我看到了,如果让我逮住了,那可就惨了,我一脚飞死你!”

  每次晏青和李晓泉一到回寝室没少骂他们教官没人性,在军队受虐待多了,心理不正常拿他们撒气。

  到了晚上,大家都集合在操场表演节目,教官大多唱一些思家的抒情军歌,这也勾起了郭凯峰的思乡之情。他算是个不幸的人,自小在农村里和爷爷一起度过的,母亲在车祸中遇难,几年后张阿姨来了。郭凯峰记得爷爷很会讲故事,并且个个都讲得特精彩,耐人寻味;爷爷是他最为尊敬的人,慈爱,学识也很渊博,是一位远近闻名的文人。当他刚入初中时,父亲已晋升蓝天医药公司的生产部副总监,把他接到城里受良好的教育。爷爷在城里不习惯便留在乡间。而在高三时,一件始料不及的噩耗让郭凯峰几乎晕倒了,爷爷因脑梗塞突发去世了,他万分悲痛,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郭凯峰返回老家,三日都没有合眼,独坐在爷爷的棺材前流泪。

  夜深人静的时候,郭凯峰就特别想母亲,想爷爷,也不知他们在天边是否也在望着自己。当然,他也没忘记婉如,她是郭凯峰神圣而高洁的无法逾越的山峰。高一时婉如到南方读书,断断续续有她的消息,听说她已有男朋友了。在郭凯峰在上大学之前,他偶然联系上了她,他本想见她最后一面说清楚,然后忘掉她,一切重新开始。

  他们相约在公园,和风煦日,鸟语花香。但再次见到她时,他的这种想法已彻底改变了。她那散发淡淡清香飘拂的长发,滋人心田的明亮的眸子,白嫩的面颊浮现出了淡淡艳色,嫩得如荷花瓣尖的粉红一抹。

  郭凯峰无形中被她强烈地吸引着,痴痴地凝视,很久。

  魂牵梦索,望穿秋水。

  天空高远而明净,偶尔飞鸟划过蓝天,留下婉约动人的歌鸣。她灿然一笑,打破尴尬的局面,他方才回过神来。她随和而热情,体贴,更让人无法抵挡的是那份柔情。她曾是他亲密无间的朋友,每当他心怀苦楚,便会向她倾诉。她会静静地听郭凯峰说完,然后又会很热情的劝慰。

  当她说自己还是单身,郭凯峰顿觉天降甘露,向她吐出多年苦苦藏在心底的爱慕之心。婉如矜持着,最终接受了他。郭凯峰顿时感觉快乐浸入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欣喜若狂。可惜婉如不在武汉,早已搬到鄂州,高二就辍学了,家人想方设法把她弄进人事局工作,提前步入了社会。辍学的原因从未向郭凯峰提及。分别后,郭凯峰好几次跟她打手机,却总是占线,蓦然想起她说过近期要出差,于是在QQ中给他留言。

  如今天天要军训,没有时间去网吧,军训也很累,他暂且把这事搁下来。

  女生那边的教官素质都很高,从不体罚女生。幸运的是,个别女生与教官的关系还很密切,如有请求人休息,教官肯定允许。女生队伍中常传某女生和军官关系暧昧,比如说教官会非常照顾她们啦,休息的时候老是蹭到她们身边去说笑啦,站军姿时给她们放宽时间啦,特意跟她们说说笑笑啦。女生把握尺度得从军训时做起,跟教官搞上绯闻会使你在大学四年都无法摆脱这个阴影。并且茶余饭后大家会非常热衷传播和改编这些绯闻,“以讹传讹”这个成语就是这么来的。男队的教官就截然相反了,李晓泉和晏青蜕的那层皮是历史的铁证。

  每晚军训完后,大家总会津津乐道地谈起过去的奇闻怪事。郭凯峰偶尔插上几句,更多的是躺着想心事,睡不着的话,他会独自去湖边走走。因为夜里湖边异常的恬静,没有人来打扰,不由地哼起Beyond乐队的灵魂人物黄家驹的《遥望》:

  仍是雨夜 凝望窗外 沉默的天际

  问苍天 可会知 心里的感觉

  随着岁月 无尽爱念 藏在于心里

  像冰封的眼光 失去了方向

  让雨点轻轻的洒过 强把忧郁再掩盖

  像碎星闪闪于天空 叫唤你

  遥望盼望 能像清风陪伴她飘去

  让孤单的臂弯 一再抱紧你……

  哼着,哼着,他倏地进入了佳境,随婉如无忧无虑、逍遥自在地在蓝天白云中拥抱着,飞舞着,但一睁开眼,却是孤寂。

  长空清彻,银河清浅,明月皎皎,郭凯峰对窗闲坐,彻夜无眠。
  作者题外话:我写这长篇小说是让人们特别是准备要刚跨入大学的新生,认识大学。故事里有勤于学习,不断进步向上的人,也有贪乐钻于艳情,不断颓废堕落的人。天道酬勤,颓者必废。

