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别的什么?””太瘦弱了?”我心里竟隐隐一喜,这是不是说明,这孩子的”早产”不会让人生疑了。
说话间,春竹领着奶娘已经抱着孩子进来了,青绫扶着我坐起身子,就着灯光,我的目光一落在襁褓中那个弱小的身子上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我万没有想到她既然小成这样子,”她,她的脸怎么这样暗?”
奶娘见机很快,”皇后娘娘放心,小公主这是红皮子,皮肤越是红的孩子,大了就越是白净呢。””是吗?”我无力的靠在垫子呢,目光却不肯离开孩子半点,”你也别顾说好听的安慰本宫了,本宫看得出,孩子这是生得太弱了,”将女儿小小的身子接到怀里来,我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又亲,才因为避开一劫而欢喜的心已被深深的担忧所代替,”青绫,姜院首怎么说?”
青绫就有些迟疑的样子,我将目光直逼在她脸上,”青绫,他到底说了什么,你不许瞒我。”
青绫只得道,”姜院首说,这孩子先天上有弱症,须好生调养才行。””只是这样?”我死命的盯着青绫的脸,像是要从她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端倪。”只是说的这些,”青绫这次没有迟疑,很快的笃定点头。
目光又回到女儿身上,我心疼的将她小小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些,心里却有另外一个想法飞快闪过,会不会是石非凡的那几颗药出了问题?
否则,我明明是足月生产的孩子,怎么会羸弱成这样?
这个念头一直折磨着我,奈何我正在坐褥期,若是这个时候去找他,青绫定要起疑,如此,我除了挺着产后虚弱的身子每天关注着孩子外,一点办法也没有,好在姜怀安每日来把脉时告诉我,这孩子虽然太弱了,脉息却一天比一天强,显见是能养好了的。
如此,直到她终于有力气吸奶时,我的一颗心才彻底的放下,慕如风也很是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每日来时都要抱在怀里逗哄半天,甚至,孩子尿在了他身上,也没有恼过的。
每当此时,我脑子里浮现的总是山间的那一夜,当时,我那样的激愤,为的就是羞辱眼前这个男人,向他复仇,可是如今,这个复仇的种子已经发了芽结了果,而这个我要复仇的男人,正将这颗果实高高兴兴的抱在怀里亲着疼着,可是为什么,我心里却并没有觉得高兴呢?
原本,龚夫人和母亲是可以在我生产的时候,进宫为我随喜的,可是因我突然生产,身子又弱,慕如风怕我劳累,传旨命这次外家不用进宫随喜,我虽然很想母亲,倒也不想母亲见到清芽担心,只好就罢了。
可是,慕如风却对我这次的早产很是耿耿于怀的,在我生下清芽儿,还在昏迷中时,他就已经问过春竹等人,”娘娘好好儿的怎么早产了?”
春竹胆小不禁吓,她立马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将傅贵妃来找我的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慕如风顿时大怒,”她不在慈宁宫里好生侍奉太后,却跑到这里来兴风作浪。”
说着,他当即传下旨意,命将傅贵妃的份例罢免半年,三个月内,更不许出慈宁宫一步,以示警戒!
这道旨意一下,分明给了太后一大耳光,听说傅贵妃当即就要上吊寻死,被宫人们死命的救了下来,消息传到慕如风耳里,慕如风却只说了一句话,”她若再闹,只由她去,宫妃自裁,罪及家人,朕会成全她的。”
这句话传进慈宁宫时,傅贵妃再怎么伤心,也到底不敢再任性了,倒是太后一怒之下,扶着小宫女就要来找慕如风,嘴里直嚷,”让他先处死了哀家,让他先处死了哀家……”
无意插柳柳成荫,我得知这件事后,大赏了春竹等一干宫人,自此,我就安心的坐起月子来。
时光如梭,我们很快就满月了,可是任姜怀安如何尽心尽力的调理,清芽的身子都是病怏怏的不见好,我为女儿日夜担心劳累,身子也一直不得见好,又无计可施之下,命小喜子再想法安排我进万梅宫时,小喜子却道,”甬道上的两个角门子最近都是关着的,听说万梅宫那边的角门上又换了人,奴才这会子实想不出法子来,娘娘这些天先耐一耐吧,一有机会,奴才就来回娘娘。”
我一听之下,心里又是一跳,怎么好好儿的,甬道的角门都关上了,万梅宫那边的更换了人,是慕如风察觉到了什么吗?
我问小喜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之前不都一直掩着门的吗?”
小喜子道,”娘娘怀了小公主大约六七个月时,就已经这样了,奴才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的?”
第312章 咯血 一
一听这话,我心里又是一松,”要这样说来,应该不是我们进万梅宫的事败露了的。这就奇怪了?”
