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小姐的口语一直是战斗力5的渣渣。
尽管当年小学那会儿考剑桥的时候,口语还是满盾牌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初中的摧残洗礼之后,她的口
语就变成了个渣。
想当年她兴冲冲地问同学“今天作业做哪里?Cloze2?”结果把重音读错了。
一干同学敏锐地捉到嘈点——比判断“trueorfalse”的时候还要敏锐,“哦!克娄思是什么东西?你的口语渣爆了啊!”
现在N小姐终于明白,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讲台上老师的发音可以让她笑靥如花,也可以让她内牛满面。
早就听闻日本人的“口语”是别具一格,就连唱进歌词里也摆脱不了那个味儿,从前听得女歌手里面,唯有Riefu把英语歌唱的浑然天成,但据说也是去雾都受过几年熏陶的。
眼下的N小姐显得格外无聊,老师讲得语法点已经是多年之前学过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由一根敏感的细线牵着,稍作点拨便可融会贯通,如同蛰伏的春虫,惊雷一下便可溢满天空。
四月的天气本不应该如此闷热。
N小姐觉得眼下的自己无聊到了一种境界——她或许患了一种不考试不精神的病,病怏怏地玩着笔袋上的挂件,不得不说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很幼稚,上面还挂着魔卡少女X的挂件,多么令人怀念的童年味道。
课在漫无目的地发呆中过去了。
——天哪如果接下去的三年都是在这样漫无目的的发呆中度过,她会疯掉的。
好在命运这个老不死没有辣手摧花的爱好,在随之到来的国文课带来的消息,使得N小姐波澜不惊的中一生活泛起了涟漪。
“昨天的卷子已经批出来啦……”
三岛老师羞涩地摸了摸头,随即露出一个绝代风华的笑容——这让N小姐想起某部名为《X神》的动漫里那个披着队长羽织的店长,羞涩的笑容让整个尸魂界为之折服。
“当然啦,数学部分是我找石川老师帮忙一起批,总共是两百分,嘛,分数说不上惨不忍睹也说不上有多好看啦,答得好的人也有,不过答得不好的人也有,这张卷子嘛,有点小难度,而且大家可能毕业考之后就松懈了吧,总觉得好像不太好呢……”
——喀嚓。
N小姐仿佛听到了很多声东西碎裂的响声。
讲台上的老师笑得依旧风华绝代,同时也刀刀正中红心,无数幼苗脆弱的心里被戳得鲜血四溅。
“
嘛,这个考试就当代替入学考试的成绩了,按照惯例是按照成绩来分配职务的,啊,等一下,我看下分数册,”三岛老师拿过分数册,翻来覆去好几次才找到那一页,“额……第一名是川口息子同学,195,很厉害欸,而且数学满分哦。”
听到自己——啊,不,这具身体名字的N小姐虎躯一震。
“那就川口息子同学担任班长吧?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掌声通过?”
人类成功的秘诀在于思维,而人类思维上的天敌除了惯性思维当然还有惰性思维,显而易见,N小姐的同学们大多都将“惰性思维”这一特色贯彻到底,他们其中大多数都不愿意接受班长这一吃力不讨好的职务,于是乎,片刻之后,掌声如雷鸣贯耳。
“第二名是……幸村精市同学,190分,也几乎没错什么,好像接下来靠的就没有那么近了欸。那么幸村同学担任副班长没有异议吧?”
“有——!我可以要求和幸村同学职务对调吗?”
开什么玩笑压在神之子头上会死人的。
N小姐努力克制自己不断抽动的嘴角,以及不断地想要捂脸的冲动。
“有原因吗?川口同学?”三岛老师放下了成绩册,一脸一夜春风般的笑容看着N小姐。
“班长很累,而且我是女生。”
“哦?”
“一般情况下男士不应该照顾女士的吗?”
这是继“黄段子”事件之后,C组的同学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看上去漂亮的女同学,脑回路的诡异。
——这跟男士照顾女士有个毛关系!
“啊,抱歉,我可以选择不做这个职务吗?”N小姐感受到身后人貌似温柔的声线——只是貌似而已,即便仅仅是曾在二次元里列结果的人物,N小姐也可以停驻身后人语气中的不满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我比较希望能够担任美化委员。”似乎是看上去太过不近人情,幸村沉默片刻补充了一句,“花草很美。”
“……”
“川口桑似乎学习很厉害呢。”背后传来温柔的声音,一点一点撞击着耳膜,N小姐艰难地转过头去,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少年,尽管唇角的弧度再怎么好看,眉眼的笑容再怎么灿烂,终究透着一丝危险。
艰难地抽动了
一下嘴角,“幸村君也很厉害不是吗?数学几乎没有错。”
N小姐觉得她说的是真心话。对于适龄少年来说,能达到这个高度已经不是常人能及,她不过是个开了挂的卑鄙者。
“川口桑好像是满分吧?”
