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笑衍也不答话,捏住她的下巴,手在她嘴前一挥,将她口中毒药取出。
丫环白了脸,恨声问到:“你是怎么发现的?”齐笑衍耸耸肩,望向萨秋荻。丫环自然顺着望去,但见一个只着白色中衣的绝色女子正斜靠在床前,那眉那眼,美得不像凡人。萨秋荻见只有一人,便将手中迷药放下,蜷起左腿,左手支起下巴,桀笑:“我府上丫头从不会自称奴婢。”咔嚓一声,齐笑衍卸掉她的下巴,萨秋荻挑眉:“温柔一点嘛,好歹是个女孩子家,不过,”她笑眯眯的望着怒瞪着她的女人,“他拧你下巴,你瞪我做什么?真是好没道理,还有,在萨府,咬舌是死不掉的,你要真不想要你的舌头,我便叫他们帮你割下来如何?”丫头惊怒的望着这个笑着恐吓的女人,不知该作何反应。“娃娃脸,你将她带下去吧。”萨秋荻已显倦色,没有审讯的兴致。齐笑衍点了她的睡穴,扔在一边摇摇头:“不行,你受了伤,留你一人不安全。”拿起桌上的粥,嗅嗅,端给萨秋荻,“无毒。”萨秋荻满足的喝完粥,齐笑衍继续刚才的话题:“谁伤了你?”“他说他叫元静,名字不敢确定是真的,不过倒敢肯定他们是栾名人。”萨秋荻将空碗递给齐笑衍。“栾名啊……”齐笑衍将碗放回桌上,倒杯茶,嘬一口,若有所思。娃娃脸配上那副表情真有些像小孩子装熟,萨秋荻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笑不要紧,牵动了伤口,倒吸口气。齐笑衍放下茶杯过来扶她躺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所有事等你睡醒了再说;赶紧好起来,你这副样子虽然也算美,但还是你平日里张牙舞爪作弄人看起来顺眼。”一丝暖意划过,萨秋荻揪揪他的耳朵:“难得啊,娃娃脸,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好感动。”
齐笑衍拿下她做怪的手,咬牙切齿:“你哪里有感动的样子,再不睡觉,我点你睡穴。”
萨秋荻仍旧笑嘻嘻:“不要害羞嘛……唉呦,恼羞成怒啊……我睡着了……”
“……”望着萨秋荻的睡脸,美,真美,他还从未见过美得如此放肆的女子,老大到底喜不喜欢她?说喜欢,似乎少了男女间的暧昧,说不喜欢,可他还从未见老大对一个女子如此好过,齐笑衍为难的搔搔头,到底喜不喜欢呢?走到桌前,端起茶来,算了,他一个下属,看着好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萨秋荻看到了离凌月,他正半躺在她的软塌上看东西,灿烂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显得有些不真实。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视线,离凌约抬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见她醒着,冷漠的眼睛闪过一丝温柔,扔掉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望着离凌月一步步走近,萨秋荻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愣愣的望着他,离凌月走到床边坐下,摸摸她的脸,笑了:“这么紧张做这么?怕我?”萨秋荻摇摇头,努力忽视那带着凉意的手,都是练绝寒害她现在怪怪的。
手撤走了,萨秋荻抬头,离凌月小心的抱起她,走至桌前,桌上已摆满食物,显是刚端上不久:“先吃些东西吧。”萨秋荻放软身子,一口一口吃着送至嘴边的食物,有些心不在焉。现在算什么状况?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吗?不排斥的亲近就算喜欢吗?但,她也同样不排斥练绝寒啊,这样的话,能叫喜欢吗?离凌月见她神色茫然,眼神微微一动,笑道:“荻儿不要想太多,如今当务之急是将身子养好。”萨秋荻点点头,抛开这个困扰的问题,专心吃饭。饭后,离凌月将她放在他之前所躺软塌上,现在不好出去吹风,这个软塌在屋内,既不怕风吹又可晒到太阳,实在是好。拿起离凌月方才扔下的东西,是一份情报,原来那认真的叫做元静,他是栾名太子秦环麾下的谋臣,此番本是秘密来取孟塬藏起的家财,谁知孟塬暗地里想顺便探探萨秋荻的消息,随便抓了个萨府的人,竟好巧不巧抓了正主……如此,冰冰不在的两天:“冰冰,你抓了他们?”离凌月冷笑:“一个不少。”“可是,”扬扬手中的情报,“照这样子看,他们只是顺带抓了我,为何还要派杀手来杀我呢?”“为了自保吧,我猜那些人只是想再抓你回去做人质,并不是要杀了你,不过,我还没有审问过,等你伤好了,在一起问吧。”“哦。”又想起个问题:“斐鸣和展阳呢?”“来看了你几回,你都在睡,要叫他们吗?”“不用了,我还想睡会。”睡眠是养伤的最好方法。“好。”
解决掉飞玉
