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最细微的擦伤也没有。
“你…”
他好像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口一般,收回右手到嘴边舔着丝丝鲜血,“不碍事,这种伤舔舔就好了。”
“你…”我再次打量了他,他的剑鞘是挂在左边的,那么他就应该惯用右手,“你别到时候右手拿不起剑来怪我。”
“右手不行还有左手,就是因为惯用右手,所以才用右手来保护最重要的人。”他的嘴角旁荡漾起了一缕温柔,“这是很久之前别人对我说的。”
最重要的人…
我愣了一下,却装出不理不睬的模样,“啊啊,是哪个白痴说的这种话,惯用右手的话当然应该用左手来护人,右手还能杀敌。”
“是啊,是哪个傻瓜说的呢…”他竟然没有反驳,而是向我伸出了手,笑得宠溺。
“啊啊,真拿你没办法,算了算了,这次就当是为了感谢你保护了我吧。”在他的那只血淋淋的手碰到我的下巴之前,我赶紧握着他的手腕改变了他的手的方向。念着咒文呼唤来一些清水把血污冲走,又撕了一片衣服胡乱地包扎了一下。“喏,就这样吧。我的治愈咒文只能对自己有效,所以你就将就着吧。”
他看了看包得好像粽子一样的手,哭笑不得,“怎么你还是没一点长进呢…”
“啊?你在说什…唔…”
粽子手托起了我的下颌,带着些夜晚的寒意的唇就这么覆了上来。我睁大了眼睛,却看见那双银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淡金色的月亮,金银交辉,却温和得令人陶醉。
瞬间迷离了,任那侵入口腔的舌在不属于它的领地中掠夺。
第六章 暗情
I
「辰,你来了。」
高大强健的男子点点头,取下腰间的长剑席地而坐,深紫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曳,水中的倒映映出一双鲜红的眼睛,透出旺盛的活力,整个人就好像战神那么威武而沉稳。
「这棵竹子活下来了,给它取个名字吧。」
男子想了想,动了动唇,对面的人听了露出不满的表情,不过很快又转为微笑。
「辰,看着我。」
双唇相叠,柔软而温情。
我蓦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辉熠殿的卧房里,看看窗外,已经天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唇上的触感就好像是刚刚在梦中所留下的,但又真实得不像梦境。
门被推开,竹儿拿着我的衣服进来了。
“殿下这就要起身了吗?”
我点点头,竹儿拿来了洗漱用具,替我仔细地擦起脸,而我的思绪却飘到了刚才的梦里。
那个紫色头发的难道是我吗?可是那种强壮而充满男人味的身体并不是我的,无论是我过去的身体还是现在的,离那种体魄都差远了。还有那个与我说话的,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好像是齐溟,又或许是泯,从声音听来,是个少年,那么说应该是泯,但那一吻的感觉却…
“竹儿,齐溟呢?”
“齐将军方才离开去上朝了。”
“哦…等等,方才离开?从这里?”心里一股不怎么好的预感升起。
“当然,殿下。”竹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齐将军昨夜抱着殿下回来,自然就也睡在这儿了。”
“这儿!”我颤抖着指着自己的床,“你是说他睡在我的房间里,我的床上?!”
“殿下为何如此惊讶?”
“为、为什么不惊讶!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
“男女才授受不清呢,殿下。”竹儿咯咯笑着,怎么看都是在故意与我作对,“齐将军与您也不是第一次同床了,而且要求齐将军在这里留宿的也是辰殿下呢。”
“同床…”我无语地看着一脸无辜的竹儿,她怎么可以使用这么容易误解的词!不过最该死的还是玄孝辰,他死了倒一了百了,还扔给我这么多事!“不管了,竹儿你去跟齐溟说,玄孝辰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总之从今天起这床是我一个人的!”
“这…”竹儿把用过的毛巾放回脸盆里,开始替我穿衣,“您还是自己去同齐将军说吧。”
自己说就自己说,难道我还会怕他?!
“不过齐将军说了,早朝后还有要事,所以也许得等到天黑了才能回来了。”
天黑就天黑…难道天黑我就怕他了?!不就是昨天不小心被迷惑了一下被亲了一下,又糊里糊涂地跟他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晚,难道我就会怕他了!
“一朝被蛇咬,三年怕草绳哟。”
“…竹儿!”
“是是,竹儿多嘴,竹儿知错。”她弯了弯膝盖,可是那掩着嘴笑的脸上哪里有一丝悔改之意,“对了,李阳李学士昨日来过,问殿下身体是否已经无碍,是否可以重新开始上课。”
“上课?上什么课?我的老师不是齐溟吗?”
