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那勃勃的生机;金发一泻千尺,有着青色眼睛的柔美女子;还有总是微笑着,儒雅睿智的银发男子。
“曦日……”曦日我是见过的,但此刻的感受并不是再见一个五年前见过一面的大神的激动,而是更加深的,更加悠远的怀念。
“大哥……姐……三哥!”
“辰儿!”手臂伸出把我拉到怀里,我已经不知道究竟是谁第一个伸出了手,三人围着我搂着我,纵使我依旧什么不记得,但我知道他们是我的亲人,爱着我护着我的亲人!五年前将法术教于我的曦日,祝福我和齐溟的韵月,降下神谕将墨焰还与我的璀星,他们一直在爱着我护着我,无论我做过什么,爱上了妖魔也好,被放逐神界也好,他们一直在注视着我支持着我,而我却一直在逃避……
“辰儿又哭了,哥哥,你把辰儿宠坏了,这哪还像个男儿。”韵月掏出丝帕擦着我的脸颊,一边用柔和的语气谴责着曦日。
“我?你和星难道没有过错?”曦日一脸无奈,“况且说到宠,无论如何我也比不上那个样样都依着辰儿的妖魔……”
“大哥,您的话太直接了。”璀星微笑着提醒,而我在听到妖魔两字的霎那,心猛地一颤,从韵月的怀中脱开,咬着唇低着头,脑海里都是齐溟那温柔的表情。
“……大哥,神界怎么了?枢鎏说这里不是以前的天极宫了是什么意思?‘他们’是谁?还有我的魄……”我顿了顿,突然抬起头迎向曦日的目光,“三百多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七章 兄姐
I
“三百多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沉默了良久,曦日叹了口气,坐入椅中,“辰儿也坐吧,那些问题我和你姐姐、三哥都会回答,不过恐怕说来话长了。”
“不能长话短说吗?”
“长话短说——每一个细节也许都决定了一件事的结果,若是长话短说便必定需要舍去一些细节。辰,你想舍去什么?”璀星发问道,掌管着智慧、礼节、文学的他眼睛里透出的光也极有深意。
我低头沉思着,期盼得到解答的问题实在太多,若是要一一解答,也许必须将从三百年前的故事从头说起。但我并不是来听故事的,我也没有听如此冗长的故事的时间。
“溟出事了,我去了妖域,那里的妖军统领告诉我妖军和某个神族联手,溟很可能就在他手里。那个神族是谁?是不是枢鎏说的‘他们’?还有,”我转向了韵月,“姐,白涟的那个神使,真是你派去的吗?”
韵月垂下了细长的睫毛,眼眸里掩上了一层悲伤,“若说不是,经由白神殿神坛现身确实需要我的神力;但若说是,派出那位神使也并非我的本意。”
我皱起了眉,“姐不是大神吗?有谁可以左右姐的决定?难道是父神……”
话语一出,室内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闷拘束,好像触到了什么禁忌一般。曦日向在一旁侍立着的枢鎏使了个眼神,他会意地从边门退下,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四人。
“辰儿,”曦日浑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沉重,“父神早已不在了。”
“不在……不在是什么意思?”我睁大了眼睛,惊愕地几乎无法言语。父神是创造了这个世界的存在,是高于一切的存在,怎么可能……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你……离开之后,从有一天开始就再也没人见到过父神。每个人都以为父神在神冥殿中冥想,但当磐厉冲入神冥殿时,那里却空无一人。”
“怎么会……没有父神,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
“确实,哥哥和我都是这么想的,所以父神应该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或许陷入了沉睡,但星却有别的想法,”韵月看了眼璀星,“星觉得也许事情并非那样简单。”
“大哥和姐姐几乎是与神界同时诞生的,两千多年来神界一直安宁祥和,秩序井然,直到三百多年前,神界第一次出现了叛乱。”璀星冷静而平缓地叙述着,“磐厉企图**父神的统治,然而在带军冲入神冥殿时却没有发现父神的踪影。”
“难道是他把父神……不,不可能的!”