萨秋荻沉着脸,颇为郁闷,可是又是自己找郁闷的郁闷,发泄都没理由。总不能说:“练绝寒,你给我闪一边去,别老是看着我。”这话也忒自恋了些,况且以他目中无人的个性,怕是也不会听。也不能说:“离凌月,我的卧室不是书房,你要看东西去别的地方。”毕竟人家看的都是与她这次受伤相关的事,再说,离凌月并不算是聂沣丞这边的人,他从头至尾,只不过是为着她,肯帮她查这件事她就该偷笑了,还赶人?所以,这种话,她是打死都说不出来。既然都说不出来,就只能自己憋着。但是,好歹她也是个女人啊,两个大男人大剌剌的呆在这里,她觉得浑身不对劲,倒不是因为男女有别,笑话,她萨秋荻最看不上的就是拿性别说事,可是,一个眼神充满探究,一个偶尔瞟过来的眼神又因背着光看不清楚,总之都不是让人舒服的探视,惹得萨秋荻烦闷不已。“我出去散步。”萨秋荻披上外衣。“我陪你。”练绝寒起身,离凌月瞟他一眼,点点头,放下手中东西,过来帮萨秋荻整整衣服,又躺回软塌,萨秋荻看他自在的仿佛本该如此,摸摸鼻子叹口气。走到院中,练绝寒将手中的狐皮坐垫放到石凳上,让萨秋荻坐下。萨秋荻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怎么回事?越来越奇怪,一点都不像你。”
练绝寒挑挑眉毛:“那你说我是什么样子的?”“刚认识的时候,严肃冷酷,有一股压死人的气势,可是意外的你的下属竟不怕你,然后呢,也会开些小玩笑,”瞪他一眼,“虽然都是我做小丑。可是最近,我越来越拿不准你的脾气,那是一种……嗯……”她偏头想了想,“是一种嚣张的坦诚,想怎样就怎样,肆无忌惮。”
“哦?”练绝寒觉得有意思的微挑唇角:“你蛮注意我的嘛。”黑线,感觉额头都青了的萨秋荻咬牙切齿:“那是因为,你放、肆、的、对、象、是、我。”一字一句。呵呵,练绝寒不置可否的笑笑,不否认,在这里,很放松,这个环境,让他将绝帝的责任、威严统统放下,肆意妄为,只因为这个女人。其实若说嚣张的坦诚,应该是她才对,无论是在江湖上的残酷无情,抑或是在经商上的阴谋诡计,毫不掩饰,优雅的鄙视:不服吗?来啊。对自己人毫无疑问的护短,不管对错,不辨是非,毫无原则。就是这样,甘心为她卖命的人,多如过江之鲫,那些亡命之徒,享受她的无原则护短。“秋秋……”斐鸣奔过来,“你终于可以下床了……”谢天谢地。他身后展阳也是一脸喜色。萨秋荻招呼他们坐下,几人胡侃几句后,离凌月也出来了,定在斐鸣面前,斐鸣摸摸鼻子,站起来将萨秋荻旁边的座位让给他。“多谢。”理所当然的坐下,萨秋荻翻个白眼,这人真是……“展阳,你姐姐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些天还不回来?”萨秋荻奇怪的问道。
展阳刚要说话,斐鸣便抢先:“放心吧,她那么凶悍,不会出事的。倒是那个飞玉,闹得人烦得受不了,整天哭哭啼啼的。”展阳瞪他一眼,皱起眉头:“不知道姐姐走的时候跟她说了什么,她似乎是以斐夫人自居了,这两天非逼着斐鸣娶她,因为她的肚子已经有些明显了。”萨秋荻嗤笑一声:“既然知道不是斐鸣的孩子,那还跟她客气什么?”展阳为难道:“她毕竟是姐姐的救命恩人。”离凌月静静插话:“她不是。”转向斐鸣,“你不是知道她只是个清倌吗?”
斐鸣叹口气:“阳阳他大姐非以此为借口留下她,我也没办法。”萨秋荻道:“笨死了,把她叫过来,我给你解决掉。”斐鸣大喜过望,刚要起身,齐笑衍进来了:“那个,斐鸣,你那老婆自杀了。”
斐鸣翻个白眼,坐下:“死了才好,省事。”展阳可坐不住,毕竟是姐姐带来的人:“现在怎么样了?”说着便要去看看。
“展阳,坐下。”萨秋荻沉脸道,最讨厌这种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简直给女人丢尽了脸:“娃娃脸,她死了没?”齐笑衍笑眯眯的坐在仅剩的座位上:“唉,刀子刚割破层皮就被她的丫环发现了,巧得很呐。”
萨秋荻笑笑,但那笑怎么看也不算可亲:“那咱们去看望一下吧,毕竟人家也是自杀过了。”
“不行。”离凌月和练绝寒异口同声,二人互看一眼,随即别开。练绝寒望着齐笑衍:“去把她带过来。”齐笑衍耸耸肩,起身而去。毫不犹豫的将手中女子扔在地上,齐笑衍坐回原位。那飞玉柔若无骨的眼看要倒在地上,被她的丫环扶住:“喂,你们不要太过分。”
“呦,挺厉害的丫头嘛。”萨秋荻笑得温柔,瞥一眼跟过来看戏的远祥:“掌嘴二十下,给我扔出府去。”“你是谁?你不能这么做,她是我的丫鬟。”飞玉望着被五个气质各异的俊逸男子环绕的绝美女子,隐带跋扈与嫉妒,拉着丫鬟不让远祥带走。“不能?”萨秋荻笑着问,“你倒说说我为何不能?”那厢,远祥已经将丫环拉走,自己不愿动手,找了个家丁,吩咐打二十五下,因为家丁力气较‘小’。听着自己丫环的惨叫,望一眼无动于衷的斐鸣,甚至向来容忍她的展阳都漠不关心。
她绝望的问道:“你是谁?”萨秋荻支着下巴,对她的问题置若罔闻:“你若老实的不生事端,那我就让你在府中安稳的住到展夜回来,你看如何?”飞玉不敢再顶撞她,手摸着肚子:“我有了斐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