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电话拨出去,却传来已关机的声音。唐逸宁几乎没停转身带上门下楼,边走边给乔芯玥打了电话,“一一有没有去看果果!”
她昨晚说今天要去看那个小男儿,说不定就在乔芯玥知道的什么地方。
“没有,果果今天一直都在家!”
唐逸宁皱皱眉头再没说话就挂断了。
————
如意茶舍他也找了,那个她说过的小公园他也去了,她的身影还是不见。
唐逸宁上车狠狠的在方向盘上砸了一拳,“林野,一个小时之内找不见人你就不用回去了!”
林野这边一听到电话就赶紧找人开始搜寻所有艾凉一可能出现的地方。
抹着脑门子上的汗水,林野抬手看看时间,眉毛一下子就拧了起来。
才给一个小时,这眼看就四十分钟了,好像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唐逸宁也是心急如焚,他试着将车开到了疗养院,一步三个台阶的奔到病房前一推,却发现上面挂着一个锁子,并没有锁上。
推门进去时,衬着斑斑驳驳的月光,有个身影静静的坐在床边,几乎与那个她最害怕的病人紧紧挨着。
唐逸宁的心脏狠狠的抽了一下,快步上前将人紧紧的抱起来,“没事了,一一不怕,我们这就回家!”
————
唐逸宁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就看见艾凉一还是像刚开始一样抱膝坐在椅子上,神情淡然,脸色较在车上的时候好多了,目光盯着餐桌上的花瓶没有焦点,呼吸轻微到看不见。
心里的那种抽疼感再次来袭,唐逸宁拉开椅子坐下将人抱过来放在腿上,用手背探探她的额头,果然很烫。
“一一,你发烧了,我们吃药睡一觉好不好!”
没有应答,唐逸宁猛地就将人按进胸膛,眉头聚拢,又将她脸捧起来对上自己,心疼的声音有些黯哑,“一一,你不会让我担心的对不对,我们先吃饭,然后喝完药再睡一觉,好不好?”
艾凉一慢慢的将目光投向他,干裂的唇角微微动了动,“好。”
一直到艾凉一熟睡后,唐逸宁接了电话脸上的心疼一瞬间变成了狠戾,为她掖好被角,又去阳台关上窗户带上卧室门出去。
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坐着一个微眯着眼默默抽烟的男人,身旁站着的是林野,一脸担忧的神色。
见唐逸宁出来,两人都转过头来,沙发上的男人片刻后回头,林野上前倒了杯水递给唐逸宁,“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
唐逸宁将水挡回去,目光直直的盯着坐着的男人,很长时间没说话。
那男人一根烟抽完时,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捻灭了,呼一口气转头道,“我的疏忽,跟她没有关系!”
唐逸宁猛地上前将人衣领揪住,俯视着狠狠盯住他,语气冷冷的让人不寒而栗,“三儿,机会,不是没给过她!”
对,他就是程铭,a市四少里面除过唐逸宁外最为内敛的一个。
“放过她这次,我可以帮你澄清!”程铭没有挣开,只是对上唐逸宁猩红的眸子,“保证她不离开你!”
唐逸宁冷笑一声将人狠狠往后一推,又俯身将双手搭在他肩上,“你的意思是没了你她就得离开我?”
程铭没再出声,低下头又拿出一根烟来准备点上,却被唐逸宁一把拍在地上,“滚出去!”
林野看往日也曾亲如兄弟的两人火药味儿十足,赶忙上前将地上已经断成两截的香烟拾起来攥在手心到程铭跟前,“小姐闻不了烟味的,三少还是别抽了!”
程铭摇摇头,转着手中的打火机,“你不是也一样,为了她什么都愿意!”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
唐逸宁转身走到客厅阳台处,双手插在裤兜背朝着两人,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之后就再也没话。
就在客厅刚刚安静下来时,传来了艾凉一的一声尖叫,唐逸宁转身跑回去将大口呼吸的人抱紧怀里,“不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艾凉一瞪得滚圆的眼睛这时候才微微回了神,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许多,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喉间干涩的蹦出几个字,“她,是不是妈妈!”
其实她早就该想到了不是吗,伤到那种程度还能让唐逸宁紧张的除过他的亲人朋友她想不到还有谁,可亲人到了那种年纪的早都离世了,朋友现如今也都在身边,恰巧妈妈也是被火烧的,那个女人也是被火烧的,而这一切线索中最重要的,就是乔芯玥表现出的浓浓的恨意
刚才梦中牵着自己手蹒跚学步的妈妈和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那样的相似——
唐逸宁因为她的问题有些为难,不是故意不告诉她,或许让她接受去世会比接受这样容易很多。
下一秒,艾凉一疯了一样扑下床向门口跑去,在唐逸宁抓着她手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站在客厅的程铭。
哦,对啊,上次那个跟乔芯玥说话的人应该就是程铭,她怎么就没记起来呢!