“齐将军只是您武艺和兵法上的老师,那些文章呀算术呀,岂是齐将军一人能教的。”竹儿解释着,“那个李学士可是玄岭国内鼎鼎有名的才子,十二岁就中了状元,还精通天文地理。”
精通天文地理?我在心里干笑了几声,在这个时代所谓的精通,估计也就我们那里的小学生水平吧,而我可是知名大学的工科学士,此学士与彼学士,含金量差远着呢。
“一定要上课?”
“殿下要是不想上课,只要想个法子难住他便行了。”
“这个容易!”
我站起来,竹儿抚平我的衣服,跟着我来到外间,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我让竹儿去拿纸笔,在我还没把一个包子吃完的时候,她回来了,但那来的东西却让我意识到了另一个头疼的问题。
“竹儿…还是我来说你来写吧。”
竹儿一边研磨,一边奇怪地看着我。
“我对毛笔那种书写工具实在有些…”虽然中学时好像考过什么书法等级,可是那也是我先用铅笔打好草稿才用毛笔描上去的。
“殿下过去难道从不用毛笔吗?”
“我们那儿都用铅笔圆珠笔钢笔…”无论哪种这里都没有,“对了,竹儿,你下次去找根大些的鹅毛来。”
“鹅毛?”
“没错。”鹅毛笔就是钢笔的前身,无论如何也比毛笔好用吧。
“竹儿知道了,那么殿下现在要写什么呢?”
我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思索着。太现代的题目不行,要是他让我解释为什么物质是分子组成的,我磨破嘴皮子大概也不能让他信服。所以既要能方便地证明,又要能体现出我的水准。
“就出两题吧。第一题,一个人把一对兔子放进一个四周都是墙的地方,假定一对兔子每月生一对小兔子,新生的小兔子过了两个月以后又开始生小兔子,问这一对兔子过了两年之后繁殖出多少兔子。”我停顿了下,这兔子生兔子可是经典的费波纳契数列,这个时代大概对π已经有些研究了,但对黄金分割φ大概还是听都没听说过吧,“第二题么,就问问他为什么有白天黑夜,有一年四季好了。”
竹儿提着笔,左手挡着衣袖,迅速将我说的写了下来,然后拿来给我过目。
“殿下出的题可真有趣,咋一看简单,但仔细想来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答。”
“竹儿有兴趣知道答案?”我看了看,没有发现问题,“我们那儿有趣的知识多着呢,先把这个给那个李学士送去,以后有空了,我再教竹儿。”
竹儿愉快地点头答应,“那么殿下今日打算做些什么呢?”
“今天么…”
我动着脑子,昨晚的事让我意识到了明贵妃大舅家的那只妖精绝对不简单,虽然身体是新的,但从上次降妖的经历来看,这个身体的神力并不比我原先的差。拥有这样的神力,却在没有察觉到妖气的情况下被攻击,对方很有可能是只高段妖精。以前我遇到过两次高段妖精,虽然最后都顺利降服,但都是雷伊斯在关键时刻帮了大忙。现在雷伊斯还未醒来,本来指望着这次降妖的时候让他醒来,可是现在看来,说不定在他醒来之前我已经又死一次了…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直接把他唤醒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既然雷伊斯是感应到了我的力量发出了心跳声,那么我只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全力释放神力,即使不是在降妖,那么他也应该可以感受得到。而这种地方在我的所知范围内,只有一处最适合——玄神殿的神坛。
但是神坛那种地方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吧,而且我的神力全部释放的话威力也不小,这种事通常需要和神殿方面预约一下,不过…我实在对那个四殿下没什么好感,而且我和他似乎算是竞争对手,要是他在神坛上搞点什么鬼把戏,我不就完了?
“暂时还没想出什么事,对了,再跟李学士说,与其教我写八股文,不如推荐我几本史书看看。”
“竹儿知道了,那么殿下有什么吩咐再唤竹儿好了。”
我点头看着竹儿离去,心里不得不再次祈求神灵原谅。这是形势所逼,我不是不想告诉竹儿,但是她对神殿有那种抵触情绪,而且还是我一个人行动比较方便,只要神殿的结界不会暴露我的行踪的话,或许我就能很轻易地潜入神坛了。
这么想着,在竹儿离开了近半小时后,我佯装散步到院子里转悠了会儿,走到一处无人的花丛之处时,迅速念起咒文,划着图腾,施展了法术向东南方向移去。
之前从玄神殿回来坐的是马车,具体从皇宫到玄神殿怎么走我并不清楚,但至少对玄神殿的规模和外观有些印象。而从空中看去,这么庞大的建筑工艺考究的建筑群也实在太惹眼了。
小心地在空中绕了一圈,我仔细地寻找着神坛的位置。虽然那些建筑从外观上看出都差不多,整个神殿中也没有什么卫兵巡逻,所以也无法依照“防守最严密的就是最重要的”这条规则来判断,不过这并不碍事。神殿是祭奉神灵的地方,自然会有神力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