璀星点了点头,“他不可能杀得了父神,所以是父神从一开始就不在神冥殿中。但是神冥殿中也许有些别的什么秘密,磐厉从其中归来后,并没有坐上父神的宝座,只是开始用残暴的方式收服神界。现在的神界已有大半掌握在了他的手中,我们三人的力量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元素之力因此他不敢动我们,但除此之外,我们在神界的实权已经所剩无几,只有那些忠心跟随我们的神将和官员依旧愿意听从我们。”
“怎么会……那个磐厉……”我感觉身体有些颤抖,头脑中一遍遍地回响着璀星的话,然后有什么东西接上了,磐厉无法坐上神界之王的位子,那是只属于父神的,那么他能够得到的就是……辉辰,辉辰在神界究竟是什么地位?日月星三大神管辖着火水风三相,但万物却有四相,若那最后一相本该由辉辰掌管,而辉辰却在三百年前自尽,磐厉自然会想顶替辉辰成为第四位大神,然而也许有什么原因阻碍了他,现在我又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他理所当然会……
“那个磐厉在哪里?!溟……溟也许就在那里!”我站了起来,拳头紧紧握着。
“辰儿!”曦日一步上前按住我的肩,“辰儿,你何时变得如此冲动了。”
“大哥,你不明白的,我和溟……”我撇过头,指甲几乎要嵌入肉中,“溟是因为我,是因为我……”
“辰儿,你和亟溟之间的情已是斩不断,我身为爱情与婚姻之神也祝福你们,但是我们并不希望你鲁莽而伤害了自己。”韵月也站了起来,纤细的手指温柔地整理着我的发丝,语气是那么地柔和,却带着哀愁,“我们已经失去过你,无法再忍受第二次失去你。”
“姐……”我低下头,“但是我要去,我必须去救他!就算知道这是为我设的陷阱我也会去!”
“辰,你的勇气值得赞赏,但是你有胜算吗?不顾一切地冲入陷阱只是无谋。”
“胜算……会有的,一定会有的!”我咬紧牙,抬头看向曦日,“大哥,神界是不是有我的魄?!”
曦日沉默着,三双眼睛都对上了他,良久,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原本便是辰儿的东西。”
“真的在……?在大哥这里?”我有些惊异,“为什么……?”
“随我来罢。”
又一声叹息,红色的衣袖一扬,曦日转过了身,从侧门出,我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一路上没有人说话,气氛低沉得让我觉得难受,我想说些什么,可是无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也开不了口。罡日殿中以红色的基调,落落大方的楼阁布局本该让人心旷神怡,但我却只觉得压抑。
走了约莫五分钟,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间小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屋子,曦日推开了门,里面只有一张矮桌,一把椅子,明明是这么偏僻的小屋,但桌椅上却一尘不染。桌子就像供奉神灵一样被雕刻得精致无比,而就在这么一张桌子上,只放着两件东西——一个封印着的盒子和一只盛开着小小花朵的花冠。
“那是?”
“我第一次带辰儿下凡间时辰儿给我做的,”曦日小心地拿起那花环,交到我手上,“辰儿施了地法术,让上面的花草永远不会凋零枯萎。”
我接过花冠,上面指甲盖大小的花朵饱满地绽放着,绿色的叶似乎刚从草地上摘起,还含着清晨的露水,柔韧的茎条漂亮地编在一起,这种仿佛是巧手的女孩子才会做出来的东西竟然是我……
“辰儿,无论你是神界的战神也好,神界军的统帅也好,在我们眼里,你永远都是善良调皮的辰儿。”曦日望着我,语气包含着对弟弟的疼爱,我几乎要以为他会伸出手臂紧紧拥住我了,然而他却只是转过身,取过那只盒子,上面覆盖着的一层红光在他的手掌接触到时突然发亮,随后消失。“不要忘了,我们永远都你的亲人。”
封印被打开的盒子送到我面前,我看着曦日的目光,却突然不敢去接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我的魄封印在这盒子里,现在又这么轻易地还给我,但他的眼中流露的是一种看着疼爱的孩子长大有了自己的理想,舍不得放手却又不得不放手的神情。
“三魂七魄,若缺一魄,那便只是一个拥有法术的人类罢了。”韵月柔和缓慢的声音响起,“这神界已不是过去的神界,若是可以,辰儿一直做个平凡的人类便好,但辰儿依旧还是回来了。”
我低着头,觉得手中的盒子越来越沉。曦日他们是希望我当个普通的人类,忘记过去在神界发生的种种,不再背负过去的包袱,过自己幸福的生活。神族与人类的区别只在一魄,多了这一魄,便要踏足这个纷乱的世界。
“辰,你相信命运么?”璀星的问话让我回过头,他平静地注视着我,继续说道,“虽然我被称为具有预言之力,但那也不过是身在神界可以看透人界的一切罢了。真是有所谓的命运控制着一切的发生么?”
我沉思着,然后抬起头,“不,我不相信命运!纵使一切看起来都好像是注定了的,我重生,遇到溟,回到神界,但这不是预先就决定好了的,而是我的选择,别人的选择,所有的选择一起决定了‘现在’,所以未来也绝不是不可以改变的!”
手中的盒子终于被我打开,银色的盒子中是一个玻璃般的罩子,里面一团红色发光的东西,没有实体,但却像心脏一样在跳动。
“一个……大哥,只有这一魄吗?”
曦日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难道剩下的那魄真的在那个磐厉手里……!”
“辰儿,你说的是真的?!”
我摇了摇头,“我不确信,但溟在人界施展了召唤术已经把我这个本体也召唤到了那个时空,妖域也没有,而且溟是落入了陷阱才会被抓走,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