唐逸宁将人卷进臂弯,“等你好了,我陪你去!”
她的心思他当然知道,试想一下,离开你近二十年的亲人毫无预兆的突然以那种存在形式出现在你眼前,那种难以接受不是从死到生的冲击,而是明明活着,却比躺在地底下还遭罪!
除过这个,最急切的就应该是想时刻陪在她身边,就那样一直看着她守着她!
艾凉一突然间就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狠狠的像唐逸宁胸口挥着拳头,“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唐逸宁心疼的不知要怎么办,只能将人在怀中越抱越紧,声音有些颤抖,“是我不好!”
林野见这样,转身拉开门跟程铭出去。
站在街口,林野没有选择的余地,朝着程铭道:“明天上午十点,让乔总去公司!”
程铭没接话,只是皱皱眉头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唐逸宁将艾凉一抱到床上,自己蹲在床边与她平视,“睡吧,你一好起来我们就去!”
艾凉一眼中的东西有些复杂,看不出来是喜还是悲,只是不停的在重复着一句话,“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我?”就连乔芯玥都知道,我这个做女儿的一直都是那么傻,竟然还觉得自己的母亲恶心,不想看见,甚至连做梦都祈祷着不要见面,现在想起来,她要是知道该有多伤心!
唐逸宁,你知道我对你多么信任吗?怎么可以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告诉我妈妈的存在!
小时候唐逸宁一直告诉她爸爸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直到上了初中,她很清楚的就明白了那个很远的地方在哪里,原来爸爸妈妈就一直躺在唐爸爸的身边,从一开始就是。
艾凉一睡了,眼角的湿意始终没干,这晚,她想梦见,可梦里只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那里,只有自己的恐惧!
唐氏爱尔兰分部。
唐逸宁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被反绑着双手跪着的人,伸手将她的下巴掐住,恨不得捏碎了。
对上乔芯玥不仅没有一丝悔改之意反而有些得意的眸子,“我说过,找她的麻烦就是在自找死路!”
乔芯玥被捏的疼的眼睛发酸,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你不会让我死的,我知道!”
唐逸宁冷哼一声放开她甩手上去一个巴掌,转头对上身旁的林野,“老规矩办!”
唐逸宁所谓的老规矩,是从唐爸爸开始创立唐氏时就定下的,凡是有令不行,明知故犯的,轻者断指重者送命!
林野虽然不知道他口中说的老规矩是哪个,可绝对会很惨。
侧身倒在地上的乔芯玥,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嘴角缓缓流下一丝血迹,眸中却是一抹嘲讽。
急匆匆赶来的程铭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看着倒在地上状态颇为可怜的乔芯玥,上前将人扶起,却被她用肩膀甩开,“程铭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你很烦知不知道!!”
程铭就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起身来到唐逸宁跟前,“哥,兄弟我最后一次求你,放过她!”
“程铭你滚开,不需要你为我求请,你给我滚!”
唐逸宁看看嘶吼的乔芯玥,冷嗤一声,抬手指她对着程铭道:“看到了?这就是你用一个‘求’字换来的结果,还要求吗?”
程铭转头看看气愤的乔芯玥再转头朝唐逸宁点点头,“最后一次!”
唐逸宁皱紧眉头一把拨开他回座到椅子上,“送她去庄园,没我的话再不许回来!”
程铭一瞬间就转头盯着唐逸宁,满眼的不敢相信。
所谓的庄园就是非洲的一处农庄,条件之苦不比宋寅摘香蕉的地方差,一个男人都能整天喊苦,更别提乔芯玥这种金银窝里出身的了。
一直不敢说话的林野这时也震惊的将眼神撇过去,唐逸宁面无表情的看着程铭,“没送她去黑市,已经忍了!”
程铭听这话也再没说什么,转身扶起被“黑市”两个字吓到的乔芯玥,为她解开绳子扶着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外面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却也没回头,“我送她去吧!”
程铭想着,让他来送或许还会有转寰的余地。可唐逸宁这次下了决心要处置她,怎么可能让他有得手的机会。
唐逸宁懒懒的向后靠着,闭上眼睛,“可以。不过,林野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林野当即会意,赶忙上前将程铭换了下来,“三少还是在这里比较好!”
当初在车祸中救了艾凉一的母亲,在她转醒的第二天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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