“……”
然而N小姐没有想到的是一点是,某些特殊情况下的赞美,往往听起来像是讽刺。
有些东西,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渺又不可掌握。
成为副班长的N小姐并没有多大的自觉,倒不是说她从未在班上担任过职务,事实上她在穿越之前也曾是文艺委员,校活动的时候她也是抛却所谓的“淑女风度”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采用刚柔并济的手段,微笑与铁血同在。
可是这里,不是那里啊。
她喜欢窗外的风景,可是窗外的风景却不是她所想要看到的风景。这里的世界是二次元的世界,尽管这里的鸟语花香全都真实可感,但是这里,之于她始终有着一份疏离。
她像是一只被剪断线的风筝,无措地在不属于自己的天空中趔趄飞翔。
下午是社团时间,前一天她忘记去平面美术社报道,等想起来已经是第二天的终于——换言之,就是今天的终于,当那个极富萌感的好友用着筷子翘着她的饭盒,一脸激动地问她:“息子酱,你昨天去社团报道的情况怎么样?”
“哈?”
“就是昨天去报道的情况啊。”三千叶耐心地解释了一遍,看着好友依旧一脸迷茫的表情,她心中腾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息子酱该不会昨天没有去报道吧?”
“……好像是的。”
“……”
三千叶忍不住捂住了脸,“真的是很糟糕的情况……”
“该不会就因此不能进社团了吧?”
“那倒不会,但是会给前辈一种‘这个后辈好没礼貌’之类的影响吧。”三千叶用筷子戳着便当盒里的米饭,本就疏散的米饭瞬间被剁成了泥,“大概会被认为很难相处的样子,还可能被孤立吧。”
“不会这么惨吧……”N小姐的语气中怀了一份惴惴不安,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将便当盒中的米饭往嘴里送。
“当然会,这一切的杯具完全是息子太不小心的错!”
好友的声音
突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害得N小姐不小心手一抖,米饭全都洒在了桌子上,以及——衣服上。
N小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朝着三千叶用眼神攻击了几番,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擦掉了衣服上的饭粒,“亲爱的,我觉得我在被前辈整死之前,会因为你的分贝太高导致我的耳膜震裂而死。”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死法!”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站在平面美术社的门前,N小姐的心情依旧是忐忑了起来。
尽管她EQ不高,但是人情世故或多或少懂得一些,尽管自己昨天是无心之过,但在他人眼里便免不了一些“嚣张”的印象。
想到这儿,连敲门的力度都不自觉地小了。
——只能期盼社长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了么……
“……所以?”
“我真的错了请社长原谅我吧!”N小姐努力模仿着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鞠躬的模样,弯下腰、低下头,恭恭敬敬地把入社申请书呈上去。
“哦呀哦呀,川口——息子酱?”部长拿过那张入社申请书,“但是息子酱很没诚意哦,鞠躬的姿势是道谢的时候用的呢,息子酱现在是在道歉吧?”
——欸欸欸欸欸?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讲究啊!
“呀,息子酱的表情好有趣呢。”
——我根本没抬头你是怎么看到的啊混蛋!
“嘛,不整你了,万一把新社员整跑了就不好了,”部长向后躺了躺,“好久没有新社员来这里了,老社员也因为学业关系很少来了,平时社团活动只有几个人,说实话我也很寂寞的啊。”
“……”
——这是在抒情吗?
N小姐稍微抬起头,观察者眼前的部长——从刚才近来开始她满脑子都想着该如何道歉,以至于并没有好好观察今后自己的——顶头上司?哦,错了!这不是职场,这只是社团啊!
由于还维持着低着头的姿势,N小姐看得有些吃力,部长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表情,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令人浑身发寒的笑容使之想起了某个二次元的著名果农——他们长得都很妖孽。
部长的漂亮带着一丝同龄人通常是不具有的“魅”,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女生应该更多一份纯情的味道才对,或许这便是魔
都和十一区的区别,眼前的女生也确实穿着再规矩不过的校服,而然举手投足之间却充斥着一种不羁——
以及,自来熟。
所谓自来熟,就是你正诧异着“我和你不熟吧?”的时候,下一秒她就能让你感受到“不,其实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的错觉。
“嘛,息子酱,”部长抬起手,N小姐顺着部长手指着的地方,看见了几台样式尚且新颖的电脑,“中间那台现在空出来了哦,各种设计软件也是一应俱全的,息子酱可以先用那台电脑完成社团活动。”
虽然很感谢,不过——
为什么是息子酱啊!我和您不熟啊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