小喜子点点头,”是啊,奴才也奇怪着呢,只是那边儿如今都是生面孔,奴才轻易也不敢打听的。””你下去吧,只替我留心着,”我知道一时之间也问不出什么来,心里虽然急,也只能先这样了。
小喜子走后,青绫流着眼泪向我道,”娘娘,这可怎么好。小公主病蔫蔫的,娘娘您也病蔫蔫的,难道,难道你们……,”说到这里,她突然一把捂住嘴,呜咽着不敢说下去了。
我蔫蔫的躺在贵妃榻上,轻拍着青绫的背,倒要安慰她了的道,”好妹妹。别担心,我是为了清芽急的,想来清芽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姜怀安也说了,是先天弱症而已。”
青绫抽出绢子擦了把眼泪,”当日小公主还是娘娘肚子里时,奴婢就觉得不对。却想不到小公主生下来后,弱成这样,好在眼神是灵活的,倒也不怕小公主的心神有什么不对。””是啊,”我轻轻叹了口气,”若……若这个孩子有什么不对,我……我怎么对的起他。”
柳靖远。你为了护我,连命都不要,我既已为你生下了这个女儿,就该帮你好好的守护着她才是。
青绫哪里明白我这句话里真正的意思,她点点头。”是啊,小公主若有个好歹,别说您这个做母后的,就是奴婢心里也是不安呢,没有将她照顾好的。”
让我欣慰的是,接下来的日子,清芽虽然没有如烨儿那般的健康完好,却也到底一天比一天强了些,这种变化虽然微妙,可是胜于没有,我心里欢喜之极,一时倒不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什么了?
等到我终于咯出血时,青绫开始慌了,她揪着姜怀安的衣服连声问,”姜院首,皇后娘娘到底怎么了,她好好儿的怎么会咯血,她最多也就是产后体虚才对啊。”
姜怀安的额头上尽是津津冷汗,”这个,青姑娘……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娘娘的脉像一天比一天差,可是我诊来诊去,却就只是体虚的,并没有别的问题,这……?””胡说,体虚怎么会咯血,怎么会……?”青绫流着泪,顾不得规矩的大喊。”我也去见皇上,”她喊完这句话,转身出门,可是很快就回来了,乾宁宫的人告诉她,皇上去了郊外练兵场,三五日里是不会回来的了。
青绫无法,只得命人去郊外禀告慕如风,她红肿着眼睛回来,见了我时,却强挤出笑来,”皇后娘娘放心,皇上得了信儿,定是立刻就要赶回来的。”
我却只想着当年贞妃咯血的事,这些日子下来,其实我已经隐隐猜到一些了,向青绫摇一摇头,”不,他不会回来的。””为……为什么?”青绫惊愣着问。
事到如今,我反而不想把话说得太白,”他要练兵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可是,可是娘娘病得这样儿,皇上知道了应该回来啊,”青绫终于还是流下泪来,她赶忙擦去眼泪,道,”娘娘,姜院首说,您的脉象只是产后体虚,并没有别的不对,你就放心吧,喝点儿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我轻轻笑了起来,”傻青绫,你见过谁产后体虚咯血的么?””有啊,当年,那个贞妃……她不是就……,”说到这里,青绫猛然捂住嘴,眼里瞬间糊了一脸。
我拉下她的手,”只是和贞妃不同,她是被人下的毒,我却大约是得了什么病了,偏又进不去万梅宫,不然,石先生就算治不好我,也应该能查得出来的。””石先生医术高超,可是,可是皇上怎么突然就将甬道里的人给换了呢,他……啊,难道……难道他……,”这一次,青绫更是惊得白了脸色,她连连摇头,”不,不对,是皇上,皇上他……他要把娘娘您……?”
我见青绫到底还是猜到了,无奈的摇头,”青绫,你傻一点多好,你向来和我感情深,如今知道了这件事,以后难免就会在形色中表露出来,那时,你岂不是引祸上身么?”
青绫死命的捂住嘴,眼泪哗哗的流,她压低了声音悲哀无限,”娘娘,这样大的事,奴婢就算再蠢笨,也能猜到的啊。”
低下头,她无声的放肆的哭着,”奴婢还想着姜怀安身为太医院的院首,怎么娘娘咯血了,他还以为只是产后体虚,如今想来,他是得了皇上的旨意才这样做的。”
我点点头,”要这样说来,我连万梅宫都不必去了,石非凡受控于他,为了墨儿,石非凡绝不敢违逆他,再说,他既然要杀我,我躲得过今天,却肯定是躲不过明天的,怎么挣扎也是没有用的。”
闭上眼,在我拒绝柳靖远,依旧选择回宫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料到会有今日,只是,只是若让我重新选择,我依然还会选择回宫,我的孩子在这里,不管是赢是输,是胜是败,我都不会放弃努力的!
只是,只是我万没有想到,慕如风竟然令我心寒到这般地步,他一面抱着清芽以示父女情深,一面对女儿的母亲下了杀手,若是他已经知道了清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倒也罢了,他不知道啊,在他的心里,清芽是他的亲生女儿,不是吗?
青绫听了我的话,倒愣了一愣,脱口道,”墨姑娘。”
墨染在紫薇宫里养伤的时候,我曾命红绫贴身服侍,是以石非凡和墨染的那本子帐,青绫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咬牙叹息,”如果能让墨姑娘帮咱们去求石先生就好了,可惜她进不去。”状土央技。
我苦笑,”算了,要是他的意思,就算墨儿见了石先生,又能怎么样呢。””娘娘……,”青绫顿时也绝望了,一把