  在成长的路上,当然会有荆棘之阻,会有寂寞的前行,我们要有自我超越的精神,因而我爱上了Beyond乐队。特别是当中的灵魂人物黄家驹,因为他的歌曲中大多正体现了这种独闯的孤寂,所以在文章中平凡出现他的歌,对喜欢他的歌迷是可以产生共鸣的。

第二章
2

  军训结束。大清早,郭凯峰寝室的人全体出动去搬书。下午上了两节课。晚上素导要给他们开班会。第一次开会没有人敢不来,班内有男生四十多位,女生仅有六位,搭配比例显然失衡。幸好女生中的田丹和王娴曼美如花朵,否则上课就无法进行了,所有男生都趴在桌上。素导西装革履,下巴颏短短的黑胡楂儿,说话停停顿顿,语调强硬,领导口吻较重。素导强调在大学要注重学习,不谈恋爱,列举几例不专心学习大谈恋爱的事例,其后果如何严重。这可吓坏了李晓泉,过后几天内,他常尿急,尿频,尿不尽。

  开学后不久,学校社团如雨后春笋涌现出来,校园道路的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子,一块板子、一张桌子、两三人就可以站在那里店小二似地吆喝了。并且每个社团都会有个把美女,很多加入社团的人并不是因为社团有多好,而是假意跟美女有共事的机会,借机亲近。没进大学前大家常受一些校园言情小说的误导,对大学社团充满了崇敬和向往之情,仿佛一入某个社团,不用多久,你就能够大显身手让所有人都倾慕你的才华。名目繁多的社团*眼球,郭凯峰不知选哪个好,哪个都想去试试,却只报了乒协。

  每天上网,婉如QQ中的头像依然处于灰暗状态,郭凯峰心情很乱,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他到校社团去溜溜,在校宣传栏中发现科协要招部长助手,地点定在学校行政楼三楼。郭凯峰当晚就去了,上到那楼层; 办公室门口的走廊挤满了面试的学生,声音嘈杂。不久,有人叫郭凯峰进办公室面试,他嚼着口香糖仓促地进去,里面灯光很亮,八个干部注视着他。气氛有些紧张。

  郭凯峰有点慌。坐在他正面的是一位学姐,面目清秀,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你想竞选哪个部门的助理?”她问道。

  “组织部助理。”郭凯峰心中有数。

  “那么,你是想到院组织部,还是想到校内的?”

  “啊,”郭凯峰笑了笑,心里嘀咕校组织部的权力要大点些吧,就说,“校内吧!”

  “你有没有担任过组织方面的工作?对这方面有什么经验?”

  “高中时我时班里的纪检委员,包括现在也是,”郭凯峰说话不紊不乱,“经验嘛……有点点!”

  “那你对科协有多少认识呢?”又是她问了。

  “哦,科协就是……活跃学术思想,促进学科发展;弘扬科学精神,普及科学知识,传播科学思想和科学方法;捍卫科学尊严,推广先进技术……”郭凯峰借用平时专家们所说,说得头头是道,对方连连点头表示赞成。

  学姐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很紧张?”

  郭凯峰愣住了,嘴里却下意识地回答:“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在不停地嚼口香糖?”她微笑着问道,“还有,你怎么看待你在这种场合吃口香糖?”

  郭凯峰愣住了,盯了她一会儿,她的笑容真诚无恶意,回笑道:“一进门,我……我实在是找不到地方吐了。”马上很诚恳地说,“很抱歉,以后注意。”

  学姐默笑,送出最后一句话:“好吧,明天你等我们的通知。”

  此时,郭凯峰已经感到这次面试基本上没什么指望了,转身合上门,失落地离去。没有想到的是,隔日中午科协来电话说他被录用,并通知他明天在信息工程学院开会,郭凯峰惊喜万分。

  当天下午的概率课是大课,所谓大课就是几个班一起上,因为人多不好清点人的方式,以致经常有一些同学钻空子不来上课。概率老师吸取前人的教训采取抽样点名考勤,旷课三次直接补考,既节约时间,又说明了他的概率课充分深入到了教学当中,具有实用价值。除了个别胆大的不来听课,剩下的部分人常常集中趴在教室的末尾两排明目张胆地睡觉。不久,李晓泉与刘林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从此,“鼾睡军团”又多添了两名猛将,而李晓泉以鼾声如雷在队伍中赢得了大家一致的尊敬。老师多次相劝要注意听讲,可他们不听便由他们去了。

  概率老师是最具幽默感的一个人。上第一节课时他就说:“我知道我的